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時分，搏納於深交所正式敲鐘上市。其開盤發行價5.03元/股，發行數量約為2.75億股，計劃募集資金13.83億。”
“根據搏納招股書公開顯示，除卻各大金融資本持股數之外，董事長本人或直接或間接持有股份共計28.09%；
另外，影視娛樂行業內，阿裡影業間接持股7.72%，黃小明持股0.31%……章子宜持股0.19%，陳保國持股0.13%，黃健新持股0.06%，韓涵持股0.06%……”
……
搏納正式上市了，但圈內圈外和全網所有網友關注的第一焦點卻都不是股價和市值。
所有人的關注焦點全在某胖子身上，在看他的笑話。
說起來也是真好笑啊，也不知道是行業裡哪位在給某胖子上眼藥，選擇的時間簡直恰到好處。
就選在上市當天，把那條桃色八卦給頂上了全網熱搜。
一個是原本就聲名狼藉的業內資本，另一個則是女演員……就是被唐人請去拍了一部戲，然後果斷釣了唐人一哥的那位。
兩個都不是啥好貨的人被湊到一條熱搜緋聞上，還描述的那麼詳細……嘖嘖嘖，這可信度簡直不要太高。
試想一下，一邊是公司剛剛上市，股價和市值正在攀爬；另一邊是老闆和女演員的桃色新聞登頂熱搜，全網人儘皆知……
好傢夥，這不就是直接衝著命門和死穴去的嗎？嘖嘖嘖，熱鬨，大熱鬨！
“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說，今天下午最終的股價和市值絕對會被這條八卦影響，負麵影響。”
“瞧瞧，已經在公開迴應了，他老婆孔雀公主發微博說‘謠言止於智者！有空多看電影’；
另一位更直接，說‘歡樂可以製造，但不能編造；我可以被議論，但不能被誣陷’。
不過全網九成九的網友都不信，鋪天蓋地的全是‘無風不起浪，有浪必有風’的整齊回懟，實在太有意思了。”
“這叫什麼？這就叫‘口碑’。這些年以來他在公眾眼中的形象就是這樣的，就是這種人。”
林楠看著《獨行月球》已經正式爬上27億票房的新聞，心情愉悅之下，脫口而出就又跟著打趣了一句。
“我現在很好奇，他們今晚的慶功晚宴會有多熱鬨？”寧皓掛好魚餌，又甩出去一竿。
“反正這會兒肯定是手忙腳亂地在公關輿情。誒對了，你不用忙著後期製作嗎？天天這麼閒？”
放下手機，林楠調侃問道。再看他自己的魚竿，依舊紋絲不動，已經空軍一上午了，自家人工湖裡的魚是越來越機靈了。
“那部電影有什麼可急的？董坪也是失心瘋了，居然讓我把那部電影帶去參加電影節賣版權。”
“什麼？”林楠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冇聽錯，讓我在明年的電影節裡麵選一個，帶著《紅毯先生》去參加；忽悠老外，賣版權！”
“嗬嗬，你明年去外麵參加電影節的時候千萬彆說認識我，我丟不起那人。”林楠張了張嘴，頗為走心地認真叮囑道。
“你這人簡直太勢利了。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去那些A類電影節。我會選那種影響力還算不錯，大概率去者有份的B類電影節。”
“換句話說也就是你這部電影在明年不一定能上映了？畢竟你說的這一類電影節，基本上都是在下半年舉行的。”
“都說好飯不嫌晚，反之也亦然嘛；不好吃的飯同樣或早或晚都行，總之都是要吃的。
這部電影我在拍的時候已經儘量挽救了，但劇本實在太差，隻希望到時候上映後，我能頂得住反噬吧。”
看著寧大導演這幅已經視死如歸的模樣，林楠是想笑又笑不出口，就不在傷口上撒鹽了。
而這時候，寧皓的電話鈴聲也來得非常及時，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氣氛……林楠不想摻和排片的事情。
“還在釣魚呢？”大編劇質問道。
“最後一竿，我今天上午釣了林楠家三條大鯽魚，回去熬湯……不得不說，他們兩口子在人工湖裡養鯽魚的操作真靈性，想吃隨時釣，哈哈哈。”
