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找你的娟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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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準備入睡時,愛國一個翻身,把手腳都搭在了她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
鳳嬌厭惡地拿開他的手和腳,愛國在夢裡嘟囔道,“娟娟,我的心肝,抱抱!”
聽到這話,鳳嬌剛纔還迷迷糊糊想入睡,這會兒頓時清醒過來,伸手狠狠得掐了愛國一把。
愛國在睡夢中疼醒,酒也醒了,惡狠狠道,“大半夜的,掐我乾什麼?”
“我不但掐你,我還要拿刀砍你!”鳳嬌咬牙切齒。
“你一個婦女主任,揍自己的男人,你就這樣給彆人做榜樣的?”
“大不了,我不乾了唄!”鳳嬌惡狠狠。
大半夜的,兩人爭執起來。愛國迷迷糊糊醒來,感覺到一陣口渴,命令道,“去,給我倒杯水,我渴了!”
“叫你的娟娟幫你倒,我冇空!”說著,鳳嬌捲起夏涼被,背對著愛國,睡了。
“什麼娟娟,大半夜的,彆他媽的抽風!”
“你他媽的才抽風呢,有膽量做冇膽承認,算什麼男人?窩囊貨!”
“你!你竟敢罵我窩囊貨?”愛國瞬間清醒,一個翻身直接把林鳳嬌壓在了身下。
鳳嬌想起剛纔他夢囈時,叫娟娟,氣不打一處來,雖然身上有多處傷痕,但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伸手往他身上掐。
愛國用胳膊頂住她的雙腿,雙手按住她的兩隻手,鳳嬌想動,卻動彈不了了。
“彆動了,可以嗎?大晚上的,你想隔壁屋子裡的人都聽到我倆的聲音?”隔壁房間平時翠玲睡,今天她去鄉裡的供銷社上班去了。今天愛華睡在隔壁。
大晚上的,一點點聲音都很刺耳,兩人說話,隨便提高一點嗓門,隔壁聽得一清二楚。
鳳嬌思考了幾秒,放棄了反抗,愛國趁機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巴。
鳳嬌頓時意識到上當,想反抗已經來不及了。
鳳嬌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
愛國嘴裡的酒氣混著汗味湧進鼻腔,那是她熟悉了十年的氣味,此刻卻像沾了鏽的鐵絲,紮得她喉嚨發緊。
她扭動脖頸,可他壓得太死,他的手鐵鉗般扣著她的腕子。
“嗚……劉愛國你……”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卻被他吞了進去。
愛國其實冇完全醒酒。腦仁還一蹦一蹦地疼,娟娟兩個字像水底的氣泡,浮上來就破了,他隻記得鳳嬌掐他那一下,火辣辣的,還有她現在這副抵死掙紮的樣子——讓他莫名煩躁,又莫名興奮。
他知道怎麼治她。結婚頭幾年吵架,他也這麼乾過,後來她跟人合夥承包地,如今當了婦女主任,越來越有主意,這招就很少用了。
可今晚,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噓……”他稍稍鬆開她的唇,熱氣噴在她耳廓,“真想讓愛華聽見?他十八了,啥不懂?”
鳳嬌身體一僵,隔壁房間鼾聲時斷時續。半大的小子,醒了聽見哥嫂半夜鬨騰,算怎麼回事?
她想起白天在鄉裡開會,主席台上她還講“婦女權益”、“家庭和睦”,臉皮頓時燒起來。可心裡的火更旺,那把火裡站著個影影綽綽的“娟娟”。
趁她分神,愛國的手鑽進了汗衫下襬。掌心粗糙,劃過年複一年生育勞作後變得鬆軟的麵板。
鳳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是動情,是噁心。他的手肯定摸過娟娟的腰肢,臉,胸,身上 的每一寸肌膚,如今又來摸她?
“彆碰我!”她猛地弓起身,用額頭撞他下巴。
愛國吃痛,手勁一鬆。鳳嬌立刻抽出一隻手,摸向床頭櫃子——那裡常年壓著一把做針線用的剪刀,冰涼的鐵柄握進手裡,她打了個寒顫。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一點,正好照在剪刀寒光凜凜的尖上。
愛國的動作停了,酒徹底醒了。
他盯著那點寒光,又看向鳳嬌的眼睛。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笑、或者含著威儀給鄉親們調解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裡麵冇有淚,隻有一片乾涸的、裂開的河床。
“鳳嬌……”他嗓子發乾,“你把傢夥放下。”
“放下?”鳳嬌的聲音低得像從地縫裡鑽出來,“放下讓你繼續?劉愛國,我林鳳嬌不是你的物件,高興了摟著,夢裡叫著彆人,醒來還能接著用!”
“什麼娟娟!我根本不知道……”愛國辯解,底氣卻虛。
“你不知道?”鳳嬌冷笑,剪刀尖微微上挑,對著他的方向,“那你壓著我喊誰的心肝?你的心肝可真多啊,愛國同誌。”
最後四個字,她咬得極重,像在喊某個不相乾的人。愛國被這稱呼刺得一激靈,心裡更虛了。
沉默在黑暗裡膨脹,擠得人胸口發悶。遠處傳來幾聲狗吠,隔壁房間睡著的愛華,翻了個身,床板吱呀一響。
這聲音像一根針,戳破了屋裡緊繃的、即將爆炸的氣球。
愛國肩膀塌了下去,那點藉著酒勁和怒氣撐起來的蠻橫,泄了。他從鳳嬌身上翻下來,重重倒在床的另一側,望著黢黑的房梁。
“給我倒杯水。”他說,聲音沙啞,“真渴。”
鳳嬌冇動,手裡的剪刀還攥著,指節發白。
“我不問娟娟是誰。”良久,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你也彆再碰我。從今往後,這床上,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其實鳳嬌心裡清楚,知道娟娟是誰,她又能怎麼樣?要是把這個事情鬨大了,不僅讓自己這個婦女主任丟人現眼,還有可能破壞女兒心中那個幸福美滿的家。
愛國冇接話,隻聽得見粗重的呼吸。
鳳嬌慢慢放下剪刀,放回床頭櫃。
她強撐起身子,擰大煤油燈,端著燈,都到夥房,拿起水瓢從缸裡舀了半勺水。
回到睡房,她把水瓢往床頭櫃上一放,發出輕輕一聲“磕噠”。
“水,喝死你!”
愛國坐起來,斜靠在床上,端起水瓢,咕咚咕咚灌下去。水流過喉嚨,卻解不了心裡那把莫名的焦渴。
鳳嬌已經重新躺下,背對著他,把夏涼被裹得緊緊的,縮成僵硬的一團。
愛國放下缸子,看著那背影。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解釋一下,比如“娟娟是礦上給工人煮飯的女人”,比如“夢是相反的,比如“咱們好好過日子”。可話到嘴邊,都顯得假,連自己都騙不過。
最終,他什麼也冇說,也背過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