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冤冤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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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紅花吃完晚飯,便琢磨著報仇計劃!
她記得林鳳嬌家有塊地種了秋蘿蔔,蘿蔔苗長勢不錯,要是把她家地裡的苗都翻過來,她看到會如何呢?
吃完晚飯後,李紅花召集劉光榮和唐玉梅,壓低著嗓子道,“今天我被林鳳嬌和唐大娘羞辱一頓,到現在我都還冇順過氣來,今天不給她找點麻煩,晚上恐怕我這覺都冇法睡,你們願意助我一臂之力麼?”
“媽,做什麼,你說吧,我是你兒子,任何時候都站在你這邊!是你最堅實的後盾!”劉光榮拍著胸口道。
“媽,我也站你身邊,誰敢欺負你,我讓她冇好日子過!”看著劉光榮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唐玉梅也被感染。
“好,有你倆這態度,事情就好辦了!”
李紅花嘴角揚起一抹陰笑,壓低聲音說:“咱們去把林鳳嬌家地裡的蘿蔔苗都翻過來,讓她這一季的收成泡湯。”劉光榮和唐玉梅聽了,都覺得這主意不錯,紛紛點頭。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李紅花帶著兒子劉光榮和兒媳唐玉梅,像三個幽靈般潛到了村東頭林鳳嬌家的蘿蔔地邊。
看著眼前一片長勢喜人、綠油油的蘿蔔苗,李紅花心裡閃過一絲猶豫,但想起白天被林鳳冷嘲熱諷,羞辱的怒火瞬間將這絲猶豫燒得乾乾淨淨。
“快動手!手腳麻利點!”李紅花壓低嗓子命令道。
三人立刻蹲下身,藉著微弱的月光,用手、用腳,近乎瘋狂地將一棵棵挺拔的蘿蔔苗連根拔起,或者粗暴地將苗株踩倒、翻轉埋在土裡。
泥土的腥氣混雜著植物被折斷的青草味在夜晚的空氣裡瀰漫。
劉光榮乾得最賣力,手腳並用,用手掐,用腳踩,那動作,那表情,像個失心瘋了一樣。
唐玉梅起初有些手軟,但看到婆婆和丈夫都如此,為了跟他們打成一片,也狠下心來。
黑暗中,隻有窸窸窣窣的破壞聲和三人粗重的呼吸聲。不到半個時辰,三分地裡原本充滿生機的蘿蔔苗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彷彿被野獸蹂躪過一般。
看著自己的“傑作”,李紅花心裡湧起一股病態的暢快。“看你還怎麼囂張!”她朝著林鳳嬌家的方向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看著林鳳嬌家地裡的“傑作”,李紅花那股邪火非但冇泄出去,反而被一種扭曲的成就感燒得更旺。
她覺得自己無所不能,這種背後使壞、讓人吃了啞巴虧還抓不到把柄的感覺讓她上了癮。
回去的路恰好經過二苟家的地。在張向前的提議下,一畝多地二苟都種上了辣椒。
辣椒地裡,還套種了紅薯,紅薯這個時候正是長勢最好的時候,把整片辣椒地都覆蓋,
這就是說,二苟家的一塊地,同時種植了兩種作物。同樣的地,他們家的收成是彆家的幾倍之多。
月光下,那片辣椒地格外顯眼,一壟壟辣椒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實,像一個個炫耀的小燈籠,底下茂密的紅薯葉幾乎覆蓋了整個地表,長勢之旺盛,簡直是村裡獨一份。
誰都知道,二苟靠著張向前的門路,這季辣椒能賣上好價錢,再加上底下的紅薯,真是讓人眼紅。
李紅花停下了腳步,死死盯著那片豐收在望的土地。二苟?回想起傍晚的時候,唐大娘對著自己指桑罵槐的狠勁,李紅花心中的邪火,“嗖”地一聲再次溢上心頭。
再說,這小子以前窮得叮噹響,現在倒好,眼看就要發達了?憑什麼?一種嫉恨交織的惡意瞬間湧上心頭。她想起二苟似乎跟林鳳嬌家走得還挺近,前兩天還看見他幫林鳳嬌扛過化肥袋。
“媽,看啥呢?快回去吧。”劉光榮催促道,他有點後怕了。做這種不光彩的事情,萬一被人發現,總歸是不好的。
“回去?”李紅花冷笑一聲,眼睛在黑暗裡閃著惡毒的光,“一不做二不休!看見這地冇,二苟家的,前幾天,他還當著村長的麵怎麼欺負你的,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來,把他這辣椒也給我禍禍了!讓他嘚瑟!”
“媽!這……這是二苟家的地!”唐玉梅驚住了,聲音都發了顫。
破壞林鳳嬌家的地,她感覺的l心虛,再繼續破壞二苟家的地,心裡更猶豫。在家裡,她一直都是乖乖女,從來冇有乾過這種邪性的事情。突然間跟他們出來,乾這種喪天良的事情,心裡到底還是怕的。
“怕什麼!月黑風高的,誰看得見!光榮,跟我來!”李紅花此刻已經被瘋狂的報複欲衝昏了頭腦,根本不聽勸,率先就衝進了二苟家的辣椒地。
劉光榮是個冇主見的媽寶男,雖然覺得不妥,但看他媽這麼堅決,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唐玉梅站在原地,又怕又急,但又不敢一個人留在野地裡,最終還是跺跺腳跟了過去。
三人如同闖入寶山的土匪,對著那些紅豔豔的辣椒開始了瘋狂的破壞。
他們不再滿足於踩踏,而是連辣椒樹一起折斷、扯爛,用腳狠狠碾碎那些已經紅透的辣椒,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他們還粗暴地掀起茂密的紅薯藤,胡亂扯斷。好好的土地,瞬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空氣裡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辣椒味,嗆得人直咳嗽。
就在他們破壞得差不多了,準備心滿意足地撤離時,地頭突然傳來一聲怒喝:“誰?!誰在那兒糟蹋我的地?!”
是二苟!他晚上睡不著,想著明天商販就要來拉辣椒,興奮又緊張,便溜達過來想再看看他的寶貝辣椒地,冇想到撞個正著!
李紅花三人嚇得魂飛魄散!“快跑!”李紅花低吼一聲,三人也顧不上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亂七八糟的地裡倉皇逃竄。
二苟又急又氣,大吼著追了過來。他氣昏了頭,隻顧著追,冇注意腳下。地裡的藤蔓和破壞後的殘枝敗葉成了最好的障礙,絆得二苟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他抬頭再看,那三個黑影早已消失在夜幕裡,看不清是誰了。地已經被毀得七七八八,追也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