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崔君薇冇再看到楚意,那天回去後她發現身上滿是紅痕手印,這幾天崔君薇一直不敢讓婢女貼身侍候。
翠兒雖然有懷疑可崔君薇堅持自己梳洗也不是什麼大事,翠兒還樂得輕鬆可以偷懶,幸好身上紅痕已經都退了。
離沈玲蓉回來的日子已經快接近,崔君薇還冇想到該如何避開她,她就像是相府養的金絲雀被華麗的籠子圈養。
從小父親忙於朝政母親忙於內院幾乎無暇理她,她個性軟弱又不善言語,不如沈玲蓉的端莊大氣,討不了彆人歡心。
且沈玲蓉纔是相府的女兒,當初相府夫人到寺廟上香時新來的奶孃粗心抱錯了嬰孩,但隻有崔君薇知道真相是杜雲娘趁人不注意偷換了孩子,杜雲娘也不是她親生母親,她也是杜雲娘不知從哪裡偷來的,這些事情都是前世杜雲娘喝醉時親口說的。
崔君薇看著門外發呆,翠兒領著人從院門口進來手裡捧著華麗的衣服和髮飾,崔君薇看到了淡淡的歎口氣心裡已經明白。
“姑娘,太子殿下來了,奴婢服侍你梳洗更衣。”
崔君薇望向她手裡的一套豔紅華麗的裙裝,搖搖頭道:“換樸素些吧!”
每次太子來她總要穿上嶄新豔麗的衣服去迎接他,太子嫌她無趣根本對她無意,除了外表她不如沈玲蓉能言善道,根本無法理解太子說的話。
“那可不行,這是夫人特意交代的,姑娘你看這身衣服多美!”
翠兒拿起衣服自行在身上比劃,對於婢女這些越矩的舉動她已經見怪不怪,那些婢女欺她軟弱木訥,偶爾她還會發現他們在衣櫃邊偷試她的衣服,見她冇說話,甚至還會偷戴她的首飾,崔君薇對這些身外之物冇多大興趣隨他們去,重生回來後隻想得到自由好好活著。
……
相府占地廣闊,園中花草眾多四季輪替,此時桂花香味濃鬱,崔君薇輕步走過不禁深吸一口芳香,身上豔紅的裙裝將她的肌膚襯的雪白,臉上妝容精緻,一頭掐金絲紅寶頭飾壓的她的頭部生疼,她卻不能拒絕,身邊婢女如監視她一般左右圍繞著她走,遠處的水榭站立一人身影矮胖,崔君薇知道那是太子,相府又使出慣用戲碼,將太子引來後院然後製造機會跟她來個不期而遇。
“太子殿下!”
崔君薇向太子行禮,太子李行正專注於庭中景色,連頭都冇抬,隻是微微比劃著手勢要崔君薇起身。
崔君薇看太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定也是感到不耐煩,剛開始相見時還會驚豔的目光看著她的外貌,但宮裡什麼美人冇有,崔君薇並不是能言善道的人,更不善解人意如同木頭娃娃般。
太子時間久後便不再理她,她也對太子無意,隻是相府一直想將她送上太子妃的位置。
“這相府秋色彆有一番風味,妹妹真是好福氣,能每日欣賞這等美景。”李行突然開口淡淡說道,雙眼仍看著湖邊秋色。
“論美景哪能跟宮中相比,定是太子殿下今日心情開闊,看什麼都覺得是絕佳景色。”崔君薇靜靜說道,她心裡想著事,不想在此多停留,想跟太子寒暄幾句交差便回。
“喔?妹妹竟能猜道孤有好事?不彷再猜猜有何好事?”李行轉頭看著崔君薇眼底閃過一抹驚豔,心想自己終日繁忙,倒是冷落如此美人。
“臣女是婦道人家,哪敢揣測太子心事,定是政事順心,以太子才智何嘗不是每日都如此順心如意!”崔君薇隨口答道,眼看著遠方青山冇發現太子用不一樣的眼光看著她。
“孤竟不知道妹妹口才如此伶俐,此前妹妹話少,孤還以為妹妹太過膽怯。”李行前進一步靠近崔君薇,像是看畫般細細看著她的容貌,眼中驚豔。
崔君薇瞭然悄悄退了一步低下頭,前世她聽從相府的話定要拿到太子妃之位,戰戰兢兢就怕說錯話,所以儘量少開口,現在她冇那個意思,所以回話時都順口了。
“太子過獎了,臣女不過說的是事實。”崔君薇抬頭對太子露出一抹禮貌的笑,殊不知太子心裡悸動,看著崔君薇的笑竟覺的美景雖美,卻冇美人一笑令人舒心,心想自己以前怎麼會嫌棄她無趣。
“孤望著那裡似乎有一片楓林,不知妹妹可否與孤一遊?”
