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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澄有一塊卡西歐手錶，是他格外寶貝。
紅棕色的皮質錶帶，搭配著簡潔的黑色圓錶盤，低調又好看。
他一米八的個子，瘦高挺拔，平日裡常穿簡單的格子衫和休閒褲，手腕上再搭著那塊手錶，往那一站，乾淨又亮眼。
這塊手錶，蘇晚星也偷偷喜歡了很久。
那天體育課自由活動，蘇晚星要出校門買點兒東西，猶豫了好久，終於鼓起勇氣，走到沈亦澄麵前。
她指尖微微攥著衣角，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不確定：
“沈亦澄，我等會兒要出去買東西，想看時間……你的手錶，能不能借我戴一會兒？”
話一出口，她自已都覺得冇什麼希望。
那是他最寶貝的表，平時連碰都很少給彆人碰。
可沈亦澄隻是低頭看了看手腕，冇多猶豫，抬手輕輕解開錶帶，直接遞到了她手裡。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
“拿去吧，早點回來。”
蘇晚星捧著那塊手錶，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居然……這麼放心地交給了她？
心跳不受控製地快了幾拍，她緊緊攥著那塊手錶，像是握著一件無比珍貴的東西，連指尖都微微發緊。
買完東西回來，一整個下午，蘇晚星心裡都甜絲絲的。
到了晚自習，教室裡安安靜靜，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她忽然冒出一個小小的、調皮的念頭——
她想試試，自已在他心裡，到底是不是特彆的。
猶豫了半天，她撕了一張紙條，悄悄寫好，隔著過道丟給了沈亦澄。
紙條上的字，帶著幾分刻意的慌亂：
“對不起……我把你的手錶弄丟了，真的很抱歉，我會重新買一塊賠給你的。”
沈亦澄展開紙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抬眼看向她，嘴角還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明顯以為她在開玩笑。
他提筆飛快回了一張：
“彆鬨，快還給我。”
蘇晚星忍著笑，又遞過去一張，語氣越發認真：
“是真的弄丟了，我找了好久都冇找到，真的對不起，我一定賠你一塊一樣的。”
這一次，沈亦澄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了。
他眉頭輕輕皺起，眼神裡多了幾分緊張和在意。
那是他爸媽送他的生日禮物，價格不便宜，對他來說意義也不一樣。
他沉默了幾秒，又給她回了一張紙條。
字跡比平時重了幾分，能看出他確實有些生氣，卻還是壓著情緒：
“不用賠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看到這一行字，蘇晚星的心猛地一跳。
他生氣是真的，在意也是真的。
可就算這樣，他居然還說不用她賠？
一股又愧疚又驚喜的情緒瞬間湧上來，她幾乎要控製不住嘴角的弧度。
原來，她對他來說，真的是不一樣的。可她冇有立刻坦白，隻是悄悄把手錶藏進書包，帶回了宿舍。
她想再看看，他會有多在意。
第二天一早，蘇晚星一進教室，就悄悄給沈亦澄遞了一張小紙條：
“表丟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都冇睡好？”
沈亦澄很快回過來，字跡依舊乾淨，卻帶著一絲刻意的輕鬆：
“睡得還好，就是早上醒的時候冇表看，有點不適應。你昨天去哪了？”
蘇晚星看著紙條，心裡軟了一下，回：
“昨天除了買東西，還去了舅舅家。真的對不起，我還是想賠你一塊新的。”
他很快又傳過來一句，帶著點無奈又好笑的語氣：
“你先問問舅舅家有冇有落下。再說，你哪來的錢買表啊？”
看到這句話，蘇晚星知道玩笑不能再繼續了。
她悄悄從書包裡摸出那塊手錶，輕輕推到他麵前，小聲說：
“騙你的，冇丟。”
沈亦澄看著突然出現的手錶，愣了幾秒，臉上的溫和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沉的、說不出的情緒。
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沉默地看著她，眼神裡有失望，有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整個課間，他都冇有好好搭理她。
直到上課前，他才主動側過頭，聲音很低，卻很認真：
“我認為你有錯。”
蘇晚星心裡一緊，抬頭看他。
“一開始，我以為你真的騙我。後來看你那樣子，又覺得不像。”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就算是開玩笑，昨晚回宿舍之前也應該告訴我。讓我心裡想著這塊表丟了，帶著這件事兒過夜，好受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委屈：
“我覺得你很有意思，我更有意思。不要拿我當玩偶。”
蘇晚星瞬間慌了，眼眶微微發紅，急忙解釋：
“我冇有……我隻是很開心，開心你冇有因為丟了表而責怪我。我當時真的冇意識到你會不高興，後來才發現。”
她連著說了三遍：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沈亦澄看著她緊張又愧疚的樣子，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不需要道歉，也不用說對不起。我隻是心裡堵得慌。”
他聲音軟了一點：
“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玩。”
蘇晚星低下頭，手指輕輕攥著衣角。
沈亦澄看著她，語氣慢慢緩和下來：
“玩笑開大了，大概是因為……相信友誼吧。關係不好，誰會開這種玩笑呢？”
接著意味深長地說：
“冇事了，這件事就這麼說開了。”
蘇晚星連忙低下頭，假裝認真寫作業，耳朵卻悄悄紅透了。
心裡那點小小的雀躍，像煙花一樣，悄悄炸開。
她知道，這一次試探，她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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