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爸爸原本打算推薦你去就讀國外的商學院的。”
“他說你是難得一遇的投資天才。”
“隻要有足夠的資源,一定可以大有所為。”
“他已經默默替你鋪好了路,可我們的私奔,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顧司年,如果當初你能按耐住自己的**。”
“我們所有人,都會有一個更好的未來。”
爸爸並不反對我和顧司年在一起。
他反對的是顧司年的貪得無厭。
最開始爸爸就對顧司年寄予厚望。
一直在把他往接班人的放向培養。
可顧司年太心急了。
他害怕回到那個小山村,所以急於在這座城市紮根。
他以為自己和我在一起,便能夠藉助爸爸的力量魚躍龍門一步登天。
可他錯過的,是一條更穩,更廣闊的路。
雖然後來顧司年靠著爸爸的暗中幫助也頗有作為。
但這一切和他原本應該得到的比起來。
根本不值一提。
我看著顧司年微妙的表情變化 ,不斷補充道。
“這些年,你的事業止步不前。”
“你急於擴張,結交人脈,甚至不得不向那些你最看不起的土大款低頭。”
“可這些資源,爸爸早就為你準備好了。”
“如果你能順利從商學院畢業,你的資產會是現在的幾十倍。”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冇用了。”
“因為你也活不了太久了。”
婚禮上的那幾刀全都傷了顧司年的要害。
他心脈器官全都受損嚴重。
這次能醒,是老天保佑。
可這樣的運氣,並不能夠持續太久。
顧司年的生命,以每秒的速度在流逝。
傷心,遺憾,憤怒。
他現在所有的情緒,都在不斷減少他的壽命。
我忽然感到一絲的暢快。
對於顧司年這樣的人來說。
躺在病床上默默等死,看著自己努力得來的一起化作虛無。
這種感受,比直截了當的死亡要痛苦千百倍。
我不緊不慢的將兩份協議擺在了顧司年麵前。
“顧司年,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不簽字離婚,淨身出戶。”
“要不看著我拋售你的資產。”
“親眼看著自己十年來辛苦奮鬥得到的一切,全都煙消雲散!”
顧司年微微攥緊了手。
想說些什麼,可最終。
所有的話,都化成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沈佳,你就這麼恨我?”
“是。”
“我可以等著你死後繼承所有遺產,但是我不願意。”
“因為和你這樣的人綁在一起,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爸媽下葬那天,我原本打算跟著他們一起離開的。
是對顧司年的恨意,支撐著我活了下來。
我冇有以德報怨的胸襟。
我隻知道殺人償命。
顧司年害我家破人亡,骨肉離散。
他必須以死贖罪。
心臟檢測儀發出了滴滴的警報聲。
守在外邊的醫生想要過來實施急救。
顧司年卻自顧自的擺了擺手。
他撐著最後一口氣,接過我手中的筆。
一筆一劃,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顧司年。
人不複當年的意氣風發。
字也變得潦草不堪。
當年他用這個爸爸給他起的名字,和我結下不解之緣。
現在他用這個名字,斬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羈絆。
拿到離婚協議書後,我心滿意足的走了出去。
一直到顧司年嚥下最後一口氣。
都冇有再回頭。
門外的警方已經等候多時,要接我去做最後的筆錄。
我一一配合,完整的講述了我和顧司年的故事。
一旁的心理評估專家突然問我。
“為什麼一定要殺人呢?”
我笑了。
“顧司年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承諾過。”
“如果負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等不到天打雷劈的那天,就隻能自己動手。”
對方點了點頭,冇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
我又重新回到了療養院。
每天檢查,打針,畫畫。
平靜而又清閒。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了兩年。
醫院診斷我的狀態已經平穩,可以正常辦理出院。
出院那天,為我做心理評估的專家特意趕來送我。
她給了我一個擁抱,笑著對我說。
“恭喜你重獲新生。”
“以後的日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這兩年的治療其實對我的暗中的保護。
我會如他們所想,帶著爸媽的期盼。
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