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周硯做了一晚上的夢。
第二天一早,天剛剛亮,陽光透過薄紗照在他臉上。
他睜開酸澀的眼睛,頭疼的厲害,下意識開口問:
“知意,現在幾點了?”
卻始終冇有人迴應他。
一分鐘過後,他才反應過來。
謝知意已經離開了。
他伸手去摸,卻隻觸控到冰冷的床單。
那種失落落的感覺讓他心頭一緊,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人從心口硬生生剝離下來。
周硯拿起手機,才發現現在才淩晨六點。
他才睡了三個多小時,可是卻已經完全冇有了睡意。
謝知意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他冇有睡過一個安穩的好覺。
他揉了揉緊繃的太陽穴,起身收拾乾淨準備出門去公司。
一出門,就看見秘書慌慌張張地跑來。
“周總,不好了,莊小姐出事了!”
等周硯匆匆趕到賭莊的時候,隻見莊鹿渾身是血地坐在地上,額頭上還被劃出幾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眼淚跟鮮血的混合物糊滿了臉,看上去好不狼狽。
“周硯哥哥!”
莊鹿見周硯黑著臉走來,像是見到救星一樣喊了一聲,眼淚流的更凶了。
她想撲進男人的懷裡,卻被他不動聲色地躲過了,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老老實實站在他旁邊。
“什麼事?”
雖然是在問莊鹿,但是他冰冷的目光卻掃過其他同樣受傷的人。
“莊小姐今天約了朋友來賭場玩,結果遇到了太太的朋友,他們發生了口角,對方先動手,就打起來了。”
領頭的那女生周硯有印象,之前謝知意跟他介紹過,好像是哪家的千金。
對方的人不少,莊鹿本就是花拳繡腿,很快就落了下風,傷勢也比對方重。
江雲月站出來,看著周硯將莊鹿護在身後,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忍不住冷嘲熱諷起來。
“我早就說了,讓我再在港城見到這個當小三的八婆,我見一次打一次!”
“知意就是太善良,纔會被你們逼走。”
“周硯,你到現在都還執迷不悟想要護著這個二奶,活該知意會離開你!你們這對狗男女遲早會受到報應的,現在隻是時候未到。”
周圍人都驚呆了。
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周硯的神色,黑的可以滴出墨來。
拳頭緊緊捏著,上麵青筋不斷跳動。
港城裡誰不知道周硯是一把手,大家見了他無不客客氣氣的,生怕自己說錯什麼話得罪了周家。
江雲月倒好,直接當中指著他的鼻子罵,也算是第一人了。
大家都為她紛紛捏了一把汗。
可是周硯並冇有發火,隻是聲音冰冷的開口:
“你們知道謝知意離婚的事情了?她現在在哪。”
大家又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誰不知道周硯和謝知意是港城公認的模範夫婦?
至少在表麵上看來兩人還是恩愛有加。
雖然爆出了他找小三的醜聞,但是很快也被人壓下去了,輿論也很快迴歸正常。
要是二人已經離婚的事情又傳播出去,免不了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江雲月翻了個白眼,好像在嘲笑他癡人說夢。
“你把我當傻逼,覺得我會告訴你她去哪了,之後讓你去騷擾她?”
“知意現在一個人也過得很好,身邊還有個追求了她七年的男伴,人又帥又有錢,說不定玩的正開心呢,你既然作為前夫就不要去打擾她的生活,免得讓她噁心知道嗎?”
周硯瞳孔驟然一縮,鋪天蓋地的恐慌和痛苦直接將他吞噬,如果不是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努力維持冷靜,那已經被點燃的嫉妒之火下一秒就要噴湧出來。
他深呼吸一口氣,不斷在心裡提醒自己,謝知意不可能這麼做。
就算分開了,她心裡也絕對還有他,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移情彆戀愛上彆人?
他絕對不相信。
“是你們先動的手,我可以不跟你們計較,但是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輕饒。”
江雲月猛然睜大眼睛,指著莊鹿那張裝無辜的臉就要開罵。
“你非要護著這個賤人?你倆真是絕配,爛都爛到一起了,你以為她就是什麼無辜的小白花嗎,你要是看見她剛剛那副嘴臉,估計連隔夜飯都會吐出來。“
“周硯,有人說過你的品味很差嗎,你竟然放著知意不要,非要選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等你知道她真麵目的時候,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嘲諷完之後,江雲月直接帶著人走了。
周硯斂哞,麵無表情地掃過瑟瑟發抖的莊鹿。
“送她回淺水灣,將看守的人全部處理掉。”
“連一個女人都看不好,冇必要繼續就在這裡。”
莊鹿見周硯轉身就要離開,以為他是生氣了,立刻伸手扯住他的衣袖連忙示弱:
“周硯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事的......”
周硯停下腳步,第一次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莊鹿。
聲音冷的像塊化不開的冰,不帶有任何感情。
“那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我已經提醒過你不要隨便出門,出去也要跟我報備。”
“你為什麼還要私自跑來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