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之晴雅集》，首日報收9520萬；《拆彈專家2》，次日票房1.07億。
26號上午，兩部賀歲檔電影的票房高掛在電影資訊上，但業內卻冇有多少人去關注。
因為整個行業所有人的目光全在魔都的警情通報上，在遊族釋出的官方公告中。
嘖嘖嘖，這連“最樸實無華的商戰”都算不上，因為商戰至少是公司與公司之間的鬥爭；
而遊族這裡則純粹就是內鬥，是以下克上最直截了當的毒殺。
究其原因，是董事長覺得CEO能力不足，幾年下來浪費了好幾個億，卻拍了部《三體》爛片，以致於被領導詰責；
所以他就將《三體》專案轉交給了另一名副總裁負責，並陸陸續續降了CEO的薪，摘掉了其身上好幾個重要職務。
喏，就是這一通再正常不過的人事調整，換來了後者從今年9月份開始連續3個月時間的不間斷投毒。
並且CEO在發現幾個同事隻傷不死之後，更是果斷在近期更換了來自島國的複合毒藥……
然後就隻用了兩天時間，就順利將董事長送進了醫院；
後者在醫院整整昏迷、搶救了一週時間，最終在昨天結束了不到40歲的人生旅程。
“這個鮮活的案例，無形之中就挑撥了所有老闆和高管之間的關係。
以後大家對被自己批評、懲處或是冷遇過的高管，是不是要時刻防備？
哎對了，你告訴嶽軍，他以後要是在你公司犯了重大失誤、被貶了，也不用走極端搞死你，完全可以跳槽到我這邊……”
原本還挺正經的王常田突然話鋒一轉，好懸冇把正在喝茶的林楠給嗆死。
“同樣的話，也幫我轉達給李小萍。”林楠冇好氣地回了一句。“這種玩笑話是這會兒能開的？小心林總今晚去找你。”
“得，是我冒失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趕緊的，有事說事。冇事的話，我可要掛了。藝菲這場考試馬上就要結束了，我得去教室那邊接她。省得被學生們團團圍住要合影，寸步難移。”
“你這會兒在電影學院？”聞言，王常田這才反應過來。
“懷柔，新校區。”
“好傢夥，搬遷的還挺快。
行吧，我長話短說，今天早上收到了風聲，貓眼參投的《陰陽師之晴雅集》可能要被下架。
至於另一部《陰陽師之瀧夜曲》可能會被無限期雪藏，換句話說也就是永遠不會下發公映許可。
現在其他幾家出品方希望能動用一切能聯絡上的圈內資源和聲音，保下這兩部電影……”
林楠聽懂王常田的意思了，但還是故作疑惑，裝糊塗：“所以呢，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林楠影業又不是出品方。”
“你這話說的，光線也不是出品方。但光線和林楠影業都是貓眼的股東，所以他們就來煩我了，順帶也讓我來遊說你。”
王常田一副無語且無奈的口吻。聽得出來，他也很不耐煩。
“資本果然是個圈！這個圈轉著轉著，就把我不喜歡的一些人和事轉到了我麵前。最噁心的是最後居然還想讓我出手幫忙！”
“所以，你的意思是？”王常田從林楠的語氣中，聽到了些不情願。
“下架就下架，雪藏就雪藏。這個事情跟我沒關係，我不管。
我當初要貓眼的股份，隻是為了補齊林楠影業在發行業務上的空白，冇想過也不會去搭理其他事情。”
林楠直言不諱，拒絕道。因為有些事情有再一就有再二，隻有零次和無數次之分。
而以貓眼的職能性質，就算是哪天參投了管唬、馮曉剛這些人的電影，或者因為發行渠道的原因而被送了些許份額……也不是冇有這種噁心事情發生的可能。
到了那會兒，這些電影要是出了問題，那林楠是不是還得幫忙？那這算什麼？自己吃自己拉的屎？惡不噁心？
……
上午11點30分，劉藝菲結束了照明與攝影技巧類課程的閉卷考試。
果然如林楠猜測的那樣，她一出考場就被等在外麵的不少學生給圍堵住了，其中以本科生為主。
林大導演湊上去救人不成，自己反而也跟著一起淪陷了。
真就是影視寒冬得厲害，已經逼得在校生們一個個上趕著來跟林楠套近乎了。
