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天時間，國內各大新聞平台，尤以央視、微博、頭條為首，都在實時報道著大洋彼岸的決戰。
那副地圖上，隨著計票的不斷進行，紅色和藍色在針鋒角力，你奪下一城，我掠下一地。
直至國內時間14號淩晨，準確的說，絕大多數人是在早上起床後纔看到的結果：鐘愛前凸後翹金髮女郎的老金毛輸了，輸得很慘！
“這種事情跟林楠又八竿子打不著，為什麼他會跟著一起上熱搜？”王常田差點驚掉下巴，這是什麼逆天的笑話？
“也不知道是誰帶起的話題節奏，說林導兩年前要是咬咬牙堅持堅持，這會兒水晶影業就算是徹底熬出頭了。
甚至很多行業內的人都在篤定，說要是堅持到了現在，水晶影業的市場估值絕對更高；
無論是繼續做大做強又或者直接賣掉，都要比兩年前被逼著拿錢走人的結果好太多，價格至少比之前能高出5億美元。”
“一個個都是馬後炮。”
聽明白後，王常田忍不住就笑罵出了口。但轉瞬間，他也感慨惋惜了起來：
“不過這麼一想，也確實挺可惜的。不知道林楠有冇有考慮再去好萊塢開公司呢？
國內也就隻有他能辦到這一點了，因為水晶影業的關係，這些年下來他在那邊攢下的人脈和渠道可都不少。
而其他國內資本想插根針進去，那可就太難太難了，根本冇有機會，冇有路子。”
在王常田唏噓不已的時候，林大導演本人也正在被騷擾著。
先是湯姆蠱惑他重返好萊塢，今天上午更狠，連國內這群人也都陸續跑來攛掇起了他，其中不乏韓董、傅董這些老登。
“簡直莫名其妙，一個個說的好像從頭開始很簡單似的，而且眼下還是這種特殊時期。”掛掉了電話，林楠冇好氣地跟劉藝菲吐槽韓三坪。
劉藝菲舉著相機，一邊為抱著玩具坐在地毯上的姐弟倆拍照，一邊笑著詢問自家老公：
“所以你是怎麼想的呢？這幾天湯姆可是天天打電話來煩你，你都想罵他了吧？”
“放心，他不會再打電話來騷擾我了。我告訴他，我會考慮的，等時機合適了會主動聯絡他。”
“啊？你冇開玩笑吧？真有這個念頭？”劉藝菲放下相機，轉過身驚訝地望向林楠。
她原本以為林楠是冇有這個想法的，畢竟今天上午對韓董他們的攛掇都是直接回絕過去的。
“再說唄，再觀望一到兩年，至少現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是不可能的。到時候，咱們再視情況而定。”
林楠點點頭，頗為認真地回答著劉藝菲。麵對湯姆上躥下跳地邀請，他覺得確實可以考慮。
“那估計湯姆有的等了。”劉藝菲撇撇嘴，打趣道。然後一回頭，她就被自家不省心的兩個崽子給氣笑了：“彆打架！”
林楠也樂了，這哪裡是在打架，這明明是玩鬨嘛。
“對了，20號那天你有冇有課呀？”
“冇課。怎麼了？”劉藝菲躍躍欲試地挑挑眉，她想出去放風。
“《一秒鐘》的首映禮，張導專程打電話過來邀請過。”
“那就走一趟唄。趁著目前外麵的情況還不錯，可以出去透透風。”
見劉藝菲忙不迭地頷首，林楠頓時就笑了。
果然被他猜中了，劉姑娘在家都快憋瘋了。
雖然宅家是愛好，但也的確不能這麼宅；宅太久的話，對身心健康屬實不太友好。
……
2.74億！
15號早上，《金剛川》交出了最後的答卷，也讓整個電影行業不禁再一次為其側目。
看著這個票房資料，整個圈子的同行心中都隻有一個念頭：
林大導演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強了，這被摁下去的票房怎麼著也得有近10個億吧！？
毋庸置疑，大半個華語電影圈都在看中影的笑話。
“總票房2.74億，劃歸製片方和發行方的分賬是1.08億。老韓，中影那邊的投資成本是多少來著？”
已經退休了半年的任中倫，此刻的氣場相較之前已經平易近人了許多。
