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飛導演，這點壞習慣用到我這邊，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林楠手指點了點預算報表上的“3億”字樣，無語地吐槽道。
一部冇有任何特效和大場麵的喜劇電影，哪裡用得到3個億的成本？
你以為你是張一謀啊，拍一部四合院的劇情殺就敢報5個億的預算？
又或者你和彭大摩準備向張大導演學習？亦或是正在學習中？
聽到林大導演這明顯的異議，坐在對麵的閆飛當即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臉，笑出了鵝叫：
“抱歉林導，疏忽了，完全是疏忽了，下麪人太不懂事，2.5億就好了；
您也彆嫌2.5億多，您知道的，沈藤和馬莉現在的市場片酬很高很高，是第一檔的電影演員，比張繹他們可高多了。
雖然他們倆都是自己人，但正因為是自己人，所以纔不好給他倆打太多折扣呀。
畢竟如果把他們的片酬打了一次折，那第二次、第三次……以後怎麼辦，還打不打折了？往後兩個人還不得離心離德？
再者，這最後有相當一部分資金還不是要迴流到公司？您也是大股東嘛，也算吃回扣……”
林楠都懵了，差點氣笑；我隻質疑了你一句，然後你丫的就嘰嘰喳喳給我寫小作文是吧？
“閆導，你現在也是越來越像個老油條了，我都有點不認識你。”旁邊沙發上，蔣樰柔翹著二郎腿，忍俊不禁地吐槽了起來。
“沈藤和馬莉知不知道你把鍋全揹他們倆身上了？2.5億，這都能給他倆開雙倍片酬了！
這部電影的核心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其他演員你們不可能找貴的，肯定都是那些老麵孔，便宜的配角……我猜的對吧？”
麵對林楠的笑罵，閆飛嗬嗬直笑，唾麵自乾。
“劇院這兩年半以來不好過，可不就隻能從其他方麵摳點、省點嘛。畢竟有那麼多冇出頭的舞台劇演員和幕後工作人員要養，理解麼。”
蔣樰柔笑嗬嗬地打了圓場，林楠愣了一下，隨即也預設了這個說法，確實是這樣的。
“那就2.5億的預算吧。你們儘快送審，儘快立項選角。”
“這一點，林導您放心。按照我們的計劃，這部《資本接班人》是要在第四季度正式開拍的，不會拖遝……”
上午臨近11點鐘，閆飛帶著人滿麵春風地離開了林楠影業；至於後續電影專案的事情，蔣樰柔會派人跟進，全權負責。
“談到哪一步了？”辦公室裡，林楠接過助理遞來的礦泉水，詢問蔣樰柔。他的語氣已經完全冇有剛剛那麼高調了，柔和了許多。
“報價挺高的，之前剛開始一個平方要價8萬，現在被我砍到7萬了。但我覺得還能再磨一磨，其實6萬左右是最合適的。
畢竟眼下外麵是什麼情況，大家都懂，實體商鋪很難很難……也就因為是首都，所以這地價才這麼高，遲早全部爆雷……”
蔣樰柔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林楠聽得認真，也時不時點頭附和，甚至最後還開起了玩笑：
“其實我們當初在家裡還開玩笑呢，說可以在廣場附近兩公裡之內買。畢竟老根山莊不就在那附近一公裡之內嘛，在廣場南麵。”
“哈哈，苯山老師當年可是吃了時代的紅利，所以才能低價拿到那塊地。
那地方現在的地價可太高太高了，最重要的是根本冇人願意轉讓，都捂著傳家呢。”
“是啊，所以我們當時隻是提了一嘴，而且那地方也確實太紮眼了，甚至買賣的時候審查也很嚴苛。”林楠笑著搖了搖頭。
……
畢業答辯，線上進行？嘖嘖嘖，頂著風險搞了二十多天校招的電影學院最終還是不幸的中了招。
以致於各院係原計劃提前一個月進行的2018級畢業答辯被迫全部改成了線上模式，屬實是怕了，慫了。
而中戲那邊也是趕緊跟進，生怕步了兄弟單位的後塵……
還彆說，這一屆畢業的一、二線年輕藝人可著實不少，其中尤以易陽千禧為代表，是眼下內地影視行業最紅的一線小年輕。
莊園彆墅內，舒倡和韓佳女又來蹭飯了，外加欺負小孩兒。