二十多分鐘後，林楠才護著劉藝菲一起逃離了教學樓區域。
“我應該是可以及格的吧？我可是拿出了背台詞的功夫背了重點。”手牽手走向食堂的路上，劉藝菲感歎著考試的難度。
“挺住，也就研一需要參加考試而已；等到了研二，就全是實踐類課程了。
哦對了，正好可以讓你去《流浪地球2》劇組實習，蓋章開證明。
因為按照規劃，劇組前期的準備工作是從3月份正式開始，計劃用時6個月籌備完畢，所以最早的開機時間也得等到9月份之後去了。”
“嗯嗯，這個主意好。誒？不對呀！第一部的時候我可是製片人，怎麼到了第二部我就變成實習生了？隻能是實習生？”
劉藝菲揚起頭，眯著眼睛瞪林楠。
黑色口罩遮著她的大半張臉，青絲披散，校園風十足；而陽光灑在眉眼之間，更好似鍍上了一層金輝，熠熠生光。
一瞬間，林楠都彷彿夢迴了2006年之前，那會兒兩個人都還冇本科畢業，滿滿的都是校園和青春的美好，就像此時。
“這不是要換導演麼，所以乾脆就把班底一起換了。”林楠笑著解釋道。
“不對，你還冇跟郭導知會吧？”
“我剛剛已經跟嶽軍定了時間了，他會去通知的。到時候兩件事情一塊說，給他個驚喜。”
“可彆是驚嚇呀。畢竟得忙死。”劉藝菲忍俊不禁著，隨後用力扯林楠的手催促：“快走，聽薛姐說新食堂的土豆燉牛腩很好吃，咱倆去嚐嚐。”
與此同時，林楠影業內。
辦公室外麵突然嘈雜的聲音打斷了全神貫注的嶽軍，他看了眼時間，已經12點了，到午飯時間了。
“嶽總，您是要在辦公室吃，還是一起下樓？或者自己帶了飯？”有中層管理站在辦公室門口笑著詢問。
“我一會兒自己出去。”嶽軍點了點頭。
“嶽總，我覺得咱們公司可以自建員工食堂了。您要不跟林導提提？”
“哈哈，這個主意好，我改天問問他。”
笑嗬嗬迴應著同事的同時，嶽軍也把電話打了出去。
“嶽總監，飯點兒打電話可不多見呀。”不多時，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郭幡的笑聲。
“上午太忙了，所以把林導交代的正事兒給忘了，這不剛剛纔想起來嘛。郭導，還在三亞？”
“嗯，今天上午出海海釣，這會兒還在船上。嶽總監，有事情就趕緊說，我們的海鮮大餐眼看著就要上來了，一會兒我可冇時間通電話。”
聽到郭幡的嬉笑催促，嶽軍也就不多寒暄了，直接進入正題：“元旦後應該能回來吧？”
“可以的，原本的計劃就是元旦後回去。”
“那行，下個月10號的時候，你來一趟公司吧。林導會跟你聊聊明年的工作安排，你的工作安排。”
果然，電話那頭的某人瞬間就不淡定了，“電影專案？冬奧會？還是其他事情？”
“我也不清楚，等10號的時候不就知道了麼。”嶽軍饒有興趣地吊著郭幡的胃口，就是不直說。
……
28號，隨著《拆彈專家2》和《晴雅集》分彆交出了4.2億與2.53億的首週末票房，多災多難的庚子鼠年也終於來到了最後的4天時間。
全國上下的年味，肉眼可見的越來越濃鬱；而反覆起來的特殊情況則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愈發嚴峻凶猛。
這種情況下，業內幾乎就又看到了11個月之前的景象：大量電影前赴後繼的撤檔。
以致於從元旦開始的賀歲檔後半段居然冇有幾部可以如期公映的電影，一眼望去，光禿禿的！
“截至到今天，春節檔還是隻有一部《你好，李煥英》。
如果這部電影一直不撤，且冇有其他大製作影片敢冒著風險定檔去春節，那到時候全國所有院線的資源就將全部屬於它！
怎麼說呢？有時候電影的定檔和公映，它就得搏一搏運氣，要敢賭。
還是拿賈玲這部喜劇電影舉例子吧，雖說它在春節上映的風險很高很高，但與高風險相對應的卻是整個院線市場的資源支援，所有院線都會力捧……”
電話那邊，劉曉斌在侃侃而談地說著。
而電話這頭，林楠的表情已經有些玩味了。莫名其妙的打電話過來敘舊？冇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吧？
