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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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花妹情緒很低落。回到家,喂孫女吃了點奶粉,繼續把她背在背上。
家裡就這麼幾個人,每天有一大堆活要乾,不管她心情如何,家裡該乾的活,還得必須要乾。男人都下地乾活去了,換下來的臟衣服,都是他洗。
她把臟衣服一股腦兒塞進竹籃子提到村口的井邊洗。
井裡的溝邊蹲著一排排的人,有洗衣服的,洗豬菜的,還有洗被子的。這也是村裡八卦的根據地。
“聽說啊,愛民這幾天要做酒了,這次娶的這個媳婦是山裡人,據說長得比美霞俊多了!”
“可惜了張美霞這才過世半年多,男人就有了新歡!”
“話可不能這樣說,逝者已逝,生者還得要繼續生活啊,愛民算是有良心了,有些男人啊,女人死了不到百天,就有了新歡了!”
幾個村裡婦女議論著愛民的二婚大事。
唐花妹平時很愛說話,也喜歡參與大家的八卦。自從女兒走了以後,她開始不愛說。不管大家說什麼,她揹著孫女,一直蹲在井邊低頭洗衣服。
於此同時,她心裡暗忖,“女兒冇了,興國會不會像愛民一樣,不久以後,再娶呢?如果娶一個陌生女人進來,她老兩口將如何和她相處呢?那女人會不會欺負自己和老伴呢?……”
唐花妹越想,心裡越是難過。她知道,女兒已經走了,興國才三十出頭,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管他們老兩口願不願意,興國遲早有一天再娶的。
唐花妹心裡想著心事,手裡洗著衣服。洗到興國的一條褲子的時候,在他兜裡發現了一條白手絹,她清楚得記得,林鳳嬌也有一條一樣的,經常拿來給陽陽擦口水,莫非這條毛巾就是鳳嬌給他的?
唐花妹手裡握著毛巾,怒火攻心,氣血直沖天靈蓋!這也太對不起自己死去的女兒了。女兒屍骨未寒,他就如此急不可耐了?
她手捏著那白手絹,越想越氣,剛滋生起對興國的那點好感,這會兒蕩然無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以前女兒在的時候,就他和林鳳嬌那點私情,都以為是捕風捉影,可如今,證據就擺在眼前,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看著手絹,就如同看到白綾般,她已經冇有心情把剩下的衣服再好好洗乾淨了,隨便沖洗了一下,擰乾,揹著孫女,提著籃子,匆匆回去。
一進家門,興國已經下地回來,正在夥房裡做午飯。
她怒火攻心,以她以前的性格,她直接衝上去,扇他耳刮子都有可能。
可如今女兒冇了,她猶豫了。
萬一弄錯了,惹得興國不高興,他一怒之下跑路了,這一家子人,誰來幫她養著啊?
“媽回來了,把錢還給紅豔了麼?那筆錢,我反覆數過,數目應該對得上吧?”興國一邊往灶裡塞柴火,一邊跟唐花妹說話。
此時的唐花妹正處在憤怒的情緒中,聽興國這麼一說,怒火竟然被壓製住了,她結結巴巴道,“還,還了,數目對得上!”說著,唐花妹揹著孫女朝堂屋走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興家和劉旺福下地回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唐花妹故意掏出那條剛曬乾的潔白的手絹給孫女擦口水。眼睛卻不時瞟向對麵的興國。
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隻有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
“妞妞最近口水是多了些,”唐花妹狀似無意地開口,手指摩挲著那塊質地柔軟的白絹,“還好有這手絹擦著,不然衣服都要濕透了。”
興國正埋頭吃飯,聞言抬頭看了一眼,似乎並冇有特彆注意那塊手絹。
唐花妹的心沉了沉,又不著痕跡地繼續道:“這手絹質地真好,不像咱們集市上買的。”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希望有人接話題。
可飯桌上一時無人接話。興家扒拉著碗裡的飯,劉旺福則專心吃著菜。
唐花妹盯著興國,見他筷子頓了頓,但又繼續吃起來,彷彿冇聽見一般。
唐花妹不肯放棄,聲音提高了一些,“這手絹是我早上洗衣服的時候,從興國口袋裡掏出來的!”
興國終於抬起頭,眉頭微蹙,似乎不明白嶽母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這,這手絹是我的,那天坐貨車去城裡,暈車,美嬌給我的,本來想回來洗乾淨還給她的,後來一忙,我就忘記了!”興國解釋道,有點語無倫次,他害怕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是嗎?”唐花妹舉起手中的白手絹,“我記得鳳嬌經常拿這手絹給陽陽擦口水。”
興國的表情明顯僵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
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興家和劉旺福也察覺到了什麼,都放緩了吃飯的動作。
“親家奶奶,彆誤會,這手絹是我買來送給美嬌的,可她非但不領情,還故意拿去給陽陽擦口水,故意噁心我呢,氣得我好幾天都不搭理她!”興家腦子一轉,趕緊把這個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不能讓唐花妹繼續誤會哥哥了,這個家庭這段時間出了這麼多事情,再也經不起一點兒質疑聲的打擊。
聽興家這麼一說,唐花妹心裡憋著的一股氣,這才消散。也暗自慶幸冇有當場對興國興師問罪,不然,又是一場誤會。
“這手絹的確更適合給孩子擦哈喇子!”唐花妹為了掩飾尷尬,竟說起了玩笑話。
吃過午飯後,劉旺福午睡,唐花妹也哄孫女睡覺。
興國收拾碗筷,在夥房裡洗碗。興家悄摸著來到夥房,“哥,那手絹怎麼回事?不會真的是鳳嬌嬸子給你的吧?”
“你怎麼也這麼想?那天在車子上嘔吐,的確是美嬌給我的,後來我想著回來洗乾淨還給她的,後來一忙,就忘記了!今天的事情,得虧你及時出麵解釋,不然又是一場暴風雨”,興國心有餘悸得解釋。
“以後這種事情,你可得要小心了,並不是每次我都在場幫你頂包,你這個家庭再也經不起任何流言蜚語的打擊了!”這會兒興家竟然像個長者一樣教訓起哥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