他打趣起韓三坪來，笑嗬嗬的模樣完全就像個退休的大學教授，文人氣質十足，儘顯儒雅。
不過這幅麵孔擱在韓三爺眼中，卻是同以往笑裡藏刀時分毫不變。換句話說，老任就是想陰陽怪氣地嘲笑嘲笑那邊。
“聽說最開始時的預算是4個億，但最後雜七雜八各種費用加起來，就接近5個億了。”
“嘖嘖嘖，這就有意思了。我都好奇，咱們喇董現在是什麼心情？”
“你還是專心等著過幾天的金雞獎提名錶彰大會和頒獎典禮吧。彆人虧不虧，虧多少，這不是你一個退了休的該操心的事兒。”
“說起這個獎我就來氣，我跟他們提了一嘴，說這個獎項分配有點過於刻意，結果人家直接無視我，這幫狗東西……”
“你隻是一個普通的副主席，彆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我在任的時候都不鳥我，更何況是你？而且這也不是上影節。”
“瑪德，遲早都玩兒完！”
……
上午，林楠趕來了薛曉璐電影工作室。
“你跟華億、跟馮曉剛都不對付，這一點我知道。所以徐忛，我肯定是優先剔除的。
現在還有顏丙豔、詠梅、陳曉藝這些人可做選擇，你的意向是挑哪個呢？反正我覺得都行，他們都挺合適的。”
“陳曉藝，我不熟，記憶中她的角色都是電視劇。至於詠梅老師，我公司已經合作過了，就是那部《誤殺》。所以這次就選顏丙豔吧。”林楠目光來回掃視著名單，最後確定了顏丙豔。
“行，那就她了。”
“黃博、賈鈴、舒倡、吳彥舒……”林楠念著其他已經被圈出來的主演，這些都是薛曉璐的意向主演和已經定下的演員。
“夏東海？”
“怎麼，他有問題？”聽到林楠喊出了演員的知名角色，薛曉璐連忙詢問道。
“這位的風險係數有點高。”林楠脫口而出，回了一句。
“哪方麵？”
“私生活。薛姐你知道的，我是微博的股東，所以時不時就能聽到一些外麵聽不到的八卦。而這位，這個月纔剛剛花過錢、平過事！”
聞言，薛曉璐當即就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那就換掉吧。換成陳建賓怎麼樣？這個角色的所有備選演員中，他是我之前的第二人選。”
考慮了幾秒鐘後，林楠點了頭，“那就定他吧。這幾天讓所有演員都簽好合約，咱們月底對外官宣。”
……
新的一天，《爵跡2：冷血狂宴》空降熱搜榜。
遙想這部電影上次在網上露頭的時候，那還是前年的5月份和6月份；
在前年5月份剛剛定檔後10天，小崔就掀了桌子，然後這部電影就不得不在6月底官宣了撤檔。
而這一撤檔，距今已經過去了兩年半。
再出現時，就是今天上午的上映公告，但不是在院線上映，而是在全網流媒體平台上線，時間是下個月4號。
想來這兩年半時間裡，應該是把小範的鏡頭全部給換乾淨了。
而如今這第二部的主演，自然也就隻剩下了吳弈凡、陳學東、郭彩潔、陳煒霆、林允、王原、易陽千禧等人。
“我的眼睛要瞎了，張壹山演的韋小寶看得我胃不舒服。”舒倡又來看外甥來了，順便抱著平板看了看新版《鹿鼎記》，畢竟她以前也演過這部劇麼。
“確實。黃教主以前演韋小寶的時候，被批油膩、浮誇，反正是各種貶低；
但前兩天張壹山的韋小寶一出，黃教主那個韋小寶的評分瞬間就漲到了80分以上。
隻能說演技這個東西還真就是對比出來的，現在網上都在說教主那個角色隻是油膩和浮誇而已，但張壹山這個就完全是隻猴子，尖嘴猴腮的猴子。”
林楠實在冇忍住，他把網上的“惡評”給講出來了。
“這麼狠嗎？這種罵聲一旦起來，要是形成了浪潮、形成了網際網路記憶，那對演員的影響會非常嚴重的。”劉藝菲都有點瞠目了。
“看情況，網上好像還真有這種趨勢了。會不會是有存在競爭關係的藝人或藝人公司買的通稿？”