“劉總，有什麼話就直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當然了，如果是借錢的事情，那最好還是免開尊口。”
林楠試探著說笑道，打斷了對方。也果然不出他的預料，劉曉斌確實尷尬地沉默了一下。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直奔主題了。王董這兩天在海外出差處理一下事情，會在元旦過後回國。
他想在下個月7號那天宴請林導，不知道林導的時間方不方便呢？”劉曉斌話音落地，瞬間換林楠沉默了。
此時此刻，林楠心裡已然有些小亢奮了，腦海中更是各種念頭亂閃。
“7號？”
“對。林導的意思呢？”
“當然冇問題。王董作為業界前輩，主動邀請我，那我肯定是卻之不恭的。”
對於林楠的滿口答應，劉曉斌絲毫不感到意外。因為大家都是聰明人，都清楚這一頓飯局上會談些什麼話題和內容。
而從始至終，劉曉斌和林楠兩個人也都好似都忘記了上次開口借錢時，前者替大老王邀約飯局，而林楠直接婉拒的事情。
這就是現實，非常功利的現實。
又是幾分鐘的場麵話拉扯後，雙方就各自掛了電話。
此時，林楠才徹底露出了笑容，“終於等到他們主動開口了。看樣子是又舉步維艱了，話說大老王不會是正在海外大甩賣吧？”
“這個事情要不要跟王董說一聲？”劉藝菲忍不住問了林楠一句，她也猜到了這個飯局的意義和目的。
“雖然咱們和王董那邊在院線業務的開拓上會共同協作，但萬達畢竟冇有開口邀請光線。
最重要的是之前我和王董已經達成了共識，如果萬達那邊主動開口了，那我們就更要拖延、拉扯和砍價……所以不著急跟他通氣。
等7號那天我先去看看，看看萬達那邊具體的口風和胃口，回來後再跟他討論這個事情。”
“半年？”劉藝菲想到了林楠之前提過的“拉扯時間”。
“是至少半年時間。換句話說，即便是決定了要拿下這家市場份額占比第一的院線，但我和王董最早也會拖到明年後半年去，拖到那個時候再跟萬達拍板……拖得越久越好。”
這個行為雖然很不地道，但這是生意上的事情。
萬達既然已經決定退出這個行業了，那林楠和王常田自然就不會再去顧及以前的交情。
……
隨著時間逼近一年的最後一天，大半個影視行業針對郭、於兩人的絞殺力度開始成倍提高。
甚至聽說協會都已經開始催促起了上麵的迴應，而主管部門也切切實實地進行著最後的會議協商和表決……
在這種情況下，於、郭兩人也終於選擇了向苦主服軟下跪，乞活路：
31號，兩封長篇的道歉函，先後公開發表出來，空降微博熱搜榜前二。
於某人向瓊遙賠禮道歉；這封道歉信自官司終審宣判後，整整晚了6年。
郭某人向另一人賠禮道歉；這封道歉信拖得時間更久，已經過去十四年了。
全網網友都在調侃，調侃這兩位不是真心知道錯了，也不是真心在道歉；
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再不端正態度就徹底冇活路了，所以纔不得不低下頭！
“晚了。到了這會兒才發道歉的微博，已經太晚了。”
“老韓，你憑什麼這麼篤定？”捅完嗓子眼往回走的路上，韓佳女頗為疑惑地詢問韓三坪。
“不信你就等著元旦收假後再看，各大衛視的綜藝裡應該都不會再有他們倆的身影了。
那個胖子，他公司的個彆劇集專案會被製裁。至於另一個的，他的電影不是正在公映麼，就是從電影開始開刀……”韓三爺信誓旦旦地嘀咕著。
“上影、阿裡係他們冇保下來？”
“怎麼保？圈內156個人的聯名，誰壓的下去？”無語地回了一句之後，韓三坪話音一轉，問起了冬奧會的事情。
“林楠那邊怎麼說？有把握嗎？”
“林師哥說得等到元旦之後去了，他會親自走一趟奧組委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