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鳳在辦事處是跟曹麗一起住的,她們一人一個房間,後來又來了一個孫海坤挖來的女孩兒,陸欣,名義是挖,實際他們到底什麽關係,不得而知
孫海坤給小鳳交代說:“曹麗那個房間是主臥,你買張單人床,跟曹麗一起住”
“好”小鳳雖然心裏十萬個不願意,也不敢反對
曹麗當時也在場,哼了一聲走了
小鳳能看出來曹麗也有意見,但是又能怎麽辦呢
買床的事也令小鳳發愁,他們住在比較老式的一個小區,沒有電梯,小鳳怎麽把床搬上去
她聯係了顧雲舟,向他說明情況,正為難呢
“我請個假,帶你去轉轉傢俱市場,你不知道哪裏能買到”顧雲舟說
小鳳像找到救星一樣,本想試試看沒想到他還真能幫上忙
沒多久,他便到了,小鳳開心地往下跑
他帶著小鳳去傢俱市場,小鳳看著那些精美的沙發,茶幾、書桌、衣櫃、歐式大床,都喜歡的不得了
她多想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然後買上自己喜歡的傢俱,和自己愛的人一起過上令人羨慕的三餐四季
顧雲舟看出來了她眼裏的渴望,他又何嚐不是呢,他也想有一個小窩,陪著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起買菜、做飯、洗碗,過那種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小日子
“我看見小床了”小鳳驚喜地叫起來,拉著顧雲舟小跑過去
是的,這是一種非常簡易的單人床,床板用一條一條的竹板拚接而成,四周用堅硬的鋼管固定,非常便攜
“這……有點太寒磣了吧”顧雲舟狐疑地瞥了眼那寒磣的床
“沒有,我就要這樣的床”小鳳堅定地說
小鳳想起來小時候家裏的鋼絲床,跟這個差不多大小,但是更為輕便,床的主體都是用鋼絲挽成的圈圈,站在上麵還很有彈性,小時候很喜歡站在床上蹦來蹦去,床的腿還能折疊,夏天的時候,父親經常把床放在院子裏,或者放在房頂上,西瓜成熟的時候還把它扛到了西瓜地裏,小鳳經常睡在這張簡易的鋼絲床上,看天上的星星,做不著邊際的美夢。
現在,小鳳看到這樣的床特別親切,好似把她家裏的那張床搬了回來。
“這張床多少錢”小鳳問老闆
“120塊”老闆說
“就要這個床了,你們能送吧”小鳳問老闆
“可以,不過不上樓”老闆說
“好的”小鳳爽快地買了下來,看了眼怔在一旁的的顧雲舟
“你的腦子長的絕對不一樣,都不知道天天在想什麽”顧雲舟敲了敲小鳳的腦袋
“反正是我用的,你就別管了”小鳳白了他一眼
師傅騎三輪車載著他們一起到了租住的小區,按小鳳的指示到了樓下,師傅把床搬了下來,留下他們倆在風中淩亂
“咱們抬著上去吧?”小鳳看著顧雲舟說
“我自己扛上去吧,樓梯太窄了,兩個人抬著不好走”顧雲舟篤定地說
“你行不行?這很沉的“小鳳看著他那小身板有點不敢置信
“試試就知道了”顧雲舟二話不說,扛著床便上樓了
小鳳在後麵跟著,想跟他一起抬著又使不上勁,就那樣看著他使出了渾身力氣,一步一個台階地走著,他們住在六樓,走到四樓的時候,看顧雲舟已滿頭大汗,還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她想讓他歇一下再走,可顧雲舟說不用,小鳳就這樣看著他艱難地把這張床扛到了臥室,還是蠻愧疚的。
“真是愛逞強的家夥”小鳳找來毛巾讓顧雲舟擦了擦汗,又給他倒了杯溫水
“這不好不容易有個表現的機會“顧雲舟開玩笑
“好了好啦,看來還不算累,應該讓你回老家種地,好好地出出力“小鳳打趣道
“種地也不在話下,咱就是從農村出來的,還怕累”顧雲舟有點飄了
“給點陽光就燦爛,緩緩氣就去樓下等我吧,我收拾一下”小鳳下了逐客令
就這樣,他們在陌生的城市互相幫助,惺惺相惜,有一點曖昧的氣息,卻都不敢提,怕失去這樣一個知根知底的好朋友
時間就這麽悄悄滴流逝,不知不覺已到了冬天,小鳳往家裏打電話,瞭解到母親腰椎病犯了,還比較厲害,坐一會兒或者站一會兒就疼的受不了了,走路就更難,得躺下休息,有時候疼痛放射到臀部、大腿後側,小腿、腳底,小鳳擔心極了,立馬請假回去了。
回到家,看著母親難受的樣子,小鳳很心疼,母親的身上都是膏藥味,看樣子已經貼了幾天了,小鳳說這樣不行,趕緊去醫院
她知道,母親這病是長年累月的勞作積累下來的,但是母親很能忍,一般都不吭聲的,這次應該是堅持不住了,但還是不同意去醫院
”你嬸她們說隔壁村有個中醫不錯,弄點膏藥貼貼就好了“母親忍著疼說
“膏藥要是能貼好,你弄的咱村的膏藥就貼好了”小鳳有點生氣
人一旦生病就很容易迷信,寄希望於神靈,藥物,母親是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徒,農閑的時候經常跟著村裏的姆姆嬸嬸們一起去做禮拜,讀聖經,唱主歌,然後禱告,把自己所有的願望都寄希望於上帝,希望萬能的上帝解決一些的煩惱,治癒一切的病痛!
