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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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玲站在原地，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用手背狠狠擦去淚水，轉身跑進了屋裡。
家裡就她最小，父母都是最疼她，被母親這麼一說，她接受不了了。
林鳳嬌歎了口氣，走到胡秀英身邊蹲下，輕聲說：“媽，我知道您是為翠玲好。但現在的年輕人，確實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強硬反對，隻怕會適得其反。咱還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思，畢竟是她要和對方過一輩子。”
胡秀英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語氣也緩和了些：“我不是不明白這個理。可她一個姑孃家，要是走錯了路，這輩子就毀了。你看村裡王家的閨女，非要嫁給那個窮小子，現在過得什麼日子？三天兩頭回孃家哭訴。現在她哭有什麼用呢？孩子都有了，父母總不能讓她離婚吧？一個女人家，離了婚，還怎麼有臉嫁人呢？”
“翠玲不是那樣的孩子，她聰明，有主見。”林鳳嬌輕聲說，“咱們不如好好跟她談談，聽聽她的想法。若是她真的看上什麼人，咱們也幫著把把關，總比一味反對強。”
胡秀英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我也是怕啊。她就這麼個性子，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真看上什麼不靠譜的人，可怎麼是好？”
“這不是還有咱們把關嘛。”林鳳嬌笑道，“再說了，翠玲眼光不差，她要是真喜歡誰，那人必定有可取之處。”
胡秀英搖搖頭，冇再說話，但神情明顯緩和了許多。
這時，劉愛國抱著陽陽從外麵回來了，見院子裡氣氛不對，笑著打圓場：“這是怎麼了？大老遠就聽見嚷嚷聲。”
“冇事，”胡秀英站起身，拍了拍圍裙，“飯菜馬上就好了，準備吃飯吧。”
林鳳嬌也起身回廚房繼續忙活，經過翠玲房間時，她輕輕敲了敲門：“翠玲，出來幫嫂子切菜吧。”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翠玲紅著眼睛走出來，低著頭跟在林鳳嬌身後。
廚房裡，林鳳嬌一邊切菜，一邊輕聲對翠玲說：“媽是關心則亂，你彆往心裡去。嫂子跟你說，找物件確實要謹慎，嫁錯人，你會後悔一輩子！”
翠玲悶悶地“嗯”了一聲，拿起一旁的青菜開始擇，心裡一直在琢磨著，怎麼開口跟家裡的人攤牌。
“不過，”林鳳嬌話鋒一轉，“媽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婚姻大事，確實要慎重。自由戀愛冇錯，但也要聽聽長輩的意見。他們經曆得多，看人看事比我們透徹。”
翠玲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似乎在思考林鳳嬌的話。心裡琢磨著，該不該把心聲透露給家人。
“我不是要你完全聽父母的，”林鳳嬌繼續說，“但至少，你要讓爸媽瞭解你的想法，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選擇。溝通很重要。”
“嫂子，”翠玲終於開口，聲音還有些哽咽，“我就是覺得，一輩子這麼長，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林鳳嬌放下刀，轉過身認真地看著翠玲：“我理解。但喜歡一個人，不能隻看錶麵。要看他的品性，看他的擔當，看他是否值得托付終身。這些，都需要時間來驗證。”
翠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啊，彆急著下定論。”林鳳嬌溫和地笑了，“若你真有了心上人，不妨先處處看，也讓爸媽有機會瞭解他。若是真的好，他們怎麼會不同意呢？”
翠玲臉上的陰霾漸漸散去，她抬起頭，眼中重新有了光彩：“嫂子，你說得對。是我太急躁了。”
“明白就好。”林鳳嬌拍拍她的肩，“去，跟媽道個歉。她心裡也不好受。”
翠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朝院子裡走去。
胡秀英正在清洗處理好的鴨子，見翠玲過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但冇說話。
“媽，”翠玲輕聲說，“剛纔是我不好，我不該頂撞您。”
胡秀英抬眼看了看女兒，見她眼睛還紅著，心一下就軟了：“知道錯了就好。媽不是非要逼你，是怕你吃虧啊。婚姻是一輩子得大事，你可不能腦子一熱，隨便找個人就算了！”
“我明白。”翠玲蹲下身，幫著母親一起清洗鴨子，“我會好好考慮的，不會擅自做主。如果有喜歡的物件，我可以跟你們說嗎？”
胡秀英欣慰地點點頭，母女之間的隔閡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晚飯時分，一家人圍坐在桌旁，火鍋冒著熱氣，鴨肉在鍋中翻滾，香氣四溢。翠玲主動給胡秀英夾了塊鴨肉：“媽，您辛苦了。”
胡秀英接過，臉上露出了笑容。林鳳嬌看在眼裡，也欣慰地笑了。
就在大家都圍坐在一起吃飯， 有說有笑的時候，翠玲放下碗，表情嚴肅道，“今天大夥兒都在，我給大家宣佈一個訊息，我喜歡上了王興家，我要嫁給他！”
翠玲的話就像有魔術一樣，把大夥兒都怔住了，剛纔熱鬨的場麵，這會兒變得沉靜。
“你說什麼？你喜歡王興家，翠玲，你瘋了吧？”胡秀英反應快，剛纔釋然的情緒，再次被點燃。“
“你要是嫁到那個山窩窩，我把你的頭剁了，掛在村裡的祠堂門口！”劉旺財氣得怒目圓瞪。
“翠玲……”林鳳嬌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勸她。
“媽，不是你們說，有喜歡的物件可以跟你們說，一起好好商量的麼？我提出來了，你怎麼都是這個態度呢？到底還有冇有商量的餘地？”翠玲急了。
“那也要看你喜歡的是個什麼人啊，大山窩窩裡的人拚了命往外跑，你倒好，還往山裡鑽，你是缺根筋，還是腦子進水了？”胡秀英氣得恨不得扇她一巴掌。
“山窩窩怎麼了？山窩窩裡的人就不是人麼？他長得一表人才，現在和嫂子他們一起承包地，又能賺錢，比我們村裡多少年輕人都能乾！”翠玲這會變了個人一樣，不再唯唯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