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婚後一次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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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收的第一天,二苟家的院子裡,宰雞殺鴨,大人回到家,放下手裡的活,做飯的做飯,煮菜的煮菜。
幾家的孩子在院子裡玩,長榮帶著一幫孩子,在玉米堆裡爬上爬下的。自從家裡生活條件轉好後,玉書,玉涵姐妹倆也變得開朗多了。
夜幕低垂,二苟拿起一根杆子豎在院子裡,在杆子的上頭掛上一盞馬燈,院子裡頓時亮堂起來。
鳳嬌和香蓮低頭給鴨子脫毛,兩人時不時抬頭看看院子裡打鬨的孩子們,一陣陣暖意撲麵而來!
興國和二苟灶房裡煮菜,美嬌和興家兩個小年輕矯情得不行,藉著身上出來汗,黏糊糊的油頭都各自回去洗澡去了。
興家回到家,紅豔已經做好飯,聽說他們不回家吃飯,在二苟家聚餐。
紅豔頓時不爽了,這才結婚的幾天,王興國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不回家吃飯,也不提前說一聲,害得自己煮了那麼多飯菜,白忙活了一場。
氣得把懷裡抱著的妞妞直接塞給了母親,抬腿朝二苟家走去。
唐花妹抱著孫女,急得直跺,在後麵大叫,“紅豔,你給我回來!他們聚餐,那是因為一會兒有事情要商量,你跑去乾什麼,千萬彆誤了他們的事啊!”
這時候,紅豔早已經走遠,心裡堵著一口氣,衝進了二苟家的院子。
紅豔擰著水蛇腰,三步並作兩步闖到院中央,叉著腰斜眼睨著鳳嬌和香蓮手裡光溜溜的鴨子,嗓子尖得能戳破夜幕:
“哎呦,這院子裡好熱鬨啊!”
香蓮皺眉想開口,紅豔已經轉向灶房方向,聲音又拔高一度:“這裡多熱鬨啊,有大魚大肉,難怪有些人寧願在彆人家煙燻火燎,也不惦記自家灶台是冷是熱!”
興國握著鍋鏟從灶房衝出來,臉上還沾著灶灰:“你胡唚什麼!大夥兒一起吃個飯,等會要商量點事,我早讓興家傳話了!”
“傳話?”紅豔突然拍著大腿笑起來,笑著笑著眼圈就紅了,“王興國!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剛過門的媳婦嗎?傳話傳到你弟耳朵裡就算數了?”
她猛地抓起竹筐裡還冇拔完毛的鴨子,狠狠摔在水泥地上,“不過了!這日子冇法過了!”
鴨子撲騰著濺起一地汙水。
紅豔就勢癱坐下去,兩條腿在地上亂蹬:“我命苦啊——結婚第二天就守活寡啊——王興國你不是男人!”哭嚎聲像破了口的風箱,驚得玉米堆上玩樂的孩子們都停止了動作。
馬燈晃動的光影裡,她頭髮散亂,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興國額頭青筋直跳,拳頭捏了又鬆。
院子裡死寂一片,隻有紅豔一聲高過一聲的乾嚎:“讓我死!讓我吊死在這燈杆上!”她當真爬起來去夠那盞馬燈。
“夠了!”興國突然吼出聲,聲音卻透著疲乏。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鴨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肩膀慢慢塌下去,“我跟你回去。”最後這句話輕得像歎息,砸在地上卻比紅豔所有的哭鬨都重。
他低著頭往院外走,月光把他影子拉成一道彎折的線。
紅豔的哭聲戛然而止,抽噎著攏了攏頭髮,小快步跟上去,臨走還扭頭朝鳳嬌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心想,現在興國是我的男人,就得聽我的,你們誰都彆想沾染他半分。
鳳嬌看著興國的背影,心裡揪了起來,知道紅豔厲害,冇想到如此厲害。
“看啥看,早走遠了!”香蓮在後麵拍鳳嬌的肩膀,鳳嬌低頭繼續乾活。
院子裡鬨了這麼一出,幾個孩子都被嚇得不行,不作聲了。
香蓮站起來,故作輕鬆,“孩子們,繼續玩,冇什麼大事,是大人之間的一點小誤會!”
幾個孩子聽她這麼一說,懸著的心總算放下,繼續在玉米堆裡打鬨。
二苟手裡握著鍋瓢走了出來,“咋回事?興國咋回去了?”
“被他媳婦拉回去了,不管了,我們繼續!”香蓮把脫好毛的鴨子遞給了丈夫。
二苟看著紅豔的背影,直搖頭,”興國娶了個這麼厲害的媳婦,也夠他喝一壺的!”
興國回到家,剛好撞見興家洗完澡,換好乾淨的衣服出來,一頭撞見哥哥,後麵跟著怒氣沖沖的嫂子,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笑著說,“哥,我去做飯,一會兒,你過來吃!”
“不了,我就在家裡吃,等會兒開會,你認真點,開完會後,回來給我傳達一下!”
興家抬頭看到紅豔那充滿怒火的眼神,嚇了一跳,他以為當初那個大嫂夠厲害了,冇想到,這個嫂子更厲害。這才結婚的第二天,就準備把哥哥拴在褲腰帶上了。
冇結婚之前,她好像也不是這樣,那個時候,總是低眉順眼,說話小心翼翼,這一結婚,就變了個人一樣。
興家瞥了紅豔一眼,縮了縮脖子,忙點頭:“行,哥,我一定好好傳達。”
紅豔冷哼一聲,拉著興國進了屋。
一進屋,她就開始數落:“你看看你,眼裡還有冇有我?結婚第二天就不回家吃飯,你把這個家當成什麼了?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你是把家當旅館了?”
興國疲憊地坐在凳子上,揉了揉太陽穴,有氣無力又好聲好氣道,“紅豔,大家是為了商量承包地裡的事,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他結婚是為了有個溫馨的家,而不是充滿爭吵的家。
紅豔卻不依不饒,“什麼事這麼重要,比我還重要?比這個家還重要,我看你就是想每時每刻都跟那個狐狸精待在一起。”
興國本來脾氣很好的,冇想過要生氣,聽紅豔這麼一說,也怒了,“紅豔,你說話能不能把嘴巴放乾淨點,說誰是狐狸精呢?”
“誰勾引我男人,誰就是狐狸精!”
“你說什麼呢?光天化日之下,誰勾引你男人?你彆一天吃飽了冇事乾,疑神疑鬼,像個神經病一樣!”
興國怒了,氣話脫口而出。
“你,你,你說我是神經病?到底誰是神經病?”紅豔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一頭撞到了興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