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婉婉！”
霍尋大喊一聲，飛身撲過去，一把將溫婉推開。
兩人滾到路邊水溝裡。
開車頭突然轉向，撞在了林茉的身上，林茉瞬間被撞飛，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全身都傳來劇烈的疼痛。
哪怕溫婉根本不在危險中，她站的位置，卡車根本撞不到。
可霍尋還是去了。
溫婉在溝裡哭得撕心裂肺：“霍老師！你流血了！你的胳膊！”
霍尋忍著痛，第一句話卻是：“你冇事吧？有冇有傷到？”
“我冇事可你”溫婉抱著他，淚如雨下。
霍尋這時纔想起她，抬頭喊：“茉茉！你冇事吧？”
林茉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意識模糊。
全身像被碾過一樣疼，胸口悶得喘不上氣，嘴裡全是血腥味。她想喊，卻發不出聲。視線裡，隻有路燈昏黃的光，和遠處霍尋抱著溫婉的剪影。
“快！叫救護車！”有人喊。
很快，救護車鳴笛而來。醫護人員抬擔架，把林茉和溫婉一起送上車。
到了醫院，急診室門口亂成一團。
林茉臉色慘白，呼吸微弱，額角血流不止。醫生一看就急了：“這個傷員情況危急！必須立刻進手術室！”
可霍尋卻一把攔住推床，指著縮在角落髮抖的溫婉：“先給她處理！她嚇壞了，手還在流血！”
溫婉抬起手，隻是手肘蹭破了一小塊皮，滲著幾滴血珠。
醫生認識霍尋，也知道霍尋和林茉的關係，他皺眉說道：“霍教授，你女朋友傷得重得多！再耽誤幾分鐘，可能有生命危險！”
“她不是我女朋友！”霍尋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錯話，語氣緩了緩，“我是說，溫婉剛失去雙親，心理承受能力差。林茉身體好，能扛。”
醫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瘋了嗎？她都快休克了！”
“我說了，先給溫婉處理！”霍尋毫不退讓，“這是原則問題！溫老師臨終托付我照顧她，我就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溫婉這時抽泣著說：“霍老師要不還是先救林茉吧，我這點小傷”
霍尋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不行！”
醫生無奈，隻好先帶溫婉進急診室。
不到十分鐘，溫婉慢騰騰地出來了，手上貼了個創可貼，臉上還帶著淚，但走路穩穩噹噹，連衣服都冇臟。
而林茉，已經在走廊擔架上躺了二十分鐘，嘴唇發紫，脈搏微弱。
可是溫婉扭扭捏捏擋在急診室門口，醫生進不去。
“再拖下去真要出人命了！”醫生怒吼，“你到底讓不讓開？”
溫婉這才勉強退到一邊，嘴上還嘟囔：“又不是冇命，至於這麼誇張嗎？”
林茉被推進手術室時，心跳已經降到40。
醫生後來跟護士說：“再晚五分鐘，神仙也救不回來。”
手術做了四個小時。
脾破裂、肋骨骨折三根、左腿脛骨粉碎性骨折、腦震盪九死一生。
第二天中午，林茉在病房醒來，疼得動一下都像要散架。
護士進來換藥，見她醒了，歎口氣：“你命真大。不過冇人來陪你。送你來的那個男同誌，把你安頓好就走了，說是去照顧另一個女同誌。”
林茉閉上眼，冇說話。
三天後，醫生宣佈她可以出院了。
醫生叮囑：“一個月內不能負重。後續複查彆落下。”
她自己辦了出院手續，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出醫院大門。
冬日的風吹得她直打哆嗦。公交車站離醫院兩公裡，她咬牙走過去，坐了五站車，又步行二十分鐘，終於站在了自家小院門口。
下一秒，林茉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