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平穩的舉著槍,和那陰影中的生物在極光耀目的寒冷寂夜中對視著。
阿白靜靜站在他的身邊,向著那裡投去目光。
黑影驀然人立而起,轉過身去,樹木發出被碰撞的哀鳴,連樹梢都在顫動,那人立行走的熊軀繞過山腰,消失在深山之中。
“凜冬之狼。”老唐輕聲說,“葉斯卡尼遺民建立的組織。”
“他的精神海有精神屏障,能在極光之夜依然起效,那個嚮導實力不低,說不定也在附近。”阿白看向銀白遍撒的山林。
“你刺探了他的精神海?”老唐看著阿白的眼神有些異樣,“在極光之夜?”
北地的極光對於嚮導的影響很大,低階的嚮導在極光飄蕩的夜晚會感到難受,即使能夠扛住影響的中階嚮導,發揮也會失常,隻有高階的嚮導才能保有戰鬥力。
“恩,這是一個警告,烏蘇裡哨所不再是冇有嚮導保護的地方了。”阿白語氣平淡,從容中散發出強大的自信。
老唐嘿嘿一笑:“北邊的熊和狼要犯愁了。”
“葉斯卡尼人,還是那麼仇恨麼。”阿白有些憂慮地問。
老唐想了想,歎了一口氣:“那些轟破了柯林厄的導彈破壞力太大了,葉斯卡尼最肥沃的土地至今寸草不生,葉斯卡尼的遺民,根本吃不飽。”
“早些年,葉斯卡尼的遺民都想著複國,如今他們能吃飽就不錯了。這兩年的襲擊哨所事件大大減少了,他們很少敢靠近邊防哨所了。”
“去年凜冬之狼幾乎全部精銳突襲了黑森林林場,據說劫走了所有糧食,卻冇有傷人,放到五年前,這都是很少見的。”
“不過狼隻是餓的冇有力氣,刻意示弱,狼終究是狼,我們不能有一刻放鬆。”
阿白若有所思地說:“我聽說,六年前凜冬之狼試圖從圖森堡突圍失敗之後,曾經激進派的複國首腦就戰死了,現在凜冬之狼裡,也分成了兩股勢力。”
“這是大機密吧?”老唐也是第一次聽說。
“軍校的學生都愛討論這些,冇有準信。”阿白笑笑。
“你回去吧,夜深了,你扛不住的。”老唐沉聲笑笑。
阿白也感覺到夜晚的寒氣從外到內,從腳到腹的侵襲著:“不行,我怕他身邊有高階的嚮導。”
“他的味道已經飄遠了,我能聽到他穿越山林的聲音,這是他刻意釋放的訊號,如果他悄無聲息地走,那我們就要起來戰備了。”老唐說道,“哨所裡的人估計都已經醒了,就算爆發戰鬥,也不能讓你在瞭望塔上,在後方纔是嚮導的位置。”
老唐說的是實話,嚮導的戰鬥力並不體現在衝鋒陷陣,而是在保護哨兵的精神,讓哨兵保持高效又穩定的戰鬥力。
所以阿白最終還是下了瞭望塔,他看到瞭望塔下站著個黑影,心裡還跳了一下,但是一股若有若無的精神聯絡,讓他察覺到那是杜峻。
“老鷹已經去了,你不用擔心。”杜峻將他接回了哨所,“剛剛初冬,按理還冇到他們搶糧的時候,這事兒很奇怪。”
越山青也穿好了衣服,他們等了半個小時,司文鷹纔回來。
“怪事。”司文鷹奇怪地說,“他好像隻是過來看看,就跑了,難道是踩點?”
“明天報上去就好了。”杜峻沉聲說道,“不用太擔心,說不定就是想耗費我們精神的,該睡就睡。”
“不用戰備麼?”阿白有些驚訝,畢竟邊防哨所的管理條例裡,發現異常要立刻上報,全員戰備,以杜峻遵規守紀的性格,竟然會不戰備?
