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灣大平層的客廳裡光線明亮。落地窗外是刺眼的夏日陽光。空調冷風吹在林悠悠裸露的手臂上帶起一陣涼意。鼻腔裡充斥著劉阿姨剛煮好的藍山咖啡苦香味。
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本市幾處核心地段的商鋪轉讓資訊。
林悠悠腦子裡盤算著利弊。兩千萬現金存在銀行吃利息並不劃算。通貨膨脹會吃掉購買力。必須換成優質資產。原主以前隻知道買包買珠寶。那些東西二手摺價太狠。隻有核心地段的房產纔是硬通貨。有了固定資產收租。以後就算顧廷琛斷了辰辰的撫養費。她也能保證母子倆過上頂奢生活。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茶幾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伴隨著急促的震動聲。
林悠悠視線從平板移開。來電顯示是物業經理。
她按下接聽鍵。
“林小姐。大門口有兩個人自稱是您的母親和弟弟。正在門口鬨事。保安攔不住。”物業經理語速極快。透著焦急。
林悠悠把平板扔在沙發上。
腦中閃過趙玉蘭和林耀祖那兩張貪婪的臉。昨天在派出所剛被教育過。今天居然找到星海灣來了。這兩人簡直像甩不掉的水蛭。
如果不見他們。他們肯定會在門口大喊大叫。星海灣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被拍了視訊發到網上。標題就會變成豪門棄婦遭孃家討債。這對她後續的投資計劃極其不利。必須一次性把他們打疼。讓他們再也不敢登門。
“我馬上下去。”林悠悠對著手機開口。“讓安保隊長把那條防暴犬牽過來。不用攔著他們鬨。圍起來就行。”
結束通話電話。
林悠悠起身走向玄關。換上一雙平底運動鞋。對付無賴不能穿高跟鞋。萬一動手不方便發力。
電梯一路下行。
走出大堂。室外的熱浪撲麵而來。柏油路麵被曬得發軟。空氣裡瀰漫著汽車尾氣混雜著灰塵的氣味。
大門口聚集了十幾個看熱鬨的業主和路人。
趙玉蘭坐在保安亭外的台階上。雙手拍打著大腿。嗓門極大。
“大家都來看看啊。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嫁進豪門就不認親媽了。現在住著幾百平米的大房子。連口水都不給我喝。我可怎麼活啊。”趙玉蘭哭得滿臉是淚。眼影糊在眼角。顯得十分滑稽。
林耀祖站在旁邊抽菸。時不時往地上吐一口唾沫。滿臉的不耐煩。
林悠悠撥開人群走過去。
安保隊長牽著一條體型碩大的德國牧羊犬站在不遠處。黑背犬吐著舌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林悠悠停在趙玉蘭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趙玉蘭看到林悠悠。哭聲停頓。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就要去抓林悠悠的胳膊。
林悠悠往後退半步。躲開那雙沾滿灰塵的手。
“鬨夠了嗎。”林悠悠看著趙玉蘭。語氣平緩卻透著威壓。
“你這個冇良心的東西。”趙玉蘭指著林悠悠的鼻子。“你馬上給我兩百萬。你弟弟要買婚房。女方說了冇房子不結婚。你卡裡有兩千萬。拿兩百萬出來怎麼了。”
林悠悠看著趙玉蘭理直氣壯的嘴臉。
心裡冷笑。兩百萬。口氣真不小。原主在顧家過得水深火熱的時候。趙玉蘭隻關心每個月的生活費有冇有按時到賬。從來冇問過一句女兒在顧家受冇受委屈。現在聽說她拿了分手費。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撲上來。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林悠悠一字一句地回答。
林耀祖扔掉手裡的菸頭。用鞋底碾滅。
他衝到林悠悠麵前。抬起手就要推林悠悠的肩膀。
“林悠悠你彆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我今天在這打死你。”林耀祖咬牙切齒。五官扭曲。
林悠悠冇有躲。
她轉頭看了一眼安保隊長。
隊長鬆了鬆手裡的牽引繩。
黑背犬狂奔向前。前爪搭在林耀祖的胸口上。張開長滿獠牙的大嘴。對著林耀祖的臉狂吠。
腥臭的熱氣噴在林耀祖臉上。
林耀祖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褲襠處甚至洇出一小片水漬。
人群發出一陣鬨笑。
林悠悠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林耀祖。
“你動我一下試試。”林悠悠聲音清脆。“這裡到處都是監控。你敢碰我。我保證讓你下半輩子都在牢裡度過。”
趙玉蘭嚇得不敢上前。隻能站在原地哆嗦。
“你居然放狗咬你親弟弟。你還是人嗎。”趙玉蘭大罵。聲音發著顫。
“對付聽不懂人話的畜生。自然要用畜生的方式。”林悠悠直視趙玉蘭。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好的列印紙。
這是她昨天讓律師連夜起草的宣告。
她把紙張展開。舉在身前。
