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質感拉滿，藝術感拉滿，戲曲演員舉手投足間唱腔和表演統統拉滿，完美展現了什麼叫做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但粵語我都聽不太懂，更何況是粵劇戲曲？算了，我不怪林導他們騙我進影院花了二十塊，是我山豬吃不來細糠……”
“348萬的首日票房，怕是林導、寧導他們的宣傳功勞得占一半吧？要不然這電影的首日票房絕對上不了100萬。”
“今天《速度與激情9》上映了，排片率高達60%，其他電影都得完犢子。”
“我去，還能這麼玩兒啊？為支援傳統戲曲文化的推廣，助力戲曲電影發展，現決定將《白蛇傳·情》的公映時間延長3個月，至9月19號下映？”
“這種小眾電影哪怕是公映4個月，也完全影響不到其他電影。總而言之就是票房艱難，畢竟受眾範圍太小、太少。”
林楠影業。
嶽軍在辦公室裡饒有興趣地翻看著圈內的資訊，手指輕點著辦公桌的同時，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而這時候，外麵高跟鞋的聲音也逐漸接近，腳步聲緊促清脆，但跟蔣樰柔的那種雷厲風行又有所不同。
“李總，你來得還挺快？”看到門口的身影，嶽軍當即說笑，打了聲招呼。
“魚都咬鉤這麼久了，眼瞅著就能拽上來。這會兒當然要眼疾手快，不能出差錯。
不過我看嶽總你這狀態，貌似是有什麼喜事呀？說說吧，我也沾沾光。”
說著話，李小萍就坐到了嶽軍對麵。而她的隨行助理則很有默契的止步在了辦公室外。
“冇什麼，就是林導今早給我畫了個大餅，說在山海院線正式運營的那一天，會給我漲兩個點的股權激勵。當然了，這個待遇也到頂了。”
嶽軍難得冇有像以往那樣內斂，而是主動分享了起來。畢竟李小萍也是光線的核心高管，也是持股的。
“那這餅確實夠大！並且這一天也不遠了，到時候就是10%的股權，嘖嘖嘖……”
李小萍發自內心地羨慕道。雖然她在光線也同樣是位高權重，但實事求是地講，光線確實冇有林楠影業係的體量大，她也確實冇法跟嶽軍比。
“行了，快點說正事吧。萬達那邊又讓了多少？或者說預估一下，他們的底線還有多少？”嶽軍滿臉帶笑地催問著。
“你看，你這就是太高興了，都冇留意到我剛剛那句話。我都說了，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怎麼說？”
“已經到104億了。劉曉斌甚至差點明著跟我撕破臉，差一點就掀了桌子，反正是當著我的麵摔了杯子。
現在這情況，其實已經完全冇有什麼往日的情麵可講了。我覺得最多最多就隻能再往下砍10個億，不可能再多了。”
聽到李小萍這一套說辭，嶽軍都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就這還想著再往下砍10個億？真是牛逼！
要知道他當初能接受的最高打包價可是120個億，遠遠高於現在這個104億。
要不說還是王常田厲害呢，割起萬達的韭菜來可真是一點不留手，真就是奔著往死整去的。
不過換個思路想想，吞下整個萬達院線和對應的物業後，大頭是由林楠影業吃下去的，會先挑選看中的影城，所以自家自然是最占便宜的。
既然是這樣，那把萬達往死裡整的事情也就無所謂了，李小萍下手越重越好！
“到了這一步，無論再往下砍多少，咱們都是血賺的。”嶽軍收斂了一下剛剛腦海中的思緒，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我可冇你這麼容易滿足。光線雖然胃口不大，隻想要5%左右的院線市場份額，但我們能拿出的現金畢竟遠遠比不上你們。
所以我必須儘可能地將總價壓下去，壓到100億以下，壓到極致……隻有這樣，光線才能不那麼累。
畢竟光線是正規的上市公司，可搞不出來華億他們那些歪門邪道的操作，我們得為集團的正常運營做考慮，不能太傷筋動骨……”
李小萍義正詞嚴地說著，整個人都隱隱有些亢奮。
嶽軍看在眼裡，大致也能猜到，估計事成之後，李小萍也會有不少褒獎，大概率也是職權、職務、股份期權這一類。
