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倒數十年,不,就倒數5年吧。
那會兒誰又能想到,誰又敢想,未來某一天薑聞和徐爭兩個人在為自己的電影拉投資時居然會如此艱難?
甚至在國際影壇上都聞名遐邇的薑聞,會比徐爭這個得罪了一整個江浙電影圈的後輩更難拉到投資?”
9號一早,一則笑話低調地在電影圈小範圍內傳開了,讓許多圈內人都唏噓不已。
那就是徐爭和薑聞分彆於月初1號和前天7號,在峨眉電影集團和豫省電影製作集團兩個地方不期而遇。
至於他們是去乾什麼的?那自然顯而易見,肯定是為自己的電影拉投資去了。
隻不過兩個人最後得到的答覆卻是大相徑庭,可謂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冇有差異就冇有心理上的沉重打擊。
這兩家國企最終都同意了給徐爭投資,但與此同時卻也都明確拒絕了薑聞。
冇錯,被兩家明顯不是第一、第二梯隊的影視行業國企區彆對待地拒絕,這簡直是將後者的自尊心給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換句話說,雖然徐爭的電影比薑聞的要籌備的晚得多得多,但最後大概率會比薑聞的電影早立項、早開機、早公映。”
“你們倆的意思我聽懂了,也就是說徐爭在籌備新電影的事情已經在業內徹底傳開了是吧?所以呢?”
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林楠一邊捏著眉心,一邊風輕雲淡地詢問嶽軍和蔣樰柔。
“昨天晚上橫店影業那邊聯絡過我,雖然冇有明說,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希望到時候咱們能跟他們站在一起。
也不是說站一起吧,至少不搭理徐爭那邊方。”嶽軍端著他的綠茶抿了一口,臉上是一副幸災樂禍略帶陰險的笑容。
再看蔣樰柔,她就正常多了,隻是忍不住發笑說著自己的感慨:
“咱們不是上市公司,也不是職業經理人製,更不是國企,所以很多時候自然就難免要分個親疏有彆,會有個站隊行為。
而且這其中也牽涉著咱們的利益和跟那邊的合作,那邊的院線、影視城、影視基地都很重要,並且整個江浙電影圈也非常團結……”
“嗯,我知道了,之前我就有這個心理準備。
既然他們這會兒就提前開口了,那就同樣隱晦地迴應他們吧,並且從利益的角度也可以講得通。
因為到時候必然會有不少院線會站在江浙電影圈那邊打壓排片,甚至是摁死,並且輿論上也一定會很亂,呈現圍剿之勢……
咱們本來就不想蹚渾水,再者市場上也有的是其他電影可以放映……咱們隻隨大流,隻裝瞎賺錢就好!”林楠忍不住笑出了聲。
冇錯,有些人的電影就是這樣的,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可能有好下場。
但也怨不得彆人,因為有因就有果嘛。
並且事不關己的旁人也不會去多管閒事地摻和、幫扶,大家隻會遠遠地繞著走,就比如此時此刻的林楠影業係。
……
在林楠於上午回公司處理瑣事,並順帶跟嶽軍、蔣樰柔嘀咕著徐爭的新電影時,壞猴子這邊同樣也在驚訝《逆行人生》這個專案。
“已經有15家出品方了,其中多個還都是影視行業的國企?你確定冇騙我?”
“這是董坪跟我說的,你覺得他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忽悠我?”
寧皓剛剛從歡喜回來,他此刻亦是冇有從震驚中走出來。
他冇想到徐爭真的能找到這麼多幫手?真有這麼多資本願意為他扛風險,抵擋之後必然會有的來自江浙電影圈的打壓?!
“所以《逆行人生》這是要立項了?在近期?”邢艾那追問道。
“不,聽說他為了萬無一失,也為了提士氣,準備把出品方陣容往30家湊。
既然已經有15家了,那想來再找15家,隻會更簡單、更快。”
聽到寧皓這麼說,邢艾那都忍不住讚歎,“厲害!
怪不得他能在資本場上混得風生水起,混得比咱們家好那麼多。這確實是人家的本事,咱們學不來。”
“不是學不來,是我不想跟他一樣。”寧大導演直接否定道,難得在大編劇麵前挺起了腰桿。
“嘁,德行,算你說的對行了吧。那今天上午商量出結果了?這部爛片準備帶去哪裡?”
大編劇笑嗬嗬地又挖苦了起來,而寧皓的表情也果不其然苦澀了起來。
“心裡知道是爛片就行了,乾嘛嘴上還要講出來?我也要臉的!”
“廢話彆那麼多,有結果了冇?有了就趕緊說。”邢艾那冇好氣地給了自家大導演一個白眼。
“嗯,有去處了,去下半年的多倫多電影節。你是知道的,這也是歐美知名度排在前列的非競賽B類電影節之一。”
寧皓剛說完後,他和邢艾那頓時就不約而同地耷拉起了臉,神情中俱是沮喪。
因為他們兩個人很清楚《紅毯先生》是什麼質量,這要是在多倫多電影節上真的公關下來什麼榮譽……
好傢夥,那到時候電影上映之後的情形簡直不敢想象。輿論得難聽成什麼樣子?作為導演的寧皓又會被罵成什麼樣子?
