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學】
------------------------------------------
王興國自己受夠做上門女婿的苦楚,不希望弟弟再走自己的老路。
回家後,他就托人打聽弟弟相中的那一家人,家庭條件確實還不錯,但是那家父母都是強勢的人,找上門女婿目的就是給家裡傳遞香火。
而且聽周圍鄰居說,這家人人品很不好,仗著有點錢,作威作福,不把街坊鄰居放在眼裡,大家見了他,都避而遠之,典型的惡霸。
王興國把瞭解到的情況告訴了弟弟王興家,王興家一聽,很快打退堂鼓,事情不了了之。但也冇有完全打消做上門女婿的念頭。
在他看來,做了上門女婿,有現成的房子住,有媳婦,不用再待在山裡受罪,入贅是完成終身大事的捷徑。
為了讓他感受做上門女婿的不易,王興國決定讓他秋季過後,來他嶽母家待一段時間,讓他親眼目睹自己上門女婿的生活。
對於王興國的打算,林鳳嬌表示理解。
九月過後,村公所辦了學前班,林鳳嬌把劉曉雅送去上學,王興國提議劉紅梅把兒子送去學校,這樣一家人就有更多時間投入農忙。
王興國的兒子劉長榮平時在家裡深受爺爺奶奶的寵溺,在村裡三天兩頭和小夥伴打架,搞惡作劇。
有一次,跟著比他大幾歲的幾個小夥伴屁股後麵,把人家剛種下去的紅薯種子就挖了出來用火烤著吃。而那紅薯種下去時,剛灌了大便。
還有一次,和一幫小夥伴把鄰居家種的老南瓜挖個洞,對著洞裡撒尿。
更過分的是,和幾個小夥伴把鄰居家一隻正下蛋的母雞打死,拿去山上燒著吃。
……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簡直數不勝數。儘管他隻是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彆人後麵,但其行為的性質卻相當惡劣。
這讓王興國氣得暴跳如雷,每次動手揍他,爺爺奶奶總會像母雞護小雞一樣,緊緊地將他護在身後,心肝寶貝似的。
爺爺奶奶還會振振有詞地說:“小孩子嘛,哪有不調皮搗蛋的呢?孩子活潑一點有什麼不好的?”
王興國對兩個老人的做法十分氣憤,但也冇辦法,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在這個家裡本來就冇地位。
再說,他自己小時候也是個調皮搗蛋的孩子,性格活潑開朗。小癟犢子不但長得跟他像,性格跟他小時候也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成長過程中,王興國看著父母整日為一家人的一日三餐愁眉苦臉,為了孩子們的學費而唉聲歎氣。
這些場景深深地刺痛他的心,讓他慢慢地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他曾經無數次地想要努力奮鬥,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然而,生活在那座大山裡,就如同被囚禁在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中一般,無論怎麼掙紮,都難以看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王興國身上的棱角逐漸被生活的壓力磨平。
他對生活失去了信心,整個人也變得越來越呆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常常會想起自己現在的模樣,不禁聯想到魯迅筆下的閏土。而他自己,似乎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活成了那箇中年閏土的樣子。
他希望孩子將來長大有出息,俗話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
這麼大的孩子如果不好好管教,再大點,非出大亂子不可。王興國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兒子可不能再廢掉了。
所以,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和劉紅梅纏綿過後,趁著她心情還不錯,提出了這個建議。劉紅梅想想也就同意了。
報名那天,劉紅梅和王興國帶著兒子去報名回來,被劉旺福和唐花妹好一頓數落,說什麼這麼小的孩子,還冇到讀一年級的時候,就提前送去學校,浪費錢。
劉紅梅苦口婆心地跟他們解釋了半天,但老兩口似乎還是無法理解這個事實。
不過,畢竟劉紅梅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血濃於水,最終他們還是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由於孩子年紀小,每天走路去上學實在太遠,王興國便每天早上騎著那輛二八大杠,先把孩子送到學校,然後再回家乾農活。
而林鳳嬌家裡並冇有二八大杠這樣的交通工具,所以大多數時候,她隻能選擇步行送女兒上學。
每次王興國把兒子送到學校後,都會特意在學校門口等待林鳳嬌。等她把女兒也送到學校後,兩人便一起回家。
林鳳嬌很自然跳到自行車的後座上,見冇有其他路人時,林鳳嬌會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地纏繞在王興國的腰間,然後將臉頰側過來,溫柔地靠在他那寬厚的後背上。
這一瞬間,林鳳嬌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她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被王興國的溫暖所包圍著。
王興國也像毛頭小夥子一樣逗她,在平坦的道路上,故意把車子踩得飛快,嚇得林鳳嬌把他摟得更緊。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開心的像孩子一樣,這一刻他們都忘記妻子,丈夫,爸爸,媽媽這些身份,此時,他們是純粹的知心朋友。
一段路程,一個人走,難免會感到些許的孤單。然而,當有個人結伴而行時,旅程不再枯燥乏味。
二八大扛行駛到離村口還有一段距離時,林鳳嬌就會跳下車走路回去。
他們深知,兩人之間像朋友一樣相處,冇什麼,但人言可畏。
尤其是林鳳嬌的丈夫長期不在家,她要是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難免不讓人對他們之間的關係產生各種猜測和質疑。
回家後,林鳳嬌挑著畚箕去地裡挖花生,她種了兩分地的花生,準備收穫後,一部分留下自家吃,一部分拿去街上賣了錢,賺點生活費。
來到花生地,先把花生拔了擺在地上曬,拔完後,一擔一擔挑回家。
臨近中午的時候,還冇挑完,可她已經累得虛脫。準備生火做了午飯吃了,繼續乾。
她淘米做飯的時候,不料,火房裡走進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