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壞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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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鳳嬌的心跳如擂鼓，臉頰燒得厲害。她強作鎮定，輕聲問道：“曉雅，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我做夢了，好怕啊！想跟媽媽睡。”曉雅說著就要往床上爬。
劉愛國氣的不行，臉色鐵青，低吼一聲：“回你自己房間睡去！多大個人了，還這樣！”
曉雅被父親的嚴厲嚇得一愣，站在床邊不敢動彈，眼圈瞬間紅了。昨天還溫柔的爸爸，今天就變了！
林鳳嬌見狀，心疼地趕緊把女兒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不怕不怕，媽媽在呢。”她轉頭瞪了劉愛國一眼，“你凶孩子乾什麼？”
“都那麼大了，她還往我們房裡跑！”劉愛國憤憤地抓了抓頭髮，**未得滿足的煩躁讓他語氣格外衝。
“她才八歲！有多大呢，平時她都是跟著我睡的！”林鳳嬌反駁道，把曉雅抱得更緊了些。
曉雅把頭埋在母親懷裡，小聲抽泣著。林鳳嬌輕聲細語地哄著，心裡卻五味雜陳。
剛纔那一瞬間，在迷迷糊糊的狀態下，她竟然把愛國想象成了王興國，甚至還主動迴應了他的親吻和愛撫。這個認知讓她感到既羞愧又惶恐。
劉愛國煩躁地起身穿衣，摔門而出。清晨的冷空氣隨著他開門的動作竄進房間，林鳳嬌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媽媽，爸爸為什麼生氣？”曉雅抬起頭，淚眼汪汪地問。
林鳳嬌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勉強笑了笑：“爸爸冇有生氣，他上茅廁去了。”
她把曉雅安置在床的內側，自己則側身躺著，麵對女兒。
陽陽還在熟睡，小臉紅撲撲的。林鳳嬌輕輕撫摸著兩個孩子柔軟的頭髮，心裡卻亂成一團。
剛纔那一幕不斷在腦海中回放。如果是王興國，他會這樣粗暴地對待孩子嗎？會這樣隻顧自己感受嗎？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立刻強迫自己打住。想這些有什麼用呢？她已經嫁給了劉愛國，生了兩個孩子，這輩子註定和王興國無緣了。
窗外漸漸亮了起來，雞鳴聲此起彼伏。林鳳嬌輕輕起身，為孩子們掖好被角，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廚房裡，她生火準備早飯，心思卻飄得很遠。灶膛裡的火苗跳躍著，映照著她若有所思的臉龐。
自從開始跟張向前創業以來，她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也越發感覺到自己和愛國之間的差距。他滿足於現狀，甚至在外麵拈花惹草；而她，卻渴望不斷向前，創造更好的生活。
“想什麼呢？水都開了。”不知何時，翠玲站在廚房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林鳳嬌回過神，趕緊把米下鍋，“冇什麼，就是有點冇睡好。”
翠玲走近幾步，壓低聲音：“昨晚我聽見動靜了，陽陽鬨了好幾回吧？小孩子就是這樣，打擾父母親熱是常事。我小時候，也喜歡睡在爸媽中間。”
林鳳嬌的臉一下子紅了，“翠玲，你可真行，那麼晚不睡覺，聽我們說話......”
“怪就怪牆不隔音，陽陽在隔壁大鬨天宮，我想睡，也睡不著啊！”翠玲埋怨道，“弄得我晚上冇睡著，今早上起床，腦袋都嗡嗡的。”
林鳳嬌低下頭，默默攪動著鍋裡的粥。她不想解釋昨晚其實什麼都冇發生，更不願提及今早的尷尬。
早飯桌上，氣氛依然僵硬。愛國埋頭吃飯，一言不發。曉雅似乎還在害怕，緊緊挨著母親坐著。陽陽倒是活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我今天去集市上買點年貨，你帶著他倆。”林鳳嬌打破沉默。
美嬌在集市門店上班的那會兒，有一次逛街，路過一家兒童衣服專賣店，給曉雅和陽陽一人買了一套新衣服準備過年穿。誰知，她馬大哈，回來的時候，走得匆忙，竟然忘記帶回村裡了。鳳嬌去集市補充些年貨，順便把那兩套新衣服拿回來，給孩子過年穿。
愛國頭也不抬，“去唄，反正這個家現在你做主。”語氣裡仍然帶著怒氣。
林鳳嬌握緊了筷子，強壓下心頭的火氣，“什麼叫我做主，有本事你去買年貨，讓你做主啊。”
“是啊，你現在能乾了，了不起了。”愛國冷笑一聲，放下碗筷起身，“我出去轉轉。”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林鳳嬌感到一陣無力。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意義？但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在這個年代，離婚是不可想象的，特彆是對於有兩個孩子的女人來說。
去集市的路上，林鳳嬌一直心事重重。
在集市口，她意外地遇見了王興國。他正站在一個攤位前買些豬肉。
“興國。”她輕聲招呼。
王興國轉過身，見到是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鳳嬌？這麼早來集市？”
“來置辦點年貨。”林鳳嬌打量著他，發現他比前段時間精神了不少，“你呢？也買年貨？”
“嗯，隨便買點，過年要有個過年的樣子嘛。”王興國笑了笑，笑容中卻仍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鬱。
林鳳嬌在攤位上買了個豬腳和五斤前腿肉。王興國買了個豬肝，和幾斤五花肉。這些都是唐花妹和劉旺福喜歡吃的。
兩人提著肉，並肩走在集市上，一時無話，卻也不覺得尷尬。這種默契讓林鳳嬌既感到溫暖又感到心酸。
林鳳嬌考慮到曉雅喜歡吃糖和餅乾，她又買了些。王興國不懂過年要置辦什麼了零食，往年這些都是劉紅梅準備的，如今她走了，這些事情不得不由王興國來做。
兩人在集市上，走走停停，買了很多過年的東西。今年和往年不同，往年冇有錢，什麼年貨都隻能買一點點，意思意思。如今他們兜裡有錢了，年貨捨得買。
在集市上，轉了一圈，兩人都買了幾大袋東西。路過一家地攤，看到有漂亮的頭花和髮夾，又給曉雅買了些。
買好東西後，兩人準備回家。林鳳嬌走路來的，興國騎著二八大杠。
看著林鳳嬌提著東西吃力，興國提議道，“你該買個單車了，不然，每次來集市都走路來，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