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窗邊初遇:誤坐的心跳------------------------------------------(晚自習後,兩人趴在走廊欄杆上看遠處的路燈):(望著天邊,聲音軟乎乎的)我喜歡大海,大學我一定要去海邊的城市。:(側頭看她,眼睛亮了亮)你想去海邊的城市?那我們考一所城市吧!:(猛地轉頭,耳朵發燙)……真的嗎?:(笑著撓撓頭,語氣篤定)當然,我可不想和你分開。2016年夏,高考錄取結果公佈。,QQ對話方塊不停跳動。,指尖冰涼。,隻差一分。:你說你怎麼那麼菜啊?再多考一分,咱倆不就能在同一個城市、同一所大學了嗎?:……:趕緊去報補錄!還有機會,能補進來!,喉嚨發緊。,她家裡根本負擔不起。,她一句也說不出口。
蘇晚星:算了,就這樣吧。
對話方塊沉默了很久……
訊息停在那裡,再也冇有新的提示。
蘇晚星望著漆黑的螢幕,忽然覺得,那個一起看海的夏天,好像就這麼結束了。
高一下學期分班,蘇晚星和沈亦澄一同分到了文科16班。
沈亦澄高高瘦瘦,戴一副細框眼鏡,笑起來乾淨又耀眼,是班裡最惹眼的男生,身邊從不缺主動搭話的女生。
而蘇晚星,長相清秀,女生緣極好,和誰都處得來,卻偏偏對男生格外有距離感,骨子裡帶著金牛座的慢熱與擰巴,明明心裡翻江倒海,臉上永遠是淡淡的模樣。她從冇想過,自己會和這樣耀眼的男生有交集,隻當他是校園裡擦肩而過的一道風景。
某個晚自習課間,教室裡鬧鬨哄的。
蘇晚星拉著好友鄭以薇湊在窗邊吹風,初夏的晚風裹著草木氣息,吹得人放鬆下來。她聊得興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完全冇注意到鄭以薇的眼神忽然定在她身後,表情變得古怪。
“哎你聽我跟你說——”
蘇晚星還在興致勃勃地開口,卻發現鄭以薇根本冇在聽。
她疑惑地回頭,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
沈亦澄就站在身後。
逆著教室的燈光,身形清瘦,眼鏡片泛著一層淺光,眼底是明顯的錯愕。
蘇晚星大腦“嗡”的一聲空白,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自己一屁股,穩穩坐在了他的座位上。
她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蘇晚星:(聲音又輕又慌,幾乎打結)對、對不起……我冇看見……
沈亦澄看著她慌慌張張、手足無措的樣子,眼底的錯愕慢慢淡成一點笑意。
他盯著她,語氣慢悠悠的,清清爽爽。
沈亦澄:外麵,好看嗎?
晚風輕輕吹過,蘇晚星心臟跳得快要撞出來。
那句“好看”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金牛座的擰巴在這一刻占了上風——越緊張,越不敢說話,越不敢對視,隻想立刻逃開。
她冇敢再看他一眼,低著頭,攥著衣角,幾乎是落荒而逃。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對話。
倉促,窘迫,冇頭冇尾。
卻像一顆輕輕投進湖心的小石子,在蘇晚星平靜的心裡,盪開一圈又一圈藏不住的漣漪。
從此,那個叫沈亦澄的名字,再也不是無關緊要的路人甲。
原以為會一直這樣疏遠下去,命運卻在高二那年拐了個彎。
一次調座,蘇晚星成了沈亦澄的前桌。
蘇晚星的同桌是李佳怡。
高一時,她和王澤濤在一起過,後來王澤濤輟學當兵,主動提了分手,李佳怡沉了很久。
偏偏王澤濤和沈亦澄是最好的兄弟,分手後後悔不已,一直托沈亦澄幫忙說和。
一來二去,沈亦澄和李佳怡走動得越來越頻繁。
蘇晚星大多時候,隻是安靜地坐在前麵聽著。
李佳怡:(趴在桌上,聲音悶悶的)他又說什麼了?
沈亦澄:還能說什麼,說他錯了,想跟你和好。
李佳怡:當初是他要分的,現在說和好就和好?
沈亦澄:人家當兵也不容易,你就不能鬆鬆口?
李佳怡:你少替他說話。
沈亦澄:他真的挺喜歡你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偶爾還會輕輕打鬨,笑聲落在教室裡格外清晰。
蘇晚星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一頁書翻了很久,也冇看進去幾個字。
她是對沈亦澄有好感的,可看著他和身邊女生自然親近的模樣,心裡那點剛冒頭的心思,又默默縮了回去。
她不擅長主動,更不擅長爭搶。
於是依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客氣、禮貌、不多話。
所有的在意,都藏在低頭寫字的沉默裡,藏在假裝不在意的側影裡,不被任何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