“這種情況太常見了。”司文鷹搖搖頭,“這兩年還有葉斯卡尼人偷偷到邊境村落換東西的,一般去的都是善於躲藏體力又好的哨兵,這個說不定就是今年的探子,來試探我們的戒備程度,他們看到了你,估計更不敢從烏蘇裡這邊走了。”
“來襲擊的葉斯卡尼人身上有武器的味道,是遮蓋不住的,不帶武器,多上十倍都隻是送死。”杜峻安慰阿白,“倒是有哨所被反覆的襲擾弄得疲憊,最終疏忽讓他們越過邊境線的,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阿白聽了也暫時安心,便轉身要上鋪。
“你今晚去安慰室睡吧。”杜峻說道,“你的鋪蓋都冷了。”
“安慰室也冇燒炕吧。”阿白知道這是杜峻關心自己,他確實感覺渾身都冷冰冰的,真佩服哨兵們的體質。
越山青拍拍胸.脯:“有我呢,人肉小火爐~”
阿白噗嗤一笑,他知道杜峻雖然讓他不要緊張,但是畢竟是有遺民探邊,他和司文鷹估計要整夜保持警惕,想讓他能在安慰室好好休息呢,越山青,估計是派給他的保鏢了。
果然把鋪蓋挪過去之後,越山青在炕上放了戰備武器裝備,才上了床。
阿白髮現他除了軍用大褲衩還穿了一件白色背心,他記得越山青平時是隻穿著褲衩睡覺的。
他挑眉,越山青被他看的害羞,背地他鑽進了被窩。
阿白吹熄了蠟燭,把被子蓋好,仰麵就準備睡了。
旁邊傳來了越山青翻身的聲音。
阿白冇有理會。
過了一會兒,一隻手好像偷偷覓食的小動物一樣鑽過兩個被子的界限,觸碰到了阿白的胳膊。
那手順著阿白的胳膊,蓋到他的手背上,輕輕捏住了他的小手指。
阿白勾勾手指,撓到了越山青的手心。
越山青抬起自己的被子蓋到阿白的被子上,兩個被子連在了一起。
“暖和…”他含糊不清地低聲說著,熱烘烘的身體靠近了阿白。
阿白把腳伸過去踩他的小腿,卻被越山青的雙腿夾住,越山青探身撈住阿白的腳,將他兩隻腳捧到懷裡,貼到肚子上:“冷冰冰的…”
越山青確實冇說謊,身上熱的跟人肉小火爐似的,很快就讓阿白的腳暖回來了。
阿白的腳故意亂動了兩下,越山青就撓他腳心。
“跟誰學的!”阿白躲開腳,伸直身體躺好。
越山青卻又靠了過去,靠的很近,和阿白胳膊挨著胳膊,不過阿白是平躺,他是麵向阿白側躺著,還把一條腿跨到了阿白的身上。
“你鬨什麼鬨。”阿白推他的大腿,這孩子今晚怎麼了,怪怪的。
越山青按著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大腿上,低頭挨近阿白,呼吸落在阿白的頭髮上,他用鼻尖拱拱阿白,阿白感受到了一種害羞的,討好的,又期待的情緒。
他挪動手往越山青的前麵摸過去,卻被越山青抓著手放回了大腿。
這是啥意思,感覺到越山青的著急,卻又死也不肯說話,他突然若有所悟地,沿著越山青的大腿往後摸去。
沿著緊實光滑的大腿麵板,來到薄薄布料覆蓋的肉丘,因為大腿抬起的動作,雙丘之間的溝壑幾乎是敞開的,他摸到丘穀之中,有個硬硬的東西。
那是擴容器的炳。
阿白立刻試圖從褲衩裡鑽進去,卻又被越山青擒著手,這次他握著阿白的手放到胸前,阿白和他麵對麵躺著,黑暗中隻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彆急,以後,以後隨便你,現在不行。”越山青終於小小聲說了一句話。
“你怎麼,會的?”阿白十分好奇地問。
越山青輕輕哼了一聲:“聽到的。”
阿白忍不住猛地睜開他的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越山青立馬捉住他的手,又攏回胸前:“彆讓他們聽見!”
阿白忍不住笑了:“你害羞啥。”
“我大爸說,男娃太主動不好。”越山青輕聲說,“我二爸卻說,男娃要主動點。”
“大爸,二爸?”阿白納悶,“他們和你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