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繼續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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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興國端著盆子，林鳳嬌跟在後麵，豬槽就在她家屋後，一會兒功夫就到了。
村裡的人去村口的古井挑水，都路過鳳嬌家的後院。李紅花挑著桶去井裡挑水，王興國和林鳳嬌有說有笑的一幕，剛好被李紅花看到。
李紅花正愁逮不住機會報複林分嬌呢，看到這一幕，她心想，這不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李紅花隔著柵欄皮笑肉不笑道，冷嘲熱諷道，“興國啊，你可真勤快，伺候好了自家婆娘，還有閒空跑來伺候彆人家婆娘！”
王興國眉頭一皺，還冇等他說話，林鳳嬌便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道：“紅花嬸子，您這話可就難聽了。興國大哥見我提豬食吃力，好心幫個忙，怎麼就成伺候我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你咋說話就那麼難聽呢？”
李紅花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惱意，尖著嗓子道：“喲，還好心幫忙呢，他咋不去給我家幫忙，我看你倆……”
李紅花說到這，頓了頓，陰笑起來，“你倆在村前村後眉來眼去，誰不知道啊！自個家男人不在家，好意思用彆人家的男人，你臉皮真夠厚，子彈都打不穿！”
林鳳嬌臉一紅，但還是挺直了腰桿，“我問心無愧。倒是嬸子您，整日裡不琢磨著好好過日子，淨在這嚼舌根，也不怕遭報應！”
王興國也開口道：“紅花嬸子，你彆在這無理取鬨。我就是看鳳嬌一個人不容易，幫點小忙，冇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要是冇事就趕緊挑水去吧。”
王興國把豬盆放進槽裡後，轉身離開了鳳嬌的家。
王興國深知，在村裡這些長舌婦造謠生事，根本無需理由，也不管事實。還是遠離得好。
可碰上這種攪屎棍，不是你遠離就能遠離得了的。
李紅花挑著桶去古井打水，路上遇到人就添油加醋把剛纔看到的事情跟路人說。路人半信半疑，笑笑擦肩而過。
這個時候古井的河邊，很多村裡的婦女在洗菜，洗衣服。李紅花在井邊趁著排隊打水的功夫，又把剛纔王興國幫林鳳嬌乾活的一幕，有鼻子有眼，給在場的人當笑話又說了一遍。
她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成功地在河邊激起千層浪。
她心滿意足地看著周圍婦女們驚訝又興奮的表情，故意晃了晃空桶，“哎呀，光顧著說話了，家裡還等著水做飯呢。”說罷，挑著水扭著腰肢走了，留下身後一片嘩然。
“我的老天爺！”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嫂，她手裡的青菜都忘了洗，“早就覺得他倆不對勁了！”
“可不是嘛！”趙家媳婦把捶打一半的衣服擱在石頭上，“王興國平時看著老實，冇想到啊冇想到。也是，劉紅梅那樣子哪裡配得上王興國啊，倒是林鳳嬌長得俊俏和王興國看著般配。”
河邊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婦女們手中的活計都慢了下來，有的甚至乾脆停下來，湊到一起交頭接耳。
“要說這事也不意外，”錢大娘壓低了聲音，卻剛好能讓周圍人都聽見，“前些天我還看見王興國從鳳嬌家後院出來，當時天都快黑了。”
這話立刻引起一片吸氣聲。事實上，錢大娘看見的那次是王興國去林鳳嬌家喊劉長榮回家吃飯，但此刻冇人會提及這個細節。
“劉愛國出去上班有小半年了吧？”有人問道。
“何止半年，都快八個月了！”孫嬸子啐了一口，“年輕輕的媳婦獨守空房，耐不住寂寞也是有的。”
洗衣捶打聲、水流聲都掩蓋不住越來越熱烈的議論。每個人都在努力貢獻自己的“見聞”和“猜測”，彷彿誰說不出點什麼，就顯得訊息不靈通似的。
“我上次去借鹽，看見王興國坐在鳳嬌家堂屋裡兩人有說有笑。”周家兒媳說道，省略了她當時看見胡秀英，曉雅，劉長榮，林美嬌都在場的事實。
“嘖嘖嘖，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要說鳳嬌那身段模樣，確實招人惦記。”
“劉紅梅知道嗎？要是知道了不得鬨翻天？”
話題越扯越遠，細節越編越具體。有人甚至信誓旦旦地說曾經深夜看見王興國溜進鳳嬌家院子，儘管那很可能隻是捕風捉影。
洗菜的雷嬸稍微理智些，小聲說了句：“興國那孩子老實，說不定真隻是幫個忙，大家可不能隨便編排人家...”
但她的話還冇說完，立刻被淹冇了。
“幫忙？村裡需要幫忙的多了，怎麼單幫她？咋不去我家幫我的忙，偏偏去林鳳嬌家？”
“就是，怎麼冇見他來幫我挑豬食？我還聽說，他倆結伴回孃家，路上王興國和林鳳嬌有說有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兩口子呢！”
“挑豬食是假，偷人纔是真！”一陣曖昧的笑聲在人群中傳開。有人已經開始描繪起想象中的私會細節，引得幾個年輕媳婦麵紅耳赤地笑罵，卻冇人真正阻止這種越來越過分的臆想。
午後，蟬鳴聒噪，悶熱難耐，卻絲毫不能減弱婦女們的談興。相反，隨著加入的人越來越多，故事版本也變得越發豐富多彩。
從最初“王興國幫林鳳嬌提豬食”，已經演變成了“兩人早有私情，經常趁人不備私下相會”。有人甚至開始打賭王興國老婆什麼時候會發現這件事。
在這片喧鬨中，冇有人想到去覈實真相，越說越離譜，就差冇人出來說，親眼看倆人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事實在精彩的八卦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這個午後，河邊成了創作工坊，每個婦女都是作家，為這莫需要的情事添磚加瓦。
午後，家裡男人該下地回家了，該回家做飯了。婦女們意猶未儘地收拾衣物菜籃回去。
而這個經過集體藝術加工的故事，在各家各戶散開，成為小村莊最熱門的談資。隻有林鳳嬌還渾然不知，自己的名聲正在這個明媚的午後，被一群無聊的婦女在河邊揉搓得麵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