【第69章 狼狽，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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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賒兩瓶國公酒給我吧，下一次我保證把上次的欠款一起還上！”王興國低聲下氣跟小賣部老闆懇求。
“我也是做小販生意的，你一次又一次來賒賬，我這生意還怎麼做下去？你上次賒賬的時候，說年前一定把賬結清，可你不但冇來結，也不說一聲，這大過年的，你就過來賒賬，我這生意還做不做？我這一年的好彩頭都被你給攪和了！要不是大過年的，我非罵你一頓不可！你趕緊走吧，彆影響我做生意！”老闆一臉嫌棄，做著手勢趕王興國走。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大過年的，真是遇到鬼了！”老闆轉過身，不再搭理他。
王興國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裡滿是窘迫和焦急，他搓了搓手，聲音帶著一絲哀求：“老闆，我家裡老父親生病臥床，就愛喝這國公酒，這大過年的，我想讓他開心開心。過幾天我一定把賬還上，您就行行好，再賒我這一次吧。”
“像你這種人我見多了，長得人模狗樣，卻好吃懶做，跑去給彆人當兒子。後生，給彆人當兒子可不是好當的，你拿人家當父母，人家拿你當牲畜用。我看現在兜裡比臉都乾淨，大過年的，就彆打腫臉充胖子了，冇錢就空手回去唄，非要來賒賬！”說著，老闆就起身趕人。
“老闆，她欠你多少錢，我給他還上！”站在門口的林鳳嬌看著王興國低到塵埃裡的樣子，心痛不已。
“你是他什麼人，你幫他還賬？”老闆一臉疑惑。
“我是他表妹，你說吧，他欠你多少錢，我全部幫還上！”鳳嬌一臉堅定地說道，同時迅速從兜裡掏出一條手絹，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麪包裹著一包錢。
老闆見狀，原本怒容滿麵的臉上立刻浮現出驚喜的神色，連忙說道：“不多，不多，就八塊錢而已！”
鳳嬌二話不說，直接從那包錢裡數出十塊遞給老闆，動作乾脆利落，“八塊而已！”
一旁的王興國見狀，頓時滿臉通紅，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如此狼狽的一幕竟然會被鳳嬌撞見，此刻的他隻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鳳嬌，這……這怎麼好意思呢！”王興國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尷尬和窘迫。
鳳嬌卻不以為意，微笑著說道：“我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你有困難，我幫一把也是應該的嘛！”
說罷，鳳嬌把錢遞給老闆，說道：“老闆，麻煩再幫我買下那兩瓶國公酒，一起多少錢？”
老闆接過錢，笑著回答道：“這個不貴，三塊錢一瓶，兩瓶就是六塊錢。”
鳳嬌點點頭，又從包裡拿出四塊錢遞給老闆，大方地說：“給你，剛纔那兩塊錢不用找了！”
老闆滿心歡喜地接過錢，用一個袋子把兩瓶酒裝好，然後遞給王興國，還不忘調侃一句：“大兄弟，你這混得可不如你表妹啊！”
老闆的話語中，明顯透露出對剛纔對王興國說過的那些話感到有些歉意。
兩人走出店裡，王興國像個犯錯的孩子，跟在後麵。
林鳳嬌忍不住追問，“你一天累死累活，養著那一家子人，這個時候，他們都不給你一點錢嗎？他們把你看成什麼了？乾活的工具？可你是堂堂七尺男兒，身上竟然一分錢都冇有！這種事情他們也做得出來！”追問的語氣裡有責備，有心痛，有憐憫。
“我實話跟你說吧，上次給你抽血賣錢被紅梅發現，從那以後，她就完全掌控著家裡的經濟大權，一分錢都不給我，年前，我父親生病，我求著問她給我一點錢，回去看看我父親，她不但不給，還把我數落了一頓，氣得我幾天都冇睡覺，可又有什麼辦法呢？我一個上門女婿，在家冇有任何話語權，我在他家裡，連起碼的尊嚴都冇有，我還有什麼呢？”說著，說著，王興國都眼眶紅了。
林鳳嬌聽後，氣得雙手握拳，“王興國，你怎麼這麼窩囊！他們這樣對你，你還死心塌地為他們賣命。你就不能強硬點，離開那個家嗎？”
王興國低著頭，聲音微弱，“我也想啊，可我要是走了，我去哪裡，回大山？父母都以我找了個好嶽父母為我驕傲，我不能傷了他們的心，他們年齡大了， 冇有多少日子好過了。另外， 我走了，兒子就冇有了爸爸，劉紅梅重新招人上門，那人對我兒子不好，兒子豈不是要受苦？與其讓兒子受苦，不如我自己受苦！這麼多年都忍過來了，我也習慣了，他們罵我，難過幾天，緩一緩就過去了！”
王興國低著頭，像個受儘委屈的孩子，在林鳳嬌麵前吐露著心中的委屈。
林鳳嬌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其實自己的處境也比他好不到哪裡去，想要改變目前的狀況，唯有通過努力，實現經濟上的自由，才能衝破世俗的綁架，社會的規訓。
“我理解你，你也不要太難過了，走，我帶了很多東西回我孃家， 分一部分給你拿回去！”鳳嬌眼眶也紅了，她擦了擦眼淚，對著王興國擠出一絲笑容。
“這，這不好吧！”王興國結結巴巴。
“冇事，我男人不在家，家裡就我做主，你聽我的，空著手回去，父母肯定就知道你在這裡過得不好，會傷心難過的！”鳳嬌不由分說，從自己的揹簍裡拿出一斤糖，一些餅乾放進剛纔裝酒的袋子裡。
“拿著吧，彆跟我客氣。”林鳳嬌把袋子塞到王興國手裡。
王興國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好。“鳳嬌，謝謝你，你總是在我最難的時候幫我。”
“謝什麼，你為了救我，連命都捨得給，我幫你這麼一點，根本不算什麼。你快回去吧，彆讓父母等急了。”林鳳嬌笑著催促道。到了岔路口，鳳嬌帶著兒女和妹妹和王興國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王興國緊緊握著袋子，朝林鳳嬌重重地點了點頭，“鳳嬌，今天的事情，算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