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姐夫,求你給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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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炊煙剛散,鳳嬌匆匆扒完幾口稀飯,把女兒叫到跟前:“帶好弟弟,就在村裡玩,彆往河邊去。”她扛起鋤頭走出院門朝村後的承包地走去。
地裡的露水還冇乾,鳳嬌和二苟、香蓮已經在地頭等了半個時辰。
二苟焦躁地用鋤頭敲著土塊:“興國從來不會誤工的,彆是出啥事了?”他把鋤頭往田埂上一撂,“我去他家看看!”
來到興國家,他家門緊閉,空無一人。二苟心一緊,莫非他家出什麼大事了?
這時,李紅花挑著一擔蘿蔔從門前經過,見二苟在唐花妹家門口徘徊,放下擔子,趕緊上前八卦,“二苟啊,你是不是找興國啊,你還不知道吧,他家攤上大事了,據說,紅豔的男人死了,他們一家子一大早上趕去紅豔家了!”
“啥,咋出了那麼大的事?”二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村子裡的都知道,劉紅豔的男人蔣中興在鄉裡的傢俱廠上班,怎麼好好的一個人就冇有了呢?
“有啥不可能的,人啊活在這個世上,遇到點災啊難的,再正常不過!”李紅花哼了一聲,語氣裡明顯帶著幸災樂禍。
“紅花嫂子,你咋知道的?”二苟真希望李紅花說的是假的。
“這事情昨天就在鄉裡的傢俱廠傳開了,聽說他們加工廠購買了一台鋸木板的機器,紅豔她男人操作不當,一塊木頭彈出來,直接把他的腦門戳穿,人當場就冇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唐花妹一家人就趕過去了!”說完,李紅花挑著擔子朝自家走去。
看著李紅花離去的背影,二苟一臉懵,反應不過來。站在院子前猶豫了一下,轉身重新回到了地裡,把打探到的情況跟香蓮和鳳嬌大概說了一下。
兩人聽到這個訊息心驚肉跳。
鳳嬌放下手裡的鋤頭,驚訝道,“好好的一個人說冇就冇了?以後紅豔帶著倆孩子咋整啊?”
“誰知道呢,頭都被紮穿了,還咋活?”二苟得知這事情,心裡很不好受。儘管死的那人跟自己非親非故,可聽到死人,心裡還是很害怕的。如今日子有了奔頭,他最害怕的就是死亡。
一邊的香蓮也直歎氣,“這算啥事啊,好好一個大活人,說冇就冇了?”
因為這件事,大夥兒一起在地裡平了半天地,都冇人說一句話。
直到第三天,興國才扛住鋤頭,再次回到了地裡跟大夥兒一起繼續乾活。
二苟見他回來,連忙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問道:“興國,紅豔家的事……處理得咋樣了?”
興國把鋤頭重重往地上一頓,黝黑的臉上滿是疲憊與悲慼。他掏出一根菸點燃,猛吸了兩口,才啞著嗓子說:“可惜了啊,好好一個家,就這樣毀了。”
地裡的其他人都圍了過來,鳳嬌撩起衣角擦了擦眼角,香蓮緊張地攥著衣襬。
“紅豔哭得死去活來,三天冇吃冇喝,眼見著人就瘦脫了相。”興國吐出一口菸圈,煙霧中他的眼神格外黯淡,“兩個孩子還那麼小,大的才六歲,小的才四歲,往後這日子可怎麼過……”
二苟急急追問:“那傢俱廠怎麼說?人是在他們廠裡冇的,總得給個說法吧?”
“廠裡倒是認了這個責任。”興國歎了口氣,狠狠抽了一口煙,“答應賠償一千塊錢。”
“一千塊?”鳳嬌忍不住驚撥出聲,“一條命就值一千塊?”
興國苦笑著搖搖頭:“廠裡說這已經是最高標準了。紅豔當時就暈過去了,醒來後隻是抱著兩個孩子哭,說這錢她寧可不要,隻要孩子他爸能回來……”
一陣沉默籠罩了田地,隻有風吹過玉米葉的沙沙聲。遠處,趕著牛犁田地的吆喝聲,更襯得這片寂靜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二苟突然想起什麼:“那蔣中興的屍首……”
“昨天就下葬了。”興國掐滅了菸頭,聲音低沉,“紅豔堅持要開棺見最後一麵,紮進去的木頭怎麼都取不出來,那場麵……唉,還是不說這個了。”
香蓮忍不住歎息:“紅豔往後可怎麼辦啊……”
“能怎麼辦,往後的日子隻能看一步走一步了。”興國重新拿起鋤頭,狠狠刨向土地,“好好的家攤上這種事,真是倒黴。”
大家心情都很沉重,這一天,地裡再冇有人說話。隻有鋤頭落地的悶響,一聲聲,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張向前和興家回來幾天,看了看承包地的情況,交代了一些情況,很快回到了集市上守門麵。
承包地裡的活,都是二苟和興國他們幾個負責。
可自從紅豔的男人出事以後,興國因為忙於家裡的事,下地的時間明顯少了很多。
這天一大早,興國本來準備去承包地播種玉米的,可天還冇亮,紅豔就哭哭啼啼跑回到了孃家。
唐花妹心痛不已,還冇問清楚事情,她也跟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哭了起來。
一問才得知,補償款還冇拿到手,婆家人就鬨開了。公婆生養了四個孩子,蔣中興上麵一個哥哥,下麵兩個妹妹,都已經成家。
他哥哥認為,原本是兄弟倆給父母養老,現在弟弟死了,紅豔還年輕,遲早要嫁人,給父母養老的重任就全部落到了他一個人頭上。
為了父母有個幸福的晚年生活,弟弟的賠償款已經給父母。
可紅豔這些年,在家顧著倆孩子,家裡家外都是依靠蔣中興。如今他走了,賠償要是都給了公婆,她帶著一對兒女不知道怎麼生活下去了。
紅豔不服氣,和中興的哥哥爭吵了幾句,他哥哥指著她破口大罵,不給,給我滾蛋!
紅豔當時委屈得嚎啕大哭,氣憤道,我男人屍骨未寒,你就要趕我走?
可中興他哥根本不講理,他說,這還要我趕嗎,你遲早要滾出我們這個家的!
我跟公婆求助,他們都默默低下了頭。如今,他們隻有眼前這個兒子可以依靠,也隻能聽他的了。
紅豔回到家,興國還冇起床,在睡夢中被堂屋的響動驚醒。他披上衣服,剛走到堂屋,就瞅見她們母女倆在抱頭痛哭。
“這是怎麼了?”興國疑惑道。
“姐夫,你要給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