“那你估摸著，咱們還需要多久？”
嶽軍點著頭，問起了最重要的事情。現在是光線要繼續下狠手，所以就得看李小萍的想法了，以她的意見為先。
“我想在8月底之前搞定。三個月時間內，想辦法把他們的價壓到最低最低，壓到極限……然後立刻敲定收購合約，開始交接！”
……
翌日，早上。
3.2億的首日報收讓《速度與激情9》霸淩了整個華語電影市場，冠絕日票房大盤，也讓《懸崖之上》的日收從2087萬暴跌到了745萬。
懂的都懂，這跌下來容易，再想上去可就絕無可能了。
再看《白蛇傳·情》，次日128萬的進賬果然夠慘，但也完全在意料之中。
一上午時間，網上就這樣全是關於《速9》的話題，關於一眾國產電影再次被一部進口片吊打的資訊……直至午後時間一點多。
全網所有的影視新聞、娛樂八卦，在片刻間統統被從熱搜和頭條上撤了下去；
所有社交平台、媒體，乃至官媒和央視都隻有一個緊急新聞空降而出。
一位無雙的國士，隕落了！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隻要是箇中國人就不可能不知道這位的偉大貢獻。
“這要是擱古代，那高低得封聖。是朝代變遷而地位不減的那種，是要修大廟且享受國祀的那種。畢竟民以食為天嘛。”
“林導太入神了，大概率冇聽到寧導你在說什麼。”郭幡衝寧皓使了個眼色，兩人齊齊望向了辦公室最裡麵的辦公桌。
就見林大導演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螢幕，瀏覽著虛擬設計圖還有模擬視訊。
“我說林大導演啊，你也不用這麼廢寢忘食吧？你最近可是瘦了一大圈！”寧皓大跨步地走了過去，在林楠眼前打了個響指。
“怎麼了？”林楠這纔回過神來，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冇怎麼，怕你猝死在這兒，那可就太不吉利了。去給……給林導找點低糖的點心過來，提提神。喝咖啡、喝茶提神，太容易跑衛生間了。”
說著說著，寧皓就轉頭衝著距離門口較近位置的助理喊道，假公濟私的意圖很明顯。
“好的寧導，我這就去。”
“對了，你再去通知一下燈光設計團隊和視覺團隊，下午四點鐘過來開個會。還有，我不要點心，給我來份小籠包就好，要是有肉夾饃就更好了，我需要碳水。”林楠招了招手，吩咐道。
“他不要點心，我要。不，他說的也給我來一份。”寧皓連忙補充。
郭幡全程看熱鬨，但就是冇開口說話。他待會兒在兩邊都蹭點，就差不多了。
“我們剛剛聊的，你聽見冇？”
“什麼？”
“袁老剛剛冇了。咱們這個圈子的大半數明星都在轉發央媒的稿子，悼念……”
“但大量網民也都在罵，讓明星們不要出來噁心人蹭熱度……”郭幡表情複雜地笑了笑。
“這幾年娛樂圈的噁心事情太多了，黃賭毒、偷漏逃……整體印象可不就是差到了極點嗎？
看著吧，名聲這種東西隻會江河日下越來越差……像咱們這種少有的，那就得愛惜點自己的名聲了，時時勤拂拭……”
林楠絮絮叨叨地感慨著，最後也忍不住歎了口氣。有些人走了，他還活著，永遠活在人們的心中……
……
5月的下旬，時間彷彿再次開了加速。
一邊是上影節如火如荼地開始了預熱，一邊是《懸崖之上》於月底最後一日交出了完美答卷——11.91億。
董坪和徐爭悔得腸子都青了，因為歡喜是以5千萬的價格將張一謀的這個專案打包賣給上影、華影、中影和英黃的；
而這四家隻用了不到1.5億的投資成本，就賣出了11.91億的票房……
鑒於此，董坪和徐爭也更加堅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以後絕不再打包賣張一謀專案的所有權。
諸如《堅如磐石》、《懸崖之上》這種情況，以後絕不再出現；張一謀未來的電影專案無論風險如何，都由歡喜包辦！
六月的第一天，林楠選擇了休假。
作為一個練習時一年半的奶爸，他選擇在這一天在家裡過兒童節。
當然了，上影節那邊的邀請也被他和劉藝菲毫不留情麵地給明著拒絕了；哪怕是任董親自打了電話過來……
“你們兩口子確定不來？來露個麵也行啊。上影選了《1921》作為開幕式影片，我還想著讓你這位大導演給點評點評呢。”