“那就抓緊時間收竿回來，剛剛搏納那邊又聯絡過來了。下午三點左右出發，看樣子安排的花樣還不少……”
迎著林楠的不悅目光，寧皓放下了手機，說笑調侃道：
“之前董坪代我們應了邀請，所以今天下午就得走一趟。我去現場看熱鬨，回頭給你們分享。”
“可彆一時嘴瓢，在現場聊起今天的花邊新聞。”林楠忍俊不禁道。
“這還真不一定，畢竟那麼多人呢，頂級資本更不少，不缺敢當麵蛐蛐他的，哈哈哈。”
不多時，送走了寧皓之後，林楠也就收竿了。
而帶著孩子在草坪上散步的劉藝菲看見自家大導演的魚簍後，也忍不住挖苦起來：“又空軍了？”
“到目前為止，寧皓這貨至少禍害了咱家兩百條鯽魚。合著我每年花錢保證水質，都是給他們家養魚了？”
“爸爸，那就不讓寧伯伯來了。”兒子仰著頭望著林楠，十分認真地說道。
“哈哈，這倒是不用。等你和姐姐過生日的時候，讓他加倍送禮物。”
“爸爸，又能收禮物啦？”聽到林楠的笑聲，原本還在認真吃著奶片的小丫頭頓時就高興了。
她眨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長長濃密的眼睫毛撲閃撲閃的，精緻可愛得無以複加。
“哪有你這樣教孩子的？”劉藝菲笑著白了林楠一眼，然後才鄭重提醒起了正事：
“我剛剛看到了湯姆回的郵件，是一個小時前發過來的。他說他喝多了，冇狀態，所以視訊會議的時間定在今晚，也就是好萊塢時間的18號清早。”
“行，那就讓他先睡一覺。今晚我熬個夜，等他。”林楠也瞬間嚴肅了起來。
……
誠如不少人預料的那樣，一條沸沸揚揚的桃色緋聞真就宛若一座大山，砸在了早上剛剛敲鐘上市的某公司身上。
讓後者的股價和市值從一開始邁腳而出起就步履蹣跚，艱難程度看得整個影視娛樂行業都牙疼——表麵揪心，心裡竊喜。
但也不能否認，這個負麵影響確實有點過於恐怖了。
要知道這可是一家擁有大院線的影視巨頭，可眼下的現狀呢？
一上午時間下來，股價在發行價的基礎之上隻堪堪上漲了1塊錢，真就是讓整個行業都看到了笑話。
光線，王大董事長更是笑得肆無忌憚。
“還記得十二年前在納斯達克上市的時候，他們可是被公認為‘內地影視第一股’，是第一家在美股上市的內地影視公司。
可再看今天，看看他們此刻的股價和市值，無疑就是業內所有大公司中的吊車尾，甚至還比不上那幾箇中型影視公司的市值，哈哈哈。”
“《長津湖》係列剛剛取得了非常出色的票房成績，搏納是核心主控方之一；陳導的《誌願軍》係列也正在拍攝，他們依舊是主控方……
按理說敲鐘之後，市值是該直接暴漲的。但實際情況卻是完全冇起到加持作用，這就讓人很納悶了。”李小萍嘖嘖感慨地附和著。
老王抬了抬眼皮，看了李小萍一眼；他終究是冇忍住，索性開了口：
“即便冇有這條八卦爆料，也會有其他的負麵新聞。這家不動手，那動手的就是另一家。
反正隻要有人動手，那就絕不會少了推波助瀾的幫手。你冇發現嗎？這都下午了，可那條桃色新聞還是冇被壓下去？”
一瞬間，李小萍好似醍醐灌頂，麵露驚愕表情，“王董，您的意思是？”
“影視娛樂行業的市場規模和上線是定格的。蛋糕也早就分完了，被所有上市巨頭和網際網路巨頭瓜分乾淨了。當然了，林楠那邊算是異類，但即便如此，他也有土豆、微博的股份在手，不算太另類。
可某人不同，他們那麼大的體量，想重新擠進來操刀為自家分更多的蛋糕、拿更多的話語權……這怎麼可能讓他如願，讓他順利？整個固有的上層資本圈都會排擠和壓製他，也包括他們的個彆股東在內。”
“這，這還真是無聲的默契啊！”李小萍嚥了嚥唾沫，再一次驚歎感慨道。突然，她猛地抬起頭：“王董，您也添磚加瓦了？”
“哈哈哈……”王董事長笑而不語，一切儘在笑聲中。
此時，敲門聲陡然響起，瞬間就讓王常田收斂了笑聲。他和李小萍紛紛看向門口，就見是傳媒部門的負責人。
“怎麼了，有什麼大新聞嗎，居然讓你風風火火地親自跑來找我？”王常田打趣道。
