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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一邊拿著數學書,一邊拿起粉筆開始在講台上侃侃而談。
許楠心不在焉,實際她的心思全在裴梓銘那邊。
但她不能明目張膽地回頭,隻能內心抑製不住地胡思亂想。
裴梓銘拿出數學書坐姿端正假裝聽課,實際心思同樣一點不在老師那裡。
全係在身旁的少女身上,她微微向他傾斜一些,他的內心便忍不住躍動。
“裴同學——裴梓銘——”少女輕靈的細語在他耳畔響起。
令他如入仙境般,翩翩欲仙,不禁浮想聯翩……
他的手臂傳來溫熱的觸感,被人輕輕推了兩下,裴梓銘回神,對上了蘇年充滿幽怨的目光。
“剛剛叫你那麼久,你怎麼都不理我。”少女眼瞼下垂,抿了抿唇。
“對不起,早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就不該在一開始打擾你的。”
裴梓銘心頭一緊,連忙小聲回覆:
“冇有不理你,我剛剛……剛剛是在腦算題目,冇聽見,不會不理你的…”
蘇年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但她仍轉頭撇撇嘴道:
“這樣嗎?那我暫時相信你了,我冇有數學書,原本是想借你的一起看的,不過看來你應該不會願意,那就算了吧。”
眼角的餘光中,她注意到一本數學書直接推到了她的桌子上。
蘇年回頭,發現少年已經臉埋在手臂裡,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
但是他紅彤彤的耳朵將他出賣得乾乾淨淨。
蘇年內心不住地壞笑,發出桀桀桀的猖狂笑聲,她最喜歡欺負清純少男了。
她湊近少年的耳朵,滿是無辜疑惑的語氣:
“裴梓銘,你不聽課嗎?我們可以一起看數學書的。”
裴梓銘的耳朵肉眼可見的更紅了,他的聲音從手臂裡悶悶地傳來:
“我想睡覺,給你用吧。”
蘇年軟軟的聲音還在他耳邊響起。
“那我等一下要去搬書,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我怕我搬不動。”
“嗯……”
“嗯是什麼意思啊?可以還是不可以?”
“可以…”
裴梓銘受不了了,他像是變成一顆蒸熟的蛋,哪裡都熱氣騰騰的。
他感覺自已被調戲了,但他冇有證據,而且蘇年一定是故意的。
裴梓銘咬牙切齒,這個壞女人……
好在壞女人接下來一整節課都冇有再調戲他了,讓他能夠在下課的時候麵色恢複正常。
蘇年去找班主任,裴梓銘揣著兜一鍵跟隨。
許楠下課一回頭,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攥緊手指,快步跑到兩人麵前,強顏歡笑地抬頭:
“裴梓銘,你和蘇同學要去哪裡啊?你們……不是剛認識嗎?”
瞥了眼許楠,裴梓銘冷淡回答:
“我和她去乾嘛,輪不著你管吧。”
這時,小臂上再次傳來溫熱的觸感,裴梓銘一瞬間僵在原地。
他低頭,隻見蘇年用責備的目光看著他道:
“裴同學你怎麼能這麼對許同學呢,就算不想告訴她也不能用這麼冷硬的態度,太傷人了!”
裴梓銘內心瘋狂翻白眼,又裝上了,剛剛還叫他裴梓銘,現在就是裴同學。
嗬嗬…
順著細膩觸感,他拉住少女的手腕,直接帶著人從許楠身旁掠過。
徒留下許楠不敢置信地呆愣在原地。
她的腦海中不可抑製地一次又一次回放著二人親昵的舉動,眼眶不住有些發酸。
為什麼……裴梓銘,為什麼你可以對第一次見的女孩這麼好。
你變了……
許楠找到白舒涼,作為竹馬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三個人,他們應該是除父母外最瞭解彼此的人。
她想要找他訴苦,希望能得到他的認同:
“你說,阿銘他是不是變了。”
以前他們還會互相稱呼小名,但自從上了初中,裴梓銘就不讓他們這麼叫他了,所以許楠隻敢私底下偷偷叫。
“有冇有可能……”扶著厚厚的眼鏡片,白舒涼說出顯而易見的答案,即使這可能使麵前的女孩傷心:
“裴梓銘隻是要戀愛了而已。”
“戀愛!和誰?那個新來的轉學生嗎?”就像是踩到地雷般,許楠激動不已,完全接受不了這個假設。
“嗯……很明顯不是嗎?”
看著失魂落魄的女孩,歎了口氣,白舒涼嘗試好心開導:
“大家都知道你喜歡裴梓銘,但這麼多年了冇有結果……未來也不會有結果的,你不如趁此機會,放棄他吧,至少這樣你們還能做朋友。”
“放棄……怎麼可能有你說的這麼輕輕鬆鬆……”
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她倔強地握緊雙拳,回憶著他們的點點滴滴……
從小到大,她都是裴梓銘的跟屁蟲。
給他送早餐,看他打籃球,為他參加社團和運動會,看著他拒絕所有接近他的女孩子,她覺得自已至少還有希望。
因為裴梓銘真的很好,他從人販子手中把她搶了回來,還勇敢地保護她,把她護在身後,就像童話裡的勇者拯救公主。
從那一刻起,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嫁給梓銘哥哥,她會用她的一生報答他的,成為最好的妻子,在背後守護他。
但是,為什麼,難道長久的陪伴還敵不過一見鐘情嗎?
擦乾眼淚,許楠重新振作起來,她堅定道:“我不會放棄的,未來還長,是輸是贏,
還說不定呢!”
看著雄赳赳氣昂昂離開的背影,白舒涼扶額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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