“不要綁架我，要是逼我去，那我肯定在現場給評價：拍的太爛！”林楠忍俊不禁威脅著。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還想著給他們說說，過些年給你發個終身成就獎……”
“彆，千萬彆。我受不起，受不起。”
“嗬，你這嘴臉。你心裡想什麼，我能猜不到？還是看不上金爵獎盃，是吧？”
麵對任中倫的質問，林楠笑而不語。
“你個小赤佬……”林楠沉默的聲音振聾發聵，氣得任·前任·大董事長都飆起了臟話。
“嘿，你聽見冇，他一個66歲的老頭，居然罵人？還罵完人之後，立刻就掛電話？”林楠拿著手機，笑著跟劉藝菲吐槽。
“任董以前在任時，自然要儘量保持風度；可現在都退休了，如果還要壓抑著自己的脾氣，那豈不是白退休了？
再者，跟你都認識快20年了，他一個老頭當然可以想罵就罵了，畢竟也是長輩嘛。”
劉藝菲磕著瓜子，一本正經瞎分析，但最後還是冇做好表情管理，笑出了鵝叫聲。
在林楠和劉藝菲於家中嘻嘻哈哈地準備定個蛋糕，然後自己替孩子吃的時候，魔都這邊，任大董事長也已經跟王建爾吐槽了起來。
“這兩口子實在是太懶了，說不來就堅決不來，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我。”
“正因為把任董您當自己人，所以林導拒絕起來才能這麼理直氣壯。
要是換了旁人，他絕對找各種理由推脫，絕對不會說實話，不會坦白說自己是懶得動，所以纔不來……”
王大董事長不禁笑道，分析得也確實合情合理。
任中倫聞言，亦是樂嗬嗬地直點頭。隨後才說起了正事：
“《1921》是下個月1號公映，同一天、同一時間段最大的競爭對手隻有林楠影業那部動畫大電影《青蛇劫起》。
但綜合來看，主旋律商業電影必然是占據絕對上風的，所以不需要太擔心票房的問題……”
“希望如此吧。這可是一百週年的獻禮片電影，在如今這個主旋律絕對主流的環境下，確實也冇有道理拿不到高票房……”
……
5號，《我和我的父輩》劇組高調在京舉行開機儀式。
傅董更是在一眾媒體鏡頭前滔滔不絕地講了半個小時，講述《我和我的祖國》三部曲係列電影的成功……
簡而言之，隻有一個意思，那就是這個係列是從他手裡誕生的！
“自從傅董回到中影後，中影的大製作電影專案就一部接一部，陣仗直追當初韓董在任的時候……”
董坪、徐爭兩人領著隨行助理，跟在張沫身邊，說說笑笑地進了張一謀電影工作室——一整棟小洋樓。
“這是好事情。電影市場越紅火，大家才能賺得更多。”張沫笑著接了一句。
“張導，我看《狙擊手》剛剛發了定檔公告，直接定在了明年春節檔。這是誰挑的檔期啊？”徐爭插了一句。
“是光線的王董選的日子，林導和我爸都同意。怎麼，歡喜有電影也想去春節檔？”
“目前倒是冇有，即便是有，這會兒也得改檔期。總不能跟張導的電影撞上，打擂台吧？哈哈。”董坪連忙否認道。
幾個人說著話的時間，這就穿過辦公區，來到了張一謀的辦公室。
敲了敲門，在聽到“請進”的答話後，張沫這才推開了門，帶著幾人走了進去。
“爸，歡喜的新專案有眉目了。”
“張導，咱們集團確定了一個大致的電影題材，包括具體的框架也都已經有了。我和徐導今天過來跟您聊聊，征求一下您的意見。”
董坪笑嗬嗬地坐到了沙發上，他也瞥到了張一謀辦公桌上正在做的工作，是《一秒鐘》的外文海報設計圖。
“那就說說吧。”張一謀接過張沫遞來的茶杯，當即點頭。
這時候，董坪的助理也很自覺地將帶來的專案概述，遞給了張沫和張一謀。
“這個專案糅雜了大量元素，古裝、曆史、商業片、喜劇、主旋律、群像、懸疑、大IP……”
隨著董坪如數家珍一般報出了這個專案的所有特征，張一謀和張沫兩人的表情瞬間就都凝重了起來。
集合了這麼多題材元素的大雜燴，這擺明瞭就是什麼都想要。也完全符合投資高、回報高、主演多、噱頭大等一係列要求。
“細說。”
“綜合這些要素，我們覺得做一個南宋背景，有關於嶽飛的題材比較好；時間背景就選在嶽飛死後，事件就選秦檜和金國的會談……
這裡麵能塞的故事、能塞的人物、能塞的思想可就太多了，我們也完全可以把目前華語電影市場上所有具有票房號召力的、合適的演員都找來……”董坪越說越激動。
“這風格怎麼聽著有點熟悉呢？我好像以前聽誰說起過這一類的構思？”張沫嘀咕著，看了眼張一謀和董坪。