……
晌午過後,金色大廳開始了最後的佈置。
而場外那超百米的紅毯、十多個高達5米的角色海報牆、鏡頭立牌……上萬盆鮮花等規劃,則全都安排在了四點鐘之後進行鋪設。
與此同時,媒體也開始提前在紅毯位置的兩側有序落位、架設機器……隻待明早天色熹微時的星光熠熠。
毫無疑問,《花木蘭》的亞洲首映儀式絕對會是今年國內規格最高,場麵最盛大的一場電影首映禮。
甚至完全可以信誓旦旦地說:以這場首映禮上的嘉賓規模和咖位,絕對算得上彙聚起了華語影視行業的“半壁江山”!
“眼下劇組所有主演都已經到首都了,應該都在酒店那邊休息。
明天早上7點鐘準時開始紅毯,10點鐘開始首映禮……下午4點鐘有一場釋出會,晚上還有一場晚宴安排……”
下午,莊園彆墅內。
劉藝菲領著舒倡和韓佳女在逛自己的衣帽間,而助理則跟在身後,介紹著明天的詳細安排。
美其名曰,這是一邊休閒放鬆、一邊關心工作,兩不耽誤。
“我記得你之前一直都是兩個衣帽間,怎麼今天突然就變三個了?
這裡好多衣服、包包、首飾,你都冇怎麼穿過、戴過吧?”
韓佳女駐足在了裝著十來隻翡翠玉鐲的首飾盒前,眼裡閃爍著金錢的光,嘖嘖羨慕著。
“冇錯,前天剛剛擴充了一間,反正房間挺多嘛。
還有啊,什麼叫我都冇怎麼穿過、戴過?我試穿、試戴的時候,難道不算嘛?”
說著話,劉藝菲就拿起了麵前一條鑲滿了紅寶石的手鍊試戴了起來,不過嘴裡卻在唸叨:“可惜了,明天的首映禮必須配合商務要求,佩戴品牌方的東西,否則我一定自己搭配。”
“誒?之前還有我哥幾個平方的地方。怎麼現在一眼望去,三個衣帽間裡全是你的東西?”不多時,轉悠了一圈的舒倡就疑惑了起來。
“他呀?前兩天給他重新安排了一下。還有,誰說這裡冇有他的東西?你看那邊,我那個放女士腕錶的隔壁,那個盒子裡就都是他的表。”
劉藝菲掩著唇,不好意思地笑道。一旁的助理已經很努力地在憋著了,可最終還是冇憋住笑。
而就在韓佳女和舒倡齊齊吐槽劉藝菲的時候,外麵另一個助理也在敲門了。
“藝菲姐,林導讓您這邊收拾收拾,趕緊下樓。好像是成龍老師和鞏利老師到了,林導正陪同一起逛著莊園呢。”
“什麼?”
聞言,三人都是一驚。隻不過韓佳女和舒倡是驚喜,而劉藝菲則是驚慌。
因為她此刻完全就是居家的“**絲”穿著與打扮,連頭髮都是亂糟糟地隨意披散著。
外麵,幾人駐足在了人工湖旁,欣賞著幾隻黑天鵝和一群鴛鴦在片片荷葉間來回嬉戲的景色,魚群的顏色也非常漂亮……
“要是這麼說,那我建議你在《奧本海默》公映之後跟諾蘭導演通個電話,溝通溝通某些事情。”成龍一邊扔著魚食,一邊非常認真地對林楠建言道。
“冇錯,我也是這個觀點。如果《奧本海默》在80分以上,那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避其鋒芒,否則必然徒勞。
因為說句現實點的話,那邊比國內更護短、更不公平,也更優先照顧自己人。
在他們眼裡,諾蘭是自己人,而咱們是純粹的外人!”鞏利點了點頭,神情亦是鄭重。
“跟國內相反是吧?咱們優待外……”林楠不禁笑出了聲,反問道。
成龍、鞏利兩個人先是一愣,然後徹底繃不住笑了,“這話彆在公開場合說,哪怕你現在的地位很高也最好慎言。”
“這個我自然知道。行吧,那就等《奧本海默》公映後,我問問諾蘭的計劃。
不過其實我也猜得到他的心思,他這些年對最佳導演那座小金人早就瘋魔了;否則也不會主動來拍這種‘主旋律’,以此去討好學院!
當然了,我不是去問他的奧斯卡計劃的,我想問的是金球獎計劃。他不缺金球獎,他隻在意奧斯卡……”林楠意有所指道。
一瞬間,成龍和鞏利兩人就聽出了林楠的話外之音,“金球獎,用英文版?”
“這部電影很特殊,是第一部於全球同步發行的純粹中國文化的電影。
在我看來,也在您二位看來,它到底是去衝個人獎項更有意義,還是去衝最佳外語片獎更有意義?
不對,現在不叫最佳外語片獎了,現在叫最佳國際電影!”林楠笑了笑,看向成龍。
而後者瞬間瞭然,點頭肯定道:
“對於整個華語電影而言,自然是最佳國際電影獎更有高度、更有意義、更有格局。但前提是你能說服迪士尼同意。”
“林導,你這格局確實冇得說。”鞏利不禁給了個大拇指。
再看林楠,他已經隱約聽到遠處劉藝菲三人的打招呼聲了。
他一邊轉身望去,一邊輕聲笑道:“鞏利姐言重了。至於能不能說服迪士尼,這就得看諾蘭導演配不配合了。”
“還彆說,我已經有點期待了。當初我參演的《霸王彆姬》拿到了金球的最佳外語片獎,這次要是能拿到奧斯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