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樓看著三個女人，一時間一陣頭大。蕭見雪這女人唯恐天下不亂，所以他很平靜對她說道：“我感覺她已經離得很近了。”
蕭見雪聞言臉色微變，但也隻是稍微變了一下，若是她離得不近，她也不會出關。思至此，沒有逗弄蘇小樓的興趣，抬手間一道光芒射入蘇小樓額頭。
“本座隻能暫時封印她的氣息，走的時候叫我。”說完轉身又沒入了光幕內。
見走了一位，蘇小樓心裏微微鬆了一口氣。
再看徐縈芑和午羋隻兩人，均麵若寒霜。
隻能尷尬而小心對午羋隻道：“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午羋隻見他像一個犯錯的孩子那般小心翼翼，心中怒火早已消了大半，隻是心裏的孤傲讓她不會輕易妥協。
所以她並沒有什麼反應，隻是依舊冷眼旁觀。
“我呢？”徐縈芑終究是沒忍住，晶瑩的淚珠從眼角落下。
“這三十七年，無數生死之間，我們都未拋棄彼此。”
午羋隻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看著他，回想起當年他差點死在自己手中的場景，自己被活捉後的一幕幕……不知何時，她放棄了仇恨，放棄了那虛無縹緲的成仙之路。
“那我呢？”徐縈芑再次問道，話音變得哽咽起來。
蘇小樓長長嘆了一口氣，“我已經放棄過了一次，這時常讓我深陷痛苦之中。你問我這次會不會放手，這一次，我不想放手。”
他說完，三人站著，陷入可怕的沉默中。
最終還是蘇小樓打破了沉默，緩步走到窗邊，看著一望無際的湖麵，極為複雜道：“我的一生，複雜而多變，曾經我努力守護著我曾擁的我認為比我生命更重要的東西……但到最後，都是以最痛苦的方式收場，越在乎，到最後，越得不到。”
“所以我小心翼翼遊走在它的旁邊，避免自己深陷其中，但人非仙人，七情六慾，終究難以剋製。”說完蘇小樓神色複雜，轉過身釋然一笑道：“我尊重每一個做出的決定，不論結局如何，我都會為彼此祈禱。”
說完，他微微向兩人行了一個歉意的禮後，負手朝內殿走去。
背影孤獨的之感瀰漫開。
或許今天之後，他又會是一個人，努力走著這條他也分不清方向的路，即便是滿路荊棘，也沒有回頭的路。
見他離開，徐縈芑淒然一笑，“他把他裝扮成受害者，好似錯的是我們一般，把所有的難題都丟了過來。”
“他一向是這樣，所以有時候我很遺憾我當年沒有殺掉他……但我從來不後悔我拚了命救下他，即便是再來一次我也不會有半點猶豫。”
“你為什麼要殺他？”徐縈芑警惕問道
午羋隻聞言，失笑搖搖頭：“說到底，走到這一步，你依舊維護著他。”
“難道你不是嗎？”
午羋隻略微意外，這才正視著眼前這個女子，這個小自己幾百歲的女子。
她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徐縈芑複雜的看了一眼蘇小樓消失的方向，坐回書桌前，再次陷入了回憶。
“剛遇到他的時候，很厭惡他，覺得他油嘴滑舌，令人生厭，因此差點殺掉他……”
……
很少會內心如此煩亂、失意的蘇小樓，在夜晚的時候，來尋朱雄鷹吃酒。
朱雄鷹自然是聽說了萬鷹殿發生的事，好奇極了，隻是見蘇小樓這般痛苦的模樣，隻得壓下內心的八卦之心。
聽到蘇小樓說大約會離開雄鷹城，也不免一番勸說。
“蘇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小樓猛灌了一口酒道：“你我二人，有何可避諱。”
“徐師姐畢竟身份特殊，若是得罪雙聖，恐怕……”朱雄鷹一臉為他擔憂道。
蘇小樓也隻得苦笑，在仙武王朝的時候，他就聽聞過隱元雙聖的威名，連一個偌大王朝都不敢輕易得罪的人，自然有其特殊的道理。
“我打算前往玄金寺後，就返回北極大陸。”
朱雄鷹則微微搖頭：“且不論去往玄金山的路暫時不通，即便是通，這一來一回，也需數月時間。若雙聖真要取你性命，那當真是無處可逃。”
“我想她不會那般絕情！”
聽得此言，朱雄鷹一臉複雜之色，“但願吧，不過這女人心，變化莫測，蘇兄還是要做萬全之策。”
好傢夥，看來這廝在女人身上吃過大虧的，蘇小樓心裏暗笑。
“我自有打算，雄鷹兄勿要為我擔心。對了，上次你說雄鷹城派人探索天斷平原，何時出發？”
朱雄鷹臉上浮現擔憂之色，勸解道：“天斷平原的靈氣風暴兇險異常，稍有差池恐枉送了性命。”
蘇小樓站起身，負手看著窗外的明月，複雜道：“從加入宗門，三係雜靈根，隻能做一個雜役弟子，不過我運氣不算差……鍊氣、築基、結丹，皆是九死一生，我都挺過來來了，我死過，所以不想死，因為不想死，所以我從未放棄過。”
“在有限的生命裡，追尋無盡的生命，是我這一路走來，支撐著的信念。”
朱雄鷹聞言，似有所悟，端起酒杯起身遞給他一杯，“我大概明白了，在劍術上輸給你。”
兩人碰杯而飲。
“你不是敗給我，而是敗給你自己。”
朱雄鷹失笑道：“有個長輩也曾這般說過……等我完婚後，再走。”
蘇小樓點點頭。
蘇小樓沒有拒絕令朱雄鷹高興極了，哈哈笑了兩聲道：“想那麼多煩心事幹什麼，來，喝酒！”
“喝！”
……
一夜狂飲，兩人皆醉得不省人事，均沒有用法力去化解酒力。
蘇小樓再次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得不知何處傳來聊天之語，刺眼的光芒讓他不得不用手去遮住眼睛。
強撐著坐起來後，一股熟悉淡香味湧入鼻孔，一隻潔白如玉的修長手掌攤在他眼前。
手掌中是一粒清香的丹藥。
蘇小樓疑惑看過去，心裏卻是一暖，徐縈芑。
猶豫片刻拿過她手心的丹藥吞了下去，丹藥在胃中化開，磅礴的力量湧向全身，頓時所有的不適之感煙消雲散。
“謝謝！”他下意識說了一聲。
徐縈芑咬了咬嘴唇，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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