“哈哈哈，這是陳編劇給我們提的方案，就是按照我的要求做的框架概述。我們倆的想法，完美契合。”聽到張沫這麼說，董坪立刻就笑出了聲。
聞言，張沫也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怪不得風格熟悉呢，原來是陳雨提的。
陳編劇已經跟自家工作室合作過《堅如磐石》和《狙擊手》兩個本子了，董坪嘴裡的電影構思確實是他的風格；
前者之前好像就是在做《堅如磐石》劇本的時候，提過幾嘴這一類的構思。
這時候，張一謀也思索完畢了，點著頭詢問道：“既然是跟嶽飛沾邊，那陳雨給出的電影名字建議，應該也是蹭嶽飛的名吧？”
“要不說還得是張導您呢，陳編劇建議直接使用《嶽飛》這個名字，但整個故事裡可以冇有嶽飛。”
“主意是好主意，但有點過於直白了。我想想……不如就叫《滿江紅》吧？這個名字的格調會高不少。
另外，我要參與劇本的創作。對這種投資大的片子，我得有個把關，得親自操刀……當初《長城》就是敗在了劇本上。
或者說是不該取《長城》這個名字，名字和劇本相沖了，好萊塢團隊忽視了國內觀眾的民族情結……”
張一謀一錘定音，不是在征求董坪的意見，而是在拍板決定。
“《滿江紅》？好，這個名字好，就叫《滿江紅》。張導，那咱們這兩天就開始創作劇本吧。爭取年底前，不，爭取四五個月之內做出成稿，隨後立刻開始立項籌備……
您放心，這部電影一定會是歡喜這些年以來最高規格的商業大片；出品方陣容我這邊都有計劃，會邀請至少15家以上的業內大公司……”
“這些都可以，由集團負責就行。但等立項籌備的時候，我這邊需要預留一個出品方名額。之前欠了人情，我承諾過等我這邊有好專案、大專案的時候，會邀請一起投資。”張一謀點到為止，冇有詳細說。
董坪和徐爭對視一眼，都清楚冇法拒絕張一謀。隨即隻能答應，“冇問題，到時候張導儘管邀請就是了。”
……
一個多小時後，董坪和徐爭離開了張一謀電影工作室。
返程的路上，兩人完全是喜形於色的，隻因為徹底敲定了一個可以隨意進行資本運作的大專案。
“這怎麼回事兒，他背後不是站著不少業內大資本嗎？怎麼讓這種純負麵的新聞刷屏熱搜了？”董坪滑動著手機，無語譏笑道。
“頂流麼，正因為是頂流，所以一時間才壓不下去。”徐爭掃了一眼，笑道。
“好傢夥，腦子進水了嗎？居然迴應了一句‘冇有一片雪花是清白的’？”看到當事人的迴應，董坪直接被這位頂流的智商給逗樂了。
他索性向助理打聽起了八卦：“你們知不知道這什麼情況？我這兩天冇怎麼關注圈裡的八卦，怎麼這麼熱鬨了？”
徐爭亦是好奇地看向助理，他也想知道。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個小網紅在微博上寫小作文，說是去年去試鏡了他的MV女主，結果被他的助理給有意灌醉……
然後就被這位頂流帶回去給潛了，後麵好像說是還談了倆月，但最近兩三個月被冷落了，一直聯絡不上這位頂流，所以她就開始在網上寫小作文……
女方說是談了兩三個月，但懂的都懂，大概率是被潛了之後想趁機抱大腿，所以繼續陪睡……
但這位頂流也就是隨便玩玩，玩膩了就扔……這會兒女方搞這麼一出，無非也就是為了流量，為了紅……”
聽到這裡，董坪和徐爭已經笑起來了，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情，原來就這麼點小事。
“不過，這個網紅應該是在那兩三個月裡知道了不少這位頂流的私密事情，所以導致這會兒這位有點措手不及。她的小作文裡幾乎都明示了，說這位聚眾……”
助理顯然是個愛八卦的，此刻越說越激動，吃瓜心態顯而易見。而他剛剛所說的“我也不太清楚”，明顯就是習慣性的謙虛話。
當聽到最後那個關鍵字眼時，剛剛還笑嗬嗬全然不當回事的董坪兩人立刻就嚴肅了起來。
“好了，跟咱們沒關係。躲遠點，省得濺一身血。”
作為圈內的老狐狸，董坪對事情的發展有自己的預感尺度。
不管這件事後續會不會被擺平，但此刻圈內人躲遠點就對了；即便是想看熱鬨，那也得躲遠點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