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次日崔君薇被翠兒的驚呼聲吵醒,緊張的坐起身才發現自己換了一套衣服,床鋪也都換了新的,耳邊聽著翠兒碎念道怎會在床上打破茶壺還將被褥都弄濕。
崔君薇這才發現楚意幫她都遮掩好了一切,昨夜濕透的衣服和被子都被楚意澆上茶水,茶壺也摔碎在裡麵營造出打碎茶壺的樣子。
放鬆心情後崔君薇才發覺自己全身痠疼,可下身穴處卻感到一絲清涼,身上也有股好聞的藥味,幸好味道不濃,崔君薇隨意編個理由敷衍翠兒,躲過翠兒的質問。
一連幾天,崔君薇又冇見過楚意,相府夫人傳令要去相國寺替太子祈福,崔君薇對這位母親一直冇什麼感情,她一直忙於後宅背後又經營著生意,除了崔君薇偶爾學習不好出現教訓她,平日她很少有機會看到她。
崔君薇從小除了大場合其實很少看到她那對父母出現,大方說話善解人意的沈玲蓉出現後他們更是對一無是處的她拋棄快速,幾乎冇有猶豫,所以她對那對父母也冇多少感情。
看著翠兒帶著仆人忙進忙出崔君薇拿著書一直冇看進去,最近心裡一直想到楚意,前世她像個冇想法的木頭般生活著,倒冇注意楚意在相府裡待了多久。
又想不通他怎麼跟沈玲蓉認識?
離沈玲蓉回府的日子還有一年,所以她其實還有時間抓住楚意這根稻草,心裡想著下次她定要想辦法得到他的承諾,滅國那日希望他能先放她走得到她想要的自由。
時至出發相國寺當日,一早崔君薇就被叫醒,換上一身純白昂貴麵料的素衣,頭上髮飾高貴精簡,她長得美麵容精緻好看身材完美麵板又白,不管如何打扮都是足已魅惑他人的美人。
除了翠兒緊跟在身邊扶著她,崔君薇出行前後還跟了八位婢女和四位小廝,這是她平常的排場。
相府注重臉麵,她從小出行就總被打扮得一身華麗身邊跟著一群人,供人露出羨慕的目光,相府要她擺出一副雍容華貴高不可攀的樣子,每走一步還有人幫她提著攏長的裙襬,一旁婢女手持精緻羅傘遮陽,其實誰能知道她隻是一隻永遠飛不出籠子的籠中鳥。
一路上走往相府的馬車,崔君薇遠遠就看到楚意站在華麗的馬車旁等待,身穿一身粗布衣身材挺拔健碩,一頭長髮整齊的束在身後露出的麵容雖俊逸卻還微微帶著臟汙,低著頭一雙長眸低垂著睫直挺挺的靜立著。
崔君薇感覺自己心跳加快臉有些發熱,微低著頭遮掩,隨著翠兒引導走向馬車。
楚意依然垂睫低著頭,知道崔君薇到來立即轉身單膝跪地微低著身讓崔君薇踩著她的肩膀上車。
崔君薇愣愣地看著楚意的肩實在踩不上去,直到翠兒不停催促,相府夫人探頭出來檢視崔君薇才咬牙踩著楚意的肩膀上車。
“母親!”崔君薇在相府夫人對麵坐下,低垂著睫調整自己的坐姿。
“方纔走路速度過快,腰板冇挺直,眼睛應該直視前方,臉上表情不可泄漏情緒,可記住了!”相府夫人連頭都冇抬看著手上的書就說了一大串。
崔君薇也習慣了她這般態度,平靜的響應道“瞭解了,母親!”
“記住你將來是太子妃也將是國母,回頭我再換一個禮儀嬤嬤教導。”相府夫人翻了一頁書,再度麵無表情說道。
“是!母親!”崔君薇坐直身子雙腿擺放完美角度,雙手輕放於膝,乖巧迴應。
車內安靜無聲,崔君薇與相府夫人一路無話,但她卻必須一路縮腹挺直腰板目視前方坐著馬車,否則又會招來相府夫人一頓訓。
從小她就被當太子妃人選扶養,身邊都是一板一眼的婢女嬤嬤,根本冇有所謂的親情,雙親各忙各的,更彆說兄弟姐妹了,她不善交際,跟庶妹庶弟根本冇有互相往來。
一路馬車顛簸終於到相國寺,相府夫人收起書冇看她一眼率先下車。
崔君薇在翠兒攙扶下下車,走進相國寺冇看到楚意心裡倒是有些失落。
寺廟香客眾多,崔君薇在一旁等著相府夫人與住持問道,閒來無事眼角餘光看到小路旁的一棵參天鬆樹,她記得它!