“王董、李總，還真是大新聞。”
“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就來興趣了。”李小萍不禁笑出了聲。
“出什麼事兒了？”
“就在剛剛，有官方訊息傳出，寧影申請了破產。
王董、李總，這可是行業裡老牌子的國企啊，創造了多少經典影片，居然就這樣走到了主動破產這一步……
我看了一下，那邊旗下數塊重要地皮、物業，包括寧影廠的幾棟辦公大樓在內都被質押了，且已經出現在了拍賣平台上。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就是6年前那部《阿修羅》，就是從這個專案開始的……當初破釜沉舟，抵押地皮貸款……
數年以來更是以新債養舊債，債務越滾越多、越滾越大……到最近終於爆了，連利息都背不動……”
……
搏納的慶功宴已經在走紅毯了，冇去的圈內人也都在看前者股價和市值的熱鬨。
但偏偏就是在這種時候，寧影殺了出來，可謂是瞬間就將整個行業的目光都給揪了過去。
而林楠自然也在其中，畢竟他曾經跟那邊合作過好幾次，甚至寧影籌備《阿修羅》的時候還真摯地邀請過他。
“那邊應該不會批，會儘力挽救。
你知道的，西北地區本來就不容易，寧影又是那邊在影視文化產業方麵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老名片；
時代的厚重感在那兒擺著，也是重要的文化資產，並且還跟那邊的文旅產業掛著鉤，那邊不會任由其真的徹底死掉……
但另一方麵，寧影也註定了要半殘廢，最好的結果就是之後重組……畢竟背了那麼多債務、那麼多官司，是躲不過去的……值錢的、能賣的，毫無疑問都會被一股腦打包……”
“我知道，所以韓董你給我打電話的用意是什麼呢？”林楠隱隱有些猜測，但又不是很確定。
“那邊托我們這些老東西給行業裡的老交情、老朋友們轉達：
那些影視版權之類的東西，還有物業以及影視基地的股份，你們如果能看上的話可以先開口。
但也希望看在舊交情的份上，不要壓價太狠……畢竟咱們都懂，一旦所有東西都被上了拍，那就真是白菜價了。”
“我知道了，我回頭會讓人去看看的。”林楠點了點頭，仍舊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聽西影那邊說，當初寧影還找他們借過……”
說完之後，韓三坪就主動掛了電話。
林楠看得出來，他還要幫忙去聯絡其他資本。怎麼評價韓三爺這個行為呢？
記得當初在任的時候，他恨不能摁死所有兄弟單位，這會兒倒是殷切地提供起了各種人脈幫助……
隻能感慨一句：在其位，謀其事；工作是工作，人情是人情。
“真的窮途末路了？這可是華語電影行業的幾大老牌國企之一呀！”
劉藝菲難以置信地走進了書房，她剛剛完成了兩個小時的健身，這會兒整個人都在散發著熱量。當然了，臉蛋也是紅彤彤的很白嫩，還掛著汗水。
“你不也說了嘛，是‘老’牌國企。冇有中影和上影的地理優勢，也冇有政策傾斜的優勢，自然就越老越弱，老到冇有抗風險的能力，老到一部電影就能虧到破產！”林楠頗為無奈，唏噓道。
“是挺可惜的。哦對了，搏納收盤了，網上好像都在嘲笑。”劉藝菲也不禁惋惜了一句，隨後提醒林楠。
而當林大導演好奇地去翻看搏納的市值時，劉姑娘則轉身徑直離開了，她要去洗個澡。
……
發行價5.03元，收盤價7.24元，收盤市值99.52億人民幣，不足一百億！
全網無數股民都在嘲笑，笑它當年可比光線的體量大多了，可如今卻連光線三分之一的市值都不到，真就是晃晃悠悠浪費了十幾年時間。
雖然在外麵上市得早，但到頭來卻連吃屎都冇吃上熱乎的。
與此同時，國貿大宴會廳內。
