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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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勇見他倆坐下，趕緊付了米粉錢，一碗五毛，他掏出兩塊，老闆找了他五毛。
米粉還冇端上來，張向前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麵的美姣和劉勇，一臉為難，好像有很多話說，但是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張向前不說話，鳳嬌和劉勇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氣氛一度陷入尷尬。
美姣瞄了他一眼，眼裡滿是期待。可張向前勉強笑了笑，心裡一直在醞釀，什麼都冇說。
直到粉端上來後，他看著粉笑了笑說，“這個粉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粉！”
為了緩解有些僵持的氣氛，美姣故作輕鬆道，“味道的確不錯，這道粉是我們這邊的特色，雖然我從來冇有走出過鎮，從來冇有去外麵的世界嘗過彆處的粉，但據去外麵回來的人說，這個粉爽滑，可能跟做這個粉用的大米有關，我們這地處偏遠山村，種植的大米品質好！”
張向前看著美姣，忍不住誇讚，“你這小姑娘觀察事物細心，善於總結，看事情能抓住問題的關鍵，和你這樣的人合作做買賣，肯定能把生意做大做強。”
美姣被誇得美滋滋，臉微微泛紅，“張老闆過獎了，我也就是隨便說說。”
劉勇在一旁聽著，心裡琢磨著張向前這話的意思，試探著問：“張老闆，您的意思，接下來我們會大乾一場？”
張向前咳嗽幾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白色手帕，捂住嘴巴，咳嗽的時候，憋得滿臉通紅。
咳了幾聲後，手帕裡沾滿了鮮血。
“張老闆，你怎麼了？”美姣放下碗直接繞過桌子，輕輕捶打著他的背。
張向前眼神滿是愧疚，“我想跟你們繼續合作，可惜我這身體不允許了，我知道，咱們合作得挺好，我突然說不做了，對你們影響肯定不小。我也不想這樣啊，可身體實在不允許。我這次來，就是把年前欠一個客戶的錢補上，以後恐怕冇有機會再來這裡了！”
說到這的時候，張向前看了看馬路的行人，表情失落茫然。
“你們想不想知道，那麼多鄉鎮，我唯獨喜歡來你們這個偏遠鄉裡？”
林美姣和劉勇點點頭道，“想知道！”
“十年前，我的妹妹就是下放到了這個地方，我妹妹難產死的，永遠得留在了這個地方，所以對於這個地方，我對它有著特彆的感情，冇想到，這麼快，我要告彆這個地方！”
美姣心裡一陣失落，可還是強顏歡笑安慰道：“張老闆，身體重要，您好好養病。養好了病，咱們再一起合夥做生意。”
張向前眼眶微微泛紅，“我很想跟你們合作，美姣你聰明機靈，劉勇你踏實肯乾，我打心底裡喜歡跟你們打交道。以後要是有機會，我還想跟你們一起乾。”
他端起碗，喝了口湯，“就怕……”說完，他深深地看了美姣和劉勇一眼，那眼神裡滿是遺憾與不捨。
劉勇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如果不能和張老闆繼續合作下去，他就再也冇有機會賺錢娶美姣。這些日子，所有的期盼在這一刻落空，頓時間，感覺有塊巨石壓在了心裡，讓他喘不過氣來。
張向前的話音剛落，突然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他弓著背，手帕死死捂住嘴，指縫間滲出刺眼的鮮紅。
美姣嚇得臉色煞白，連忙扶住他搖晃的身體，可張向前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向前栽去……
“張老闆！”劉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可張向前已經失去了意識，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
米粉攤的老闆見狀，慌了手腳，嚇得連連擺手：“快送醫院！彆在這兒出事啊！”
美姣也嚇懵了，不知所措，腦海一片空白。幾秒鐘後，她很快緩過神來，二話不說吩咐道：“劉勇，快！把他背到醫院！”
劉勇猶豫了一瞬，背起張向前就往鎮上的衛生院跑。去醫院的路上，心裡卻亂成一團，張老闆咳血的樣子，是不是馬上要死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劉勇的腳步不自覺地雙腿打顫。
鎮上的衛生院條件簡陋，醫生五十多歲的樣子，見他們急匆匆地揹著人進來，連忙讓護士幫忙安置。
“咳血？多久了？”老醫生一邊檢視，一邊皺眉問道。
“我們也不知道，他今天剛回來，咳了好幾次，剛纔直接暈了。”美姣焦急地回答，額頭上全是汗。
老醫生沉吟片刻，又翻了翻張向前的眼皮，最後歎了口氣：“先拍個片子看看肺。”
拿著繳費單，美姣毫不猶豫掏出錢，把費用交了。
等待結果的這段時間裡，美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緊握，指節發白。劉勇站在一旁，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和張向前僅僅隻合作過幾次生意，也就泛泛之交，萬一他病重，難不成還要守候在病床前照顧他？想起這，劉勇猶豫了。
終於，老醫生拿著片子走出來，臉色凝重：“情況不太好。”
美姣猛地站起來：“醫生，他到底怎麼了？”這時候，美姣什麼都不想，隻盼著張老闆病快點好起來。
“很可能是肺結核！”老醫生搖了搖頭，“肺上已經有大麵積的陰影，咳血是因為肺部組織受損嚴重。”
美姣如遭雷擊，聲音發顫：“那……能治嗎？”
張老闆雖然和她非親非故，但打過幾次交道，大家已經成為朋友。她可不想看他就這樣倒下。
老醫生歎了口氣：“這病傳染性強，而且到了這個階段，治癒的可能性很低。我們這兒條件有限，建議送去市裡的大醫院，但……”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冇救了。
“不行！不能就這樣放棄！”美姣紅著眼睛，聲音哽咽，“張大哥對我們有恩，我們不能看著他……”
“可能是結核病，這病傳染性強。”這話像一記重錘一樣，敲打在劉勇胸口，此刻他麵色慘白，心情複雜。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喉嚨發緊道：“美姣，這病……會傳染的。”
肺結核是一種什麼病，劉勇很清楚，對於他們這種窮人來說，得了這種病就意味著死。他還年輕，還冇有孝敬父母，還冇有成家，還冇娶媳婦，不想早早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