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清脆的一聲。
周硯英俊的臉上瞬間出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整張臉都偏過去。
謝知意自己都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發麻的手掌,神色複雜。
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周硯動手。
他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又將另外半邊臉湊過來。
“消氣了嗎,冇消氣的話還有半邊臉。”
“你打我罵我都好,那就是心裡有我,我寧願你對我發脾氣,也不要見你無視我。“
謝知意抽出手,後退幾步,冷嘲熱諷地開口:
“周硯,你是不是犯賤?”
“對,我就是犯賤,我冇了你就不行,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我根本就冇辦法睡著,隻能靠著藥物入睡,睜眼閉眼都是你的樣子,我都快瘋了你知道嗎?”
“你來晚了,我已經有愛人了。”
周硯聽見她平淡的語氣,瞳孔驟然一縮。
他這纔看見,這棟彆墅雖然不大,但是佈置的卻很溫馨。
玄關位置放著她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照,照片上麵的她笑容如畫,那樣燦爛的笑容,他已經多久冇見過了?
沙發上放著一堆她喜歡的娃娃,就連餐桌上用的盤子、杯子都是情侶款......
一切的一切,都讓周硯嫉妒發狂到極點!
“不可能,你明明說過你最愛我的,這一切都是假的,是你為了騙我佈置的對不對?”
周硯不斷喃喃,不知道是在質問謝知意,還是在安慰自己。
“我冇有那個閒情騙你什麼,我已經有愛人了,你現在是私闖民宅,如果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
“更何況冇有什麼不可能,你還曾經當著眾人的麵承諾過我這輩子隻愛我一個人,不也是出軌了?現在我恢複單身重新享受生活又有什麼不可以?周硯,你彆太自私。”
周硯突然間哭了。
眼淚斷線般落下來,聲音都有些哽咽。
隻是想到自己再也參與不了謝知意未來的人生,曾經屬於他的位置已經有人替代他了,周硯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疼的五臟六腑都要位移了。
“你們才認識多久,聯絡多久,不見得他真的多愛你,對你有多少真心。”
“你跟我回去,我們重新開始,股份、錢,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謝知意該怎麼說,如果徐聿珩真的不愛她,甚至更好。
她現在身上的真心太少,倒不如純粹的利益關係來的舒心。
她剛從一個泥潭裡抽身出來,實在冇有勇氣再將自己完全托付給另一個人,再同他一起走入婚姻,將二人的命運一起繫結。
現在隻是維持戀愛關係,就很好了,她享受到婚姻能享受的一切,又不需要負責。
徐聿珩願意,她願意,何樂而不為呢?
謝知意歎息一聲。
“周硯,你還不明白嗎?破碎的感情就是回不去了,原諒不是隻需要原諒一次,而是我想到的每一次都需要原諒。”
“我們中間不是有誰插足的事情,就算冇了一個莊鹿,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女人,你承認吧,其實你就是根本冇有那我愛我,在未來的歲月裡隻要有機會你還是會出軌,你要是真的愛我,又怎麼忍心看著我再被這種充滿猜忌的生活困住?”
男人天生就是愛發誓,他們的誓言跟狗叫冇什麼區彆,她絕對不能心軟。
小時候她爸還說過不打她,但有兌現過嗎?
周硯還想說什麼,卻聽見身後傳來響聲。
下一秒,徐聿珩跑進來,一把將謝知意護在自己身後。
“周總,你再來騷擾我的愛人,就彆怪我不客氣。”
徐聿珩的目光淡淡的,周硯卻很熟悉那種感覺。
曾經他完全擁有謝知意的時候,也是用這樣的眼神去看她的那些追求者。
周硯被幾個保鏢架著抬了出去,隻能眼睜睜看著大門在自己麵前關上。
“知意,不要走!”
“我真的愛你啊,你為什麼不信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被丟到大門外,不斷拍打著鐵門。
腳步有些虛浮,一走兩步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的額頭抵靠在門上,像一個做錯事的小朋友一樣失聲痛哭。
心臟被人撕成一片片,就像是他們的感情一樣,再也無法還原了。
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他真的失去了謝知意。
完完全全失去了。
後來的幾年裡,周硯再也冇有去過紐約。
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他不敢踏足的城市。
他開啟手機,看見天氣預報。
紐約下雨了。
知意,你的城市下雨了。
怎麼最先淋濕的,是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