聽父親說,母親已經這個樣子了,還是堅持每天晚上跪著禱告,她相信上帝能治好她的疼痛,讓一切恢複如初。
小鳳見母親固執成這個樣子,轉了個彎,安慰媽媽說:“咱啥方法都用用,你膏藥也貼了,禱告也做了,上帝已經聽到了你的呼喚,現在還沒有好,證明他們也想讓你去醫院治病,要是去醫院治好了,也是神的旨意!”
母親不再堅持了,聽女兒的話,去醫院看病
小鳳跟父親一起,帶母親去市裏骨科找了個專家,拍了片子,醫生診斷腰椎間盤突出,比較嚴重,需要手術。
這是小鳳沒想到的,她本以為吃點藥就應該沒事的,沒想到需要手術
“不做手術"母親說道 “村西頭你來福叔、玉珍嫂子都做過腰椎手術,做完都幹不了農活,那以後可咋辦。”
“那是個別的,媽,不是每個人都這樣的,再說了,你這不做手術也不行啊”小鳳勸母親
“回家弄點別的膏藥貼,過段時間就好了”母親還是堅持
小鳳跟父親商量了一下,決定帶母親去省裏的醫院再看看,畢竟手術不是小事
她靈機一動,突然想起以前自己比較熟悉的一個客戶,說過他在省裏也有人脈,小鳳便聯係看認不認識省裏醫院骨科的專家,周旋一番後,給她介紹了一個骨科的專家張主任,小鳳在晚上剛剛查了下,評價和知名度都不錯。
於是他們便動身去省城的醫院,掛了張主任的號,看了片子之後,張主任嚴格地評估了一番,給出了中肯的建議:也可以保守治療,但比較慢,效果也不能保證;手術的話會更好,恢複之後基本不影響以後的生活質量。
母親看到省裏的大專家也這樣說,知道自己的病也比較嚴重,他們商量,決定住院
來到病區,走廊都住滿了人,他們也被安排在走廊的病床,父親喜歡跟人搭訕,轉了一圈,瞭解一下這些病人的情況
“這些人,要麽做頸椎的,要麽做腰椎的,都是手術的”父親說
“他們做過的怎麽樣”母親擔心地問
“做過的都說輕鬆多了,做完手術,下半身也不疼了,腿也輕鬆了,沒幾天就下床了”父親說
“看來這個醫生還不錯”母親高興地說,眼裏充滿了希望
“那咱就等著安排手術吧”小鳳在一旁說道
小鳳默默地去找醫生手術需要多少費用,醫生告知大概七八萬塊,雖然小鳳知道省裏做手術肯定比家裏貴得多,但沒想到這麽貴,不過醫生說出院時會報銷一半左右,小鳳發愁,自己才工作兩年多,也就存了2萬來塊錢,父親來時從家裏拿了一萬塊,已經是所有的積蓄了,還差五萬塊。
小鳳很發愁,母親的身體是最重要的,花多少錢都要給她治,但是醫藥費怎麽辦,沒有錢人家是不會做手術的。
顧雲舟有錢嗎?他會借給自己錢嗎?小鳳不想找他借錢,不想讓他們的關係摻雜金錢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