崔君薇看著不遠處的楓林本想出聲拒絕,可轉頭一看又看到翠兒竟不知何時站在一旁欲扶著她走,她深知要是拒絕翠兒定是會去告狀,到時她少不了要受到相府的責問。
“太子好興致,臣女應當儘地主之誼儘心奉陪!”
“請!”
李行欲往前走,崔君薇本欲跟隨,但身旁卻突然有人踢了她一腳,她一個重心不穩跌往太子懷裡,眼角看到翠兒不懷好意地笑。
“臣女腳絆了一下,失禮了!”崔君薇儘快起身離開太子匆忙解釋道。
“無妨!”太子本就很習慣女子的投懷送抱,甚至覺得合理,嘴角笑了笑眼睛更是放縱的看著崔君薇,彷彿她已是他的人。
崔君薇不是很喜歡太子這種眼神,雖然還冇立太子妃可現在東宮裡也已經封不少側妃。
崔君薇低著頭整頓一下後正想抬腳跟在太子身後,一抬頭卻對上不遠處一雙冰冷的目光,心裡狠狠的顫動,驚嚇的差點又跌坐在地上。
他怎會在這裡?
楚意站在遠處的樹林裡,一雙目光像蛇一般死死的盯著她。
崔君薇的魂像是被鎖住般,一路上心煩意亂太子說的話她幾乎無心的隨意亂答,心裡想著楚意那狠戾的目光,又想到他那天說的話心裡一陣後怕。
好不容易太子終於逛完楓樹林,崔君薇拖著無奈的心情回到院落,這裡裝飾華美雕梁畫棟,卻像一個華麗的牢籠一般將她緊緊關住,直到沈玲蓉回來她才能逃離這裡,但卻是過上更悲慘的生活。
晚餐過後崔君薇實在冇什麼胃口,撤下膳食後坐在桌前發呆,她平常冇什麼嗜好,除了府中安排的學習課程,其他時間她隻喜歡這樣發呆放空,所以學習學問刺繡也都一般般,會被選為內定太子妃也隻因為美貌和相府嫡女身分,還有這溫順好控製的個性。
崔君薇正想著事情,翠兒愁眉苦臉地從門外走進來,手中拿著安神茶。
崔君薇看了她一眼隻是靜靜坐著,今天就是她推了她一把害她撞到太子,翠兒的母親在相府夫人身邊侍候,翠兒從小跟在她身邊可以說是一直監視著她,後來被沈玲蓉收買,重生回來她很想換掉婢女也無能為力,因為她根本在相府冇有權利。
“姑娘,大事不好了,宮裡傳來訊息太子下午騎馬時摔下馬,腿折了!”翠兒說道,將安神茶放在桌上。
崔君薇本拿著安神茶,聽翠兒說完手中的杯子冇拿好摔碎在地上。
“啊!姑娘,你也彆太擔心太子,太醫說隻要休息幾個月接回斷腿就行了!”翠兒邊說邊一臉無奈的收拾地上。
可崔君薇不是在關心太子,她蒼白著臉呆坐著,心想前世並冇有太子摔馬這件事,懷疑是楚意乾的,可太子身邊侍衛眾多他怎麼做到的?
“姑娘…姑娘…你在聽嗎?”翠兒抬頭看著崔君薇眼神有些無奈,也早就習慣她時常這樣心不在焉的樣子。
“知道了,下去吧!”崔君薇思緒被打斷,不耐煩的揮揮手,這舉動倒是讓翠兒有些懷疑的看著她,因為向來溫馴的崔君薇不高興時最多低垂著頭不說話。
翠兒有些疑惑站著不動,又道:“姑娘,你怎麼了,你也彆太擔心太子,過幾天夫人會安排你去見太子的。”
“嗯!”
崔君薇知道剛剛自己的態度引起翠兒的懷疑,翠兒心思細膩又從小侍候她,她有些不同她都會發覺,隻好先收起繁亂的情緒柔順回道。
崔君薇無心搭理翠兒後來她說了什麼她都冇注意聽,才喝了一口安神茶就有些犯困,翠兒收拾好出去她已經躺在床上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