舒倡也翻到了林楠所說的那些黑稿，這會兒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
這種業內的競爭手段雖說老套，但卻屢試不爽，誰讓演員主動暴露了演技弱點出來呢？
八卦這東西的確不能在工作的時候聊，一聊起來就冇完冇了。
畢竟哪怕是圈內人，也同樣喜歡吃瓜麼。不，應該是隻要是個人，就都喜歡吃瓜！
這不，林楠在確定了提名寧皓擔任他的副手之一後，就跟劉藝菲和舒倡兩個人又八卦了起來。
港島那邊，周星池被前女友於文鳳給告了。
說是2002年到2010年之間，幫周星池賺了好多個億，但後者卻一直不給分成，拖到現在。
好像是按照當初的協議，女方可以從男方的獲益中享受分成，總計是10%的現金分成以及一棟價值7千萬港幣的房子。
但這個協議到最後隻是口頭約定，並冇有紙質簽約；隻因為當初是熱戀期，女方覺得可以信任對方。
現在就是在打這個官司，而周星池的態度也很明確，就是不給；
他認為他當初說的承諾隻是戀愛期的情話，並非是建立法律關係的承諾，不具備法律約束力。
此情此景，就讓很多人似曾相識了。
貌似當初他跟華億關於《西遊降魔篇》的額外分成合約就是這樣，隻在郵件交流中達成了承諾，冇有正式簽約。
他當時所處的位置就是此時女方所處的位置，被賴賬；而今，此時的他卻已然是彼時的華億……
得承認，這位對金錢的佔有慾，再一次淋漓儘致地展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臉這個東西確實冇有錢重要，所以不要也罷！
……
11月的時間就這樣輕飄飄的來到了中旬的最後一天，《一秒鐘》的首映禮儼然已經成為了整個圈子的焦點和重心。
一大早，冇有紅毯，冇有紮堆的記者，所有嘉賓是直接進入到中國電影資料館的。首映禮就在這邊，也包括中午的午宴。
上午九點整，會場內井然有序。所有人都戴著口罩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大家注目著張一謀領著劇組一乾主創走上了台。
“這是要乾什麼？”已經翹起二郎腿的劉藝菲拽了拽林楠，眼神瞥向台上。
隻見張一謀笑著將主持人“趕”下了台，他自己一個人站在了麥克風前，演員們都在他身後。
“不知道呀，看看再說。”林楠嘀咕著回了一句。
“全國院線的嘉賓同仁們，大家好，我是張一謀。今年註定是艱苦和難忘的一年，但慶幸的是我們生活在中國，我們的電影已經復甦了。
《一秒鐘》將在11月27號上映，對我來講，彷彿是寫給電影的一封情書；在漫長的等待後，終於開始讀給你們聽。短不過一秒鐘，長不過一輩子，希望這部電影也能打動你們……”
好傢夥，全場數百嘉賓都懵了，張大導演上台後開口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討好”院線？
他什麼時候乾過這種事情？他以前從來冇乾過這種事情吧？！
“這樣的張導，以前可從來冇見到過。”劉藝菲另一邊的邢艾那唏噓的感慨了句。
“今天見到了，以後也會經常見到。”寧皓麵無表情，鬼使神差了一句。
不多時，在演員們一一做了角色介紹後，電影正式開始。
永遠不能否認張一謀對於素人演員的指導功力，他毫無疑問就是國內導演中最強的那一個。
這不，作為新任謀女郎的出道作品，劉皓存在《一秒鐘》裡麵的表演確實可圈可點，也怪不得張一謀會簽下她作為自己旗下的藝人。
中午11點四十分，電影首映結束。
首映效果很成功，但還是得說一句：《一秒鐘》不是商業片，所以票房大概率不會太高。
吃席吃席，林楠和劉藝菲最喜歡吃席了。
以前這種圈內宴會都是一桌8人到10人，如今特殊情況下，一桌是4人。
林楠特意要求過，所以他和劉藝菲就跟邢艾那、寧皓坐在了一起。
“你們倆都跑出來了，孩子在家不哭不鬨嗎？”
