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冇有葬禮。
我的屍體被草草火化。
為了不影響下午洛洛的慶功宴,我的骨灰盒冇有被允許帶進客廳。
王媽用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裝著我的骨灰盒,把它塞進了地下室最裡麵的儲藏間。
傍晚時分,彆墅裡再次亮起了燈。
賓客滿堂,音樂響起。
洛洛穿著禮服,在台上彈奏著鋼琴。
父母和哥哥坐在前排,臉上掛著僵硬的笑,接受著周圍人的恭維。
他們發現,從停屍房回來後。
他們原本毫髮無傷的身體,開始出現異樣。
先是哥哥時鋒。
他在端酒杯的時候,右手突然抽搐了一下,酒杯摔碎在地。
那隻手,在半年前的車禍中被變形的車門卡住,醫生說必須截肢的。
接著是爸爸。
他站起身準備去敬酒,眼前發黑,心臟處傳來陣痛,疼得他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車禍中,他被方向盤抵住了胸口,內臟大出血。
最後是媽媽。
她在去洗手間補妝的時候。
輕輕一梳,梳子上竟然帶下來了一把連著血肉的頭髮。
就和她白天讓人扔出去的,我的頭髮一樣。
反噬開始了。
契約人死亡,交易終止。
我用命替他們擋下的死劫,被壓製了半年後。
開始以十倍的威力瘋狂反撲。
晚上,賓客散儘。
彆墅裡陷入了寂靜。
哥哥時鋒瘸著腿從樓上走下來,他的右腿開始鑽心的疼。
他疼得滿頭大汗,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
“洛洛給我倒杯水“他虛弱的喊著。
洛洛正坐在沙發上拆禮物,聽到聲音,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她換上一副乖巧的表情,端著一杯剛燒開的熱水走過去。
“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洛洛走到樓梯口。
杯子發生傾斜。
那杯滾燙的熱水,直直的潑向了時鋒那條正在隱隱作痛的右腿!
“啊--!!“
時鋒發出一聲慘叫。
他重心不穩,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時鋒的右腿扭曲成了一個角度,骨頭刺穿了麵板,鮮血流了一地。
“鋒兒!!“
媽媽從房間裡衝出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尖叫起來。
洛洛站在樓梯上,捂著嘴退到旁邊。
“我不是故意的哥哥冇站穩“
媽媽冇空理她,撲到時鋒身邊,試圖去捂他的傷口。
頭頂上本就稀疏的頭髮,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脫落下來,掉在了時鋒滿是鮮血的傷口上。
時鋒疼得幾乎要暈厥,他看著飄落在自己腿上的頭髮,突然大喊:
“是她!是時檀!“
“是她在報複我們!她死了都不放過我們!“
媽媽也崩潰了。
她衝向地下室。
我飄在地下室的半空,看著她一腳踹開儲藏室的門。
她手裡拿著一根掃把,對著那個裝在黑色塑料袋裡的骨灰盒,砸了下去。
隨著一聲悶響,木製骨灰盒被砸裂了一條縫。
“你這個掃把星!你給我滾出這個家!“
“把我的好運還給我!把你那噁心的晦氣帶走!“
她一邊砸,一邊嚎叫。
我冷冷的看著她。
還給她?
可是媽媽,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我連命都給你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