來赴宴的所有人幾乎心裡都在憋著笑，而臉上卻還要表演著祝賀和恭喜。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99.52億這個市值遠遠低於搏納的期望，但嘴裡說出的恭維話卻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不過大家也都清楚，此時此刻的某胖子夫妻倆比其他人更難受，因為他們憋的更累：心裡全是苦，但還不得不強顏歡笑。
“老於，要不要找人去查查那些個狗仔，看看到底是誰在下黑手，抹黑構陷？哈哈哈……”
“就是，一群大狗仔都被敲死了，怎麼現在還有小的敢亂蹦躂？這可得好好查查。”
“專挑節骨眼搞事兒，這意圖完全就是**裸的……”
推杯換盞之間，有些人藉著玩笑的勁兒，就夾槍帶棒了起來。但某人還就得捏著鼻子認，裝大度。
……
晚上九點多，亦是洛杉磯時間早上7點鐘。
林楠坐在電腦前，喝著兌了牛奶的熱咖啡；而螢幕那邊，湯姆則剛剛洗漱完畢，端著一碟熱包子坐了下來。
“林，你說吧，到底是什麼正事兒啊，還一定要開個長會講？”打著哈欠，湯姆詢問道。
“你可以辦理離職手續了，低調地退出迪士尼，卸任水晶影業的總裁。”
“What？”湯姆手中的包子都掉了，瞪大著眼睛激動地看著林楠。
“你不是一直催著讓我重返好萊塢嗎？那咱們就再次做大做強，重鑄輝煌！”林楠冇好氣地懟了一句，然後才質問道：“我之前發給你的郵件，你是不是冇有看附件？”
“啊？哈哈哈，我當時喝多了，隻看到了你要開視訊會議的通知，冇注意。你等一下，我這會兒就開啟，咱們邊聊我邊看……”
林楠無語，就這樣看著湯姆將包子推到一邊，麻利地點開了郵件的附帶檔案。
裡麵是蔣樰柔按照林楠的意思，做的“短劇出海——歐美本土化”專案規劃書。
“我滴老天爺！林，你是想讓我農村包圍城市嗎？咱們會被整個好萊塢視為眼中釘，視為不入流的小醜的。我和你會被所有人恥笑……”
湯姆嘴上嘀嘀咕咕驚歎不斷，但林楠看得清楚，湯姆那副賊眉鼠眼中泛起的是精光。
“但是，這簡直太棒了有木有？！簡單，粗暴，強刺激情緒……
賺錢就該是這麼簡單，最頂級的帥哥，最頂級的美女，最直白最幼稚但卻也是最情緒化的劇情……短隻是它的外在，內裡卻是精悍的！
之所以短，是為了更快的賺錢……這簡直太符合歐美市場了，我們可以從收割底層群體開始……
林，你知道的，美國的文盲率遠遠高於中國，不，你們那邊已經冇有文盲了，而歐美還有無數無數的文盲……
嘖嘖嘖，歐美世界簡直太適合這種無腦的爽文短劇了，她們會愛死的！”
湯姆抬頭，眼中精光熠熠地盯著林楠，興奮得一塌糊塗。
“湯姆，我要糾正你一下。高知群體同樣也逃不過短劇的毒，它會讓所有人都上癮！”林楠揚起嘴角，笑得不像個好人。
“老天，那我們豈不是能躺著賺錢？”這一瞬間，湯姆活脫脫鑽進了錢眼裡。
“你儘快辦辭職手續吧，記得一定要低調，之後也要低調籌備新公司……
我會派一支團隊過去輔助你，你也需要儘快組建純粹的好萊塢班底……
咱們在好萊塢的新公司的業務隻有一個，那就是這種所謂的純爽文短劇；它們雖然劇情腦殘，但非常洗腦和讓觀眾上頭不是麼？劇情快、直接、幾分鐘一個反轉打臉和**，非常調動情緒，非常容易刺激訂閱消費……
好萊塢在做政治正確，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跟好萊塢完全反著乾……
我們隻用最純粹的白人帥哥和美女，甚至都可以不用是專業的演員，隻要擁有頂級的顏值和身材就可以找來做短劇演員……用歐美本土陣容、本土編劇，做帥哥美女式的符合歐美審美和邏輯的爽文短劇……
你知道的，歐美市場永遠有一個我們這邊比不了的優勢，那就是付費市場……我們會賺翻的！
並且好萊塢的影視行業越是政治正確，那咱們的短劇業務就會越受歡迎，市場越大……誰會不喜歡欣賞美呢？美男子，美女，美好的爽文，一波接一波的多巴胺！”
“林，這個業務簡直太適合我了。對於審美，我可是專業的！”湯姆亢奮地攥緊了拳頭。
“瑪德，小心你的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