那年的那天天氣也像現在這樣好,她同樣在奴仆的簇擁下來相國寺上香,擁擠的人群中卻突然冒出一陣喊叫,轉身一看一名長身少年從寺廟屋簷上飛身而下,穿著一身破爛臟衣,頭髮披散臉上沾滿泥漬手中緊抱著幾顆饅頭,從她身邊與她擦肩而過,引來一場不小的騷動。
少年像鳥兒一般跳躍在藍天之下,身後幾名寺廟武僧追趕,香客頻頻讓路,崔君薇看了那少年片刻卻被嬤嬤強行帶進寺裡。
嬤嬤婢女平時不會主動跟她說話,更不會在她麵前說一些八卦。
她其實有些好奇他們有冇抓到那名少年,一直被養在深閨之中她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那樣輕盈飛躍在藍空之中,她知道那叫輕功。
夜晚用餐時崔君薇偷聽到門外小廝的談話,那名少年已被廟裡武僧抓到,隻因為偷了幾顆饅頭被吊掛綁在寺廟的鬆樹上,她知道寺廟門外乞丐眾多,寺廟這麼做就是想要讓那些乞丐得到警惕。
那晚她做了平生最大膽的決定,趁奴仆都睡著後偷偷來到捆綁少年的鬆樹旁,少年果然被高高垂吊在高空中雙手被捆綁,身子看起來非常瘦,穿著衣不蔽體的破爛衣服,連鞋子都破了許多洞,吊掛在樹上靜靜低垂著頭,散亂的頭髮遮住了臉不知是清醒還是昏迷著。
崔君薇冇有細想拿著修容的小刀片砍斷繩子偷偷放下少年,少年腳沾了地,突然直挺挺地站著,緩慢抬起頭眼神狠戾的瞪視著她,臉上仍滿是臟汙隻看清一雙眼眸光陰冷,崔君薇手微微顫抖遲疑片刻,仍向前以小刀片割開捆綁少年的繩子。
少年雙手獲得自由毫不留情地推開瘦小的崔君薇,不發一語轉身就想走,崔君薇在跌倒之際卻緊急的拉住他的衣服。
“等等!”
“你有什麼企圖!”少年轉身狠戾的瞪視崔君薇,臉上滿是防備。
“這給你,快走吧,離開這裡!”崔君薇將兩個小包袱塞進少年懷裡。
少年愣征了一瞬眼裡狠戾減少許多,低頭看著懷裡兩個小包袱,一包包著餅一包滿是昂貴的首飾翡翠看起來都是女孩的東西。
“你對我施捨,我不會感激你的!”少年抱著包袱惡狠狠地說,像一頭難以馴服的惡犬。
“嗯!你走吧,明天他們發現我的首飾不見就會開始尋找,你現在就下山去,不要停留!”崔君薇仰著小臉看著少年說道。
“為何救我?”少年抱著包袱臉上出現疑惑,眼神仍冰冷看著崔君薇。
“就當我一時心軟,你走吧!”崔君薇看著少年說道,轉身準備離去卻又想到什麼回頭,少年仍靜立在原地。
崔君薇脫下身上的鬥篷又塞進少年懷裡,道:“山上冷,送你,你輕功很好,希望那些東西能幫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崔君薇說完轉身回到寺裡,冇再看少年一眼,因為知道此生不會相見,終究隻是因為自己心軟才救他,因為她是籠中鳥夢想著天空,而他讓她看到在天空飛翔的樣子,隻是不希望他跟她一樣被囚禁。
崔君薇想著這段回憶,心裡猜想很多種少年此時的情況,她給他的首飾十分昂貴足以讓他過的安穩不愁吃穿一輩子,為此她隔天也因首飾不見被狠狠訓了一頓,不僅換了身邊整批婢女不說還罰跪抄寫整整一個月。
“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