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商量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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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村裡有大量花生和黃豆出售，他們不準備一車一車拉回去，而是直接把大貨車開到他們村裡，直接裝車拉到城裡的油廠，所以今天就空著車子回去了。
幾個人剛走到村口，迎頭遇到牽著牛，提著豬菜籃子從田間走回來的唐寡婦。
唐寡婦家的公糧也冇交，看到鳳嬌頓時心慌臉紅，故意裝著冇看到鳳嬌，牽著牛倉皇朝另外一條小路走去。
鳳嬌迎麵走了上去，大大方方道，“唐大姐，今天我來村裡不是來催交公糧的，我們來村裡收購黃豆，花生，價格絕對公道。你家要是有，明天早上拉到村口，我們有大貨車來裝。”
聽她這麼一解釋，唐寡婦總算鬆了一口氣，“哎，我還以為你又來催公糧的呢！主任，真的不是我不願意交，而是家裡實在困難，交了公糧，倆娃跟著我就要餓肚子了！”
“冇事，實在交不起就等到明年吧，總不能餓著孩子們，對吧！”
“那太感謝你了！”唐寡婦這才牽著牛朝家走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貨車已經裝滿連夜開往城裡。
張向前見他們這一隊人空著車子回來，很是疑惑，“你們不是說唐家村還能收購不少花生麼？咋就空手回來了呢？”
“向前哥，唐家村，家家戶戶都有好幾百斤花生黃豆，明天等車子回來，咱們就直接開到他們村裡裝車就好！”興國解釋道。
“那就好，看來，咱們得改變收購思路了！”張向前拍了拍興國的肩膀，對他的做法十分滿意。
這時候，二苟帶著幾個人拉著車子也回來了，他們車上裝得滿滿的，車子輪胎都壓扁了。
拉著車子，累得氣喘籲籲，大冬天，頭上冒著熱氣，衣服汗濕貼在身上。
“辛苦了，辛苦了，你們今天這收穫也不錯嘛！”張向前看著二苟他們滿載而歸，也欣慰不已。
“向前哥，那村子各家各戶都有花生黃豆，太多了，根本就拉不完，想要把那村子的花生都收購回來，起碼得去拉好幾天！”二苟興奮道。
“好呢，可把你們累著呢，這種收購方式太雷人了，我看這樣吧，晚上加餐，咱一起商量商量接下來的收購工作！”
說著， 張向前示意二苟把貨拉到倉庫卸下。
二苟和興國他們負責卸貨，鳳嬌和香蓮負責做飯。
兩個女人家動作利索，等他們卸完貨，這邊飯菜也做好了。
由於大人有事要談，鳳嬌給幾個孩子支了一桌，大人一桌。
曉雅和玉書像兩個小大人一樣，照顧著弟弟妹妹，給大人省去了不少心。
興國本來想回去吃飯的，見這邊有事要商量，就留了下來跟大家一起吃飯。
累了一天，二苟很自然拿出一瓶二鍋頭獎賞自己。累了一天，每天坐下喝酒杯是二苟一天最享受的時刻。
興國也好久不沾酒了，就陪著二苟喝。張向前以茶代酒，跟大夥兒邊吃邊聊。
晚飯桌上，煤油燈的光暈把幾張疲憊卻興奮的臉映得格外生動。
二苟抿了一口酒，咂咂嘴，開啟了話匣子：“向前哥，今天在苗家村，可算開了眼了！你猜怎麼著？那村子後山坳裡，藏著一個老大老大的養殖場！光是雞鴨，我看就得有幾千隻，咕咕嘎嘎的，隔著老遠就聽見了。還有豬，好幾百頭白花花的肥豬，那場麵，真叫一個氣派！”
他眼睛發亮，看向張向前：“我就琢磨著，等咱們這買賣再穩當些，手裡錢再厚實些，咱能不能……也弄這麼一個？那肯定比咱們種莊稼，搞收購賺錢多了！”
張向前夾菜的筷子頓了頓，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下戶才幾年？就有人搞起這麼大的攤子了？這得投進去多少錢，又得操多少心呐。”
他放下筷子，心裡快速盤算著：“咱們這趟跑完，加上之前的積蓄，手頭是能攢下一筆。可辦養殖場，不光是蓋圈舍、買苗子的錢，飼料、防疫、人工，哪一樣都不是小數。更要緊的是，咱們誰有伺候幾千隻雞鴨、幾百頭豬的經驗？萬一鬨個瘟病，那可真是血本無歸。”
他看向二苟，語氣誠懇：“二苟，你有這個心思是好事，說明咱們眼光不能隻盯著眼前這幾車花生黃豆。但這步子不能邁得太急。投資，尤其是冇乾過的行當，一定得把風險掂量清楚。這事，咱們先記下，有機會去那個養殖場仔細瞧瞧，學學人家是怎麼弄的，再說不遲。”
二苟雖然有點失望，但也明白張向前說得在理，點點頭：“中，向前哥，還是你想得周全。是得穩當點。”
才過幾天好日子，二苟可不敢冒險，他還指望著年底分錢蓋幾間磚瓦房呢。
這時，興國接過話頭：“向前哥，二苟哥那邊看到的是將來的大前景。我這邊倒有個眼巴前兒，或許能立刻讓咱們收購更順當的法子。”
他詳細說了唐家村家家戶戶都有好幾畝地，都用來種植花生和黃豆、但產量其實不高的情況，然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看他們地裡用的還是老法子，肥料跟不上。咱們能不能……跟那些實在、可靠的村民簽個協議，先賒給他們一些化肥？等來年他們收了花生黃豆，必須按市價賣給咱們。這樣，他們產量能上去，咱們的貨源也能更穩當，價錢還公道。”
張向前聽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眼裡漸漸有了光：“興國，你這個點子好！這叫‘雙贏’。不光解決了咱們運輸的麻煩，還幫了村民，拴住了長期的貨源。比單純收現貨想得更遠。”
他頓了頓，看向桌邊的鳳嬌、香蓮和二苟：“不過，具體咋操作，還得細商量。比如，賒給誰，賒多少，賬怎麼記，來年收購價怎麼定才雙方都不吃虧，違約了又咋辦。這些都得白紙黑字，明明白白，既不能虧了鄉親，也不能讓咱們的辛苦錢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