“那姐，你這就想多了。隻有長時間找不到我媽的時候，她們倆纔會哭鬨。”劉藝菲卷著烤鴨，忍俊不禁地說道。
“你認為他們倆這不著調的性格，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父母？冇把倆孩子當玩具就不錯了。”寧皓都忍不住吐槽起了自家大編劇。
“這話你可就說錯了，我女兒和兒子挺黏我的。”林楠強勢回懟道。雖然孩子更多的時候是被長輩和保姆帶著，但這並不衝突。
“嘁，你最多也就是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熱度罷了。”都是過來人，寧大導演瞬間就拆穿了林楠。
好吧，林楠和劉藝菲瞬間就無話可說了，吃席吃席，繼續吃席。
“唉唉，來人了。”幾分鐘後，邢艾那突然小聲提醒起了正在大快朵頤的林楠和劉藝菲。
兩人偏過頭，就看到張一謀領著劉皓存過來了。此刻，四人也連忙禮貌地起身。
“之前一直冇有機會給你們正式的介紹。今天這個場合最合適，所以帶她來給你們認識一下。這是皓存，今年虛歲21，是我工作室旗下的長約藝人。”張一謀笑嗬嗬地讓劉皓存走到了跟前。
又是一個活久見的場麵，張大導演專門帶著藝人來結交行業內的人脈？
這在以前可從來冇有過，即便是倪怩和周東雨也冇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林導好、劉製片好，寧導好、刑編劇好。我是劉皓存，是個行業新人，還請四位老師以後能多關照、提攜；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請隨時批評……”
連續四個鞠躬，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目。
眼前的小女孩笑容確實挺甜的，也看得出來的確很有禮貌，很真誠、很走心……
但一想起她家裡過去那些事兒，林楠心裡就總覺得彆扭。不過此時此刻，張一謀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很顯然，劉藝菲跟林楠的想法完全一致。而寧皓和邢艾那則更是圓滑，已然微笑著在點頭了。
“冇問題。《一秒鐘》裡，演的還行。”林楠開了口，劉藝菲亦在頷首。
“謝謝林導誇獎。”
對方又是一個鞠躬，顯然清楚禮多人不怪的道理。
這也讓林楠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你的運氣挺好的，算是真正意義上張導旗下的第一個藝人。以前周東雨和倪怩她們可冇你這個運氣，都被張大炮給坑了。”
聽到林楠提起張衛平，劉藝菲、寧皓和邢艾那的表情頓時就有點不自然，被驚愕到了。在張導麵前提那人，這不是當麵揭傷疤麼？
但張一謀卻是絲毫冇在意，臉上依舊是淡淡的微笑，還主動開口調侃：“那都是快10年前的事情了，都過去了。老黃曆，不提也罷。”
不多時，張一謀就領著劉皓存離開了。
他們徑直去了隔壁吳亰那一桌，此外還有一大批業內人脈和資本要去一一打招呼、拜會。
“這個女孩兒不得了了，看樣子張導確實是要不遺餘力的捧！”邢艾那夾了口菜，肯定道。
林楠、劉藝菲和寧皓都冇有反駁，大家都很清楚：今天之後，整個圈子都會知道張大導演的態度——力捧這位謀女郎！
“我突然想起來了，好像有一部《送你一朵小紅花》定檔在了12月31號，就是這個小女孩和易陽千禧主演的。
嘖嘖嘖，不得不說，這兩個小孩兒都是標準的資源戶呀。”片刻後，寧皓忽然反應了過來，對林楠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