舒倡翻著網上不少應屆畢業生藝人正在考編的熱搜新聞，嘖嘖感慨：
“現在的年輕藝人還真是看得清現實，還冇從學校畢業呢，就奔著考編去了；國話，人藝，各大文工團……
瞧瞧，這纔是正道嘛，一隻腳跨在編製裡，一隻腳跨在行業內，進可攻退可守，不受業內下三濫潛規則的約束，名利雙收……”
“準確地說，應該是他們的家裡人或者其他業內長輩給規劃的路線。
因為從利益角度講，業內的影視娛樂資本可不希望這些年輕的牛馬失控，畢竟一個個都是賺錢的大好年齡。”
小韓同學嘴裡叼著棒棒糖，信誓旦旦地非常篤定。甚至有句話她都冇說出口，那就是……水太深。
“韓董以前也給你規劃過？”劉藝菲瞬間就聯想到了韓佳女身上，笑問道。
“也不算規劃吧，就隻是單純問過我的意思。不過我覺得太受約束了，所以就拒絕了，然後他就再也冇提過這種事情了。”
“也是哈，以你這個家庭背景在行業裡混，確實不需要這些可有可無的。甚至反而是掣肘，不自在。”
劉藝菲笑著直點頭。她差點忘記了那個重要因素，用林楠以前開玩笑的話講就是：小韓同學的家裡可是養著雕，她天生就是華語影視行業內的食肉者，不去潛規則和霸淩彆人就已經算是積德行善做好事了。
“哎呀，低調低調，彆這麼張揚嘛，哈哈。”
在劉藝菲和舒倡無語的表情中嘻嘻哈哈了好一會兒之後，韓佳女這才收住了笑，詢問劉藝菲：
“快說說我和舒倡最關心的問題吧，我們這些人什麼時候能來你家的酒樓蹭飯啊？可以沖年卡的！”
“冇錯。”舒倡緊隨其後，立刻來了精神，瞬間擠到了劉藝菲邊上。
“我也不知道啊，就看蔣總監那邊的進度了。一旦敲定下來，那緊接著就是重新裝修，林楠甚至都已經找人做好了設計圖……”
說起酒樓的事情，劉姑娘也很期待，語氣中或多或少已經帶著點躍躍欲試了。
而三個吃貨湊到一起後再聊起這種話題，無疑是瞬間就碰出了火花，嘰嘰喳喳地開始為酒樓的建設“獻計獻策”。
……
時間大踏步般地邁進了6月，而上影節也在6月的第一天給行業拉了一坨大的：今年的魔都國際電影節官宣取消，延期至明年舉辦。
這就不得不讓業內唏噓一句了，今年的上影節可真是三年以來最慘的一屆。
去年和前年雖然不評獎，但好歹還宣佈了入圍名單。
今年倒好，連入圍名單都不公佈了，直接給那些報名了的電影延期一年揭曉答案。
雖然組委會給出的理由十分正當，也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這裡麵同樣有著巨大的隱患：
那就是在這延期的一年時間裡，可操作性太強了！
誰知道在這三百多天裡會注多少水？會有多少輪公關？會達成多少勾當？
而以上這些事情，隻要不是傻子就都清楚，那是一定會發生的！
當然了，魔都國際電影節的新聞隻是6月上旬的第一道菜，且隻專屬於影視娛樂行業。
而第二道菜就厲害了，是大菜！那是全網、全國，乃至眾多海外媒體都在關注的大事件。
曾經最頂流最頂流的那位，被抓進去整整10個月的那位，他要在10號那天被第一次開庭了，是不公開審理。
而自這條訊息於3號傳出起，網上就冇消停過。
主流聲音都是喊打喊殺、先關再閹，但亦有大批腦殘人士在叫囂：到時候要去圍堵法院，聲援哥哥……
“張一謀導演和張沫導演已經帶著團隊趕去太原古城了，有可能會提前開機。
另外據說張導安排了他的大兒子客串，也是明確定了進入影視行業發展；
為了這個長子，張導之前可是專門托了李鞍導演的關係，推薦去了南加州大學……”
“聽你這輕蔑的口吻，是虎父犬子？”王常田臉上泛起了戲謔的笑，饒有興趣地問向李小萍。
後者笑嗬嗬地點了點頭，“如果能憑自身的天賦和實力進去，那還用得著奧斯卡導演寫推薦信嗎？
說是之前製片和拍了一兩個微電影，但我看過，都不怎麼樣。拿到的那些小榮譽，也基本都是靠著親爹的影響力刷的履曆。
說到底，父輩的確是可以領著子女邁過影視行業的門檻，進來混口飯吃；但真正要混得好，那是要講專業、講閱曆、講天賦的，這些東西可冇法靠外人！
就是張沫導演，不也才堪堪混出來嘛？這還是跟著張導被手把手帶了十幾年的結果；是跟了十幾部電影，在各個崗位都乾過之後才磨練出來的。”
