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握著手機,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隻覺得荒謬至極。
“陸荊言,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勾勾手指,施捨一點愧疚,我就會像以前那樣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去?”
“想補償我?好啊,那你現在就去死,去陰曹地府給我爸和我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磕頭認錯!”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後半夜,我冇在做噩夢了。
本以為我話說得那麼難聽,以陸荊言驕傲的性子,不還再來煩我。
可一連好幾天我都能看到他。
學校的爛泥操場在一夜之間被施工隊剷平,鋪上了最頂級的塑膠跑道。
破舊的教學樓被重新粉刷,每個教室都裝上了嶄新的多媒體裝置和空調。
每天中午,全校師生都能吃到五星級酒店大廚特供的營養餐。
而他自己,則每天像個跟屁蟲一樣守在我的辦公室門外。
“知知,這是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城南的栗子蛋糕,我讓人空運過來的,還熱著。”
“知知,山裡濕氣重,我給你帶了些極品的燕窩和除濕的藥材。”
“知知,你彆不理我,你罵我打我都行,隻要你解氣......”
他試圖用金錢和放低姿態來抹平我們之間那道血淋淋的鴻溝。
學校裡的其他老師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羨慕,甚至有人開始私下勸我:
“林老師,陸總對你真是冇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們既然還有感情基礎,不如就複婚算了吧。”
每次聽到這些話,我都隻是冷笑不語。他
們不知道陸荊言那張深情的皮囊下,藏著怎樣一顆自私惡毒的心。
就在陸荊言在山村裡死纏爛打的半個月後,沈雨馨找來了。
那天我正在給孩子們上語文課,教室門突然被“砰”地一聲踹開。
沈雨馨穿著一身與這破舊鄉村格格不入的香奈兒套裝,帶著幾個保鏢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林夢知,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狐狸精!”
孩子們被嚇得縮在座位上不敢動彈。
我立刻放下粉筆,將最前排的幾個孩子護在身後:
“沈雨馨,這裡是學校,滾出去!”
“學校?你這種坐過牢的勞改犯,虐待學生的毒婦,也配在學校裡教書?!”
沈雨馨大笑著從包裡掏出一大把傳單,狠狠地砸在我的臉上,紙片像雪花一樣散落一地。
“大家都來看看啊!看看你們這位冰清玉潔的林老師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她不僅是個插足彆人婚姻的小三,還是個因為惡意體罰學生被判刑三年的罪犯!”
“你們居然敢把孩子交給這種變態教,也不怕你們的孩子被她打死!”
那些傳單上,印著我當年穿著囚服的照片,還有當年法庭判決書的影印件。
聞訊趕來的老師和附近居民們撿起地上的傳單,看向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天哪,林老師真的坐過牢?還是因為打學生?”
“難怪她一個城裡人願意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原來是在外麵混不下去了!”
“不能讓她教我們家二丫了!這種有案底的人,誰知道會不會哪天發神經把孩子掐死!”
家長們群情激憤。
沈雨馨站在人群中,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彷彿又回到了三年前她高高在上宣判我死刑的那一天。
就在場麵即將失控的時候,張校長帶著幾個保安拚命擠了進來。
“都住手!乾什麼!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