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截圖,內容似乎是某種合同文字的區域性以及幾頁銀行轉賬記錄的片段。在這些檔案的簽名欄處,赫然簽著“陸謹言”三個字。然而,陸謹言隻凝神掃了一眼,甚至無需仔細辨認,多年的書寫習慣和對自身筆跡的熟悉,讓他立刻在心中做出了斬釘截鐵的判定——那些簽名均係偽造。字形雖然經過了刻意的模仿,乍看之下有幾分相似,但在起筆的力道、轉折的角度、收鋒的細微走勢等關鍵細節之處,存在著無法掩飾的、生硬而拙劣的差異,與他真正的簽名相去甚遠。這顯然是有人處心積慮設下的圈套。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撥通了安妙雲的電話,這一次,她終於接聽了。他語氣急切地解釋道:“妙雲,那些報道完全是無中生有、憑空捏造的,上麵附帶的簽名也全都是偽造的,我以人格擔保,我絕對冇有做過他們指控的任何一件違法或違背道德的事情。”電話那頭陷入了異常漫長的沉默,久到陸謹言幾乎以為對方已經悄然結束通話了電話,隻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終於,安妙雲的聲音再度從聽筒中傳來,卻帶著一種明顯的疲憊與難以掩飾的疏離感:“關於那些檔案上的簽名……我已經私下請了專業的筆跡鑒定專家進行過仔細比對和分析。專家的初步鑒定意見是,它們與你的日常書寫字跡在筆鋒、結構和習慣上高度吻合,相似度極高。”
“筆跡專家?究竟是哪一位專家?又是誰出麵委托進行這次鑒定的?”陸謹言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是梅蘇主動幫忙聯絡和安排的。”安妙雲的回答簡潔而直接,冇有多餘的修飾。
聽到“梅蘇”這個名字,陸謹言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巨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顱內轟然炸開,思緒瞬間一片混亂。他強壓著內心翻湧的震驚與憤怒,努力維持著表麵上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