“看清楚。”林悠悠提高音量。確保周圍圍觀的人都能聽見。“這是律師出具的贍養費支付協議。按照本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每個月兩千塊。我會按時打進你的銀行賬戶。除此之外。我冇有義務替你養兒子。更冇有義務替他買房。”
趙玉蘭瞪大眼睛看著那張紙。
“兩千塊。打發叫花子呢。”趙玉蘭尖叫。
“你可以去法院告我。”林悠悠收起紙張。“看看法官會不會支援你索要兩百萬的荒唐訴求。至於你。”
林悠悠轉頭看向林耀祖。
“你在外麵欠了多少賭債。自己心裡清楚。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借了高利貸。想拿我的錢去填窟窿。做夢。”林悠悠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林耀祖眼神閃躲。心虛地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睛。
周圍的業主開始指指點點。
輿論完全倒向林悠悠這邊。
趙玉蘭見勢不妙。還想撒潑。
林悠悠轉頭對物業經理開口。
“報警。就說有人在小區門口尋釁滋事。威脅業主生命安全。”林悠悠語氣堅決。
聽到報警兩個字。趙玉蘭和林耀祖徹底慌了。昨天在派出所被關了半宿的陰影還在。
林耀祖從地上爬起來。拉著趙玉蘭的胳膊。
“媽。先走。好漢不吃眼前虧。”林耀祖壓低嗓音。
趙玉蘭惡狠狠地瞪了林悠悠一眼。
“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趙玉蘭扔下一句狠話。跟著林耀祖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林悠悠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
心裡冇有半點波動。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隻要你比他們更狠。他們就拿你冇辦法。
她轉頭對安保隊長道謝。
“辛苦了。去財務部領兩千塊錢獎金。算我的。”林悠悠大方開口。
隊長連連道謝。牽著狗退到一邊。
圍觀人群散去。
林悠悠轉身走回大堂。
大堂的冷氣包裹住全身。驅散了外麵的燥熱。
她長舒一口氣。
解決掉原主留下的這個大包袱。以後就可以專心搞錢了。
回到頂層公寓。
劉阿姨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
“林小姐。冇事吧。”劉阿姨滿臉擔憂。
“冇事。打發了兩個要飯的。”林悠悠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汁水甘甜。在口腔裡蔓延。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微信語音請求。
看了一眼螢幕。是辰辰的兒童手錶打來的。
林悠悠按下接聽鍵。
“媽媽。”辰辰稚嫩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帶著濃濃的鼻音。
林悠悠心頭一軟。
“怎麼了辰辰。感冒了嗎。聲音聽起來不對勁。”林悠悠放柔嗓音。
“冇有感冒。”辰辰吸了吸鼻子。“吳媽今天不讓我吃晚飯。說我昨天在外麵吃了垃圾食品。要清腸胃。”
林悠悠放下手裡的西瓜。
怒火直衝腦門。
顧家那個管家吳媽。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居然敢餓孩子。
顧廷琛那個瞎子。連自己兒子被虐待都不知道嗎。
“你爸爸呢。”林悠悠問。
“爸爸在公司開會。還冇回來。”辰辰聲音越來越小。“媽媽我好餓。”
林悠悠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走動。
權衡利弊。現在衝去顧家老宅搶人。肯定會被保安趕出來。顧廷琛也不會允許。就算鬨到警察那裡。顧廷琛作為法定監護人。警察也會偏向他。必須想個聰明的辦法。
“辰辰你聽媽媽說。你現在去廚房。找冰箱裡的全麥麪包。吳媽平時不會查那個。先墊墊肚子。”林悠悠教他。
“可是廚房門鎖了。”辰辰委屈地回答。
林悠悠咬牙。這吳媽做得真絕。
“那你回房間。把你床底下那個藍色玩具箱開啟。裡麵有一個隔層。媽媽以前在裡麵藏了幾塊巧克力。”林悠悠翻找原主的記憶。原主雖然懦弱。但也偷偷給辰辰藏過零食。
電話那頭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木板摩擦發出輕微的響動。
過了一會。辰辰歡快的聲音傳來。
“找到了。媽媽真厲害。”辰辰剝開包裝紙。咀嚼聲傳進麥克風。
林悠悠聽著孩子吃東西的聲音。心裡很不是滋味。
堂堂首富的兒子。居然要在自己家裡偷吃巧克力。
“辰辰你記住。如果吳媽再欺負你。你就用手錶錄音。等爸爸回來放給爸爸聽。”林悠悠教導他反擊。不能總是默默忍受。
“好。我記住了。”辰辰乖巧答應。
“明天週末。媽媽帶你去遊樂場玩好不好。”林悠悠許諾。
“真的嗎。太好了。”辰辰歡呼。
結束通話電話。
林悠悠看著窗外的夜景。
必須儘快拿到更多的籌碼。才能把辰辰徹底接到自己身邊。
明天去商場多買幾身行頭。包裝好自己。才能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