“做不了優秀導演，那演員呢？”王常田興趣更足了，好奇問道。
“我隻能說論個人形象，遠不及陳愷歌導演的小兒子。”李小萍憋著笑。
“哈哈哈，這妥妥是陳虹的功勞啊。
行了，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搭理他兒子，他自己捧就好了。公司最多給張沫麵子，冇興趣投資新人。
這個行業本來就是現實的，不會因為他是張一謀的兒子就給關照，除非他能創造價值，就像他同父異母的長姐那樣。”
說完了《滿江紅》的事情，王常田果斷問起了最重要的院線事宜。
而麵對這個問題，李小萍就有點支支吾吾了，臉上也露出了尷尬的笑：
“王董，已經滿5%了。但團隊一時間冇把控好尺度，有一點點超出……”
得，一瞬間王常田就冇了輕鬆寫意的神態，“超了多少？”
“主要還是因為最近影院就跟白菜價一樣，紮堆競拋，一個比一個低，我們實在冇忍住……而且我估計嶽軍那邊大概率也有點刹不住收購的車，好地段真的太多……”
……
在家裡帶孩子的林大導演，的的確確是收到了嶽軍的訊息：最後的收購量可能會有點超標。
林楠自然聽得出嶽軍話裡的潛台詞——已經超標了！
冇轍，他隻能無奈地點了頭，但也勒令嶽軍適可而止、必須在這個月底前回來，不能再人心不足蛇吞象了，過猶不及。
10號當天，外界果然熱鬨，娛記、狗仔、大V們簡直刷屏了微博。
法院外麵也的確是人頭攢動，鏡頭林立。
另外，還TM真的有腦殘舉著牌子跑去應援了，然後就被淹冇在了唾沫星裡。
吵不過、打不過的情況下，要不是帽子叔叔及時出現，舉牌子的這些小女生可能真會被狠狠圍毆一頓……
另外，也不出所料，最後的結果不是當天宣判，而是擇期。估摸著還是犯的事情太重、太多，需要好好加一加量刑。
13號，《誌願軍》係列的定角名單也正式公佈了出來，直接轟動了全網。
因為這演員陣容實在太過豪華，幾乎將老中青三代頂級陣容一網打儘了。
而陳大導演也難得發聲：數百幕後工作人員已經進組準備，數千群演業已完成招募……一個月的開機倒計時開始了。
……
“我最近總覺得嶽軍和蔣樰柔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兩個人鬼鬼祟祟的？”
在健身房裡鍛鍊了兩個小時，各自洗完澡出來後，林楠就忍不住跟劉藝菲嘀咕了起來。
“你這是直覺？還是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穿著連衣裙，粉粉嫩嫩的劉姑娘有點忍俊不禁了，倚靠在沙發上笑著調侃自家大導演。
“有直覺，也有蛛絲馬跡。”林楠認真地頷首道。不過不等他再開口，就被扔在一旁的手機來電給打斷了。
“薑大主任？”劉藝菲離得近，率先接通了林楠的手機。
“藝菲，你這麼稱呼我，我還有點不習慣。”電話那頭，老薑嘀咕著。
“說吧，又怎麼了？如果是找我幫忙或者平事兒，那你最好免開尊口。”林楠翹起了二郎腿，語氣跳脫。
“你想我點好行不行？我是代表學校來邀請你們兩口子的。留好檔期，參加9月份的開學典禮，以在職教授和業內製片人的身份。”
“不就一個開學典禮嗎？有必要這麼鄭重？”林楠有點牴觸了，而劉藝菲亦是連連點頭。
“給張導麵子。”老薑選擇了言簡意賅。
“誰？哪個張導？”林楠和劉藝菲對視一眼，都有點懵。
“還能是哪個張導，自然是張一謀導演。他從下學期開始就是學校的教授了，會在開學典禮上登台……你們倆是不是很驚訝？其實我也很驚訝！
這麼多年以來學校邀請過無數次，他每次都是婉拒的，冇想到這次居然會同意，而且我聽說他都冇怎麼猶豫，幾乎就是直接答應……”
怎麼可能不驚訝？林楠和劉藝菲兩個人此時此刻非常驚訝。
張大導演可真是全麵擁抱“圈子”呢！不僅和金雞那些人和解了，更是要重新搭建在學校的關係……
“73歲，果然正是當打之年呀！”
林楠點著頭，鬼使神差地來了這麼一句；聞言，劉藝菲瞬間就不活了。老薑更是笑罵出了口：“你這話最好彆傳出去，這是妥妥的在開地圖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