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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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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糖紙上的秘密------------------------------------------,林鹿表現得像一隻真正被馴服的鹿。,主動配合每一次體檢,晚上十點準時熄燈睡覺,連走廊都不再多看一眼。周延在每日彙報裡寫道“太太一切正常,情緒穩定”,傅沉夜看過之後,把報告丟進了碎紙機。。。,林鹿向周延提出了一個請求。“我想去醫院看弟弟。”:“先生吩咐過,您這段時間最好留在彆墅——”“他隻說晚上十點以後不能出房間,冇說白天不能出門。”林鹿的語氣很平靜,“而且我弟弟剛做完大手術,姐姐一次都冇去看過,你覺得這正常嗎?”。他知道林鹿說的是實話。如果連親弟弟住院都不去探望,反而更讓人生疑。“我請示一下先生。”,他回來了,表情有些意外。“先生同意了。但條件是,由我全程陪同。”“冇問題。”,乾脆到周延又多看了她一眼。,林鹿等這句話已經等了三天。

醫院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林安被轉到了一間單人病房,這是傅沉夜安排好的。窗台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床頭櫃上擺著幾本漫畫書,床邊還有一台加濕器在安靜地吐著白霧。每一項都寫著“周到”,但林鹿看在眼裡,隻覺得手腳發涼。

這些都是籠子的裝飾。

“姐!”

林安看見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比手術前瘦了一圈,但精神頭不錯,臉色也紅潤了不少。少年人蓬勃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回到他身上。

“你這個大忙人終於來看我了!”他笑嘻嘻地拍了拍床沿,“坐這兒坐這兒,護士姐姐說你結婚了,是不是真的?”

林鹿的笑容僵了一瞬。

“誰跟你說的?”

“周助理啊,就那個戴眼鏡的大哥。他說你嫁給了他們老闆,所以才能給我安排這麼好的病房。”林安眨著眼睛,一臉好奇,“姐夫對你好不好?”

林鹿轉頭看了周延一眼。

周延麵不改色地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挺好的。”她回過頭,摸了摸弟弟的頭髮,“你好好養病,等你出院了,姐姐帶你回家。”

“媽呢?媽怎麼樣?”

“媽在老家,身體好多了,等你出院我們一起回去看她。”

林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絮絮叨叨地講醫院裡的各種見聞。林鹿一邊聽著一邊削蘋果,手很穩,臉上的笑容也很穩,彷彿她真的隻是一個來探病的普通姐姐。

但她的餘光一直在留意門口。

周延站了大約十分鐘,手機忽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微微一變,快步走到走廊儘頭去接電話。

就是現在。

林鹿迅速放下蘋果,壓低聲音對林安說:“小安,姐姐要去見一個醫生,馬上回來。如果有任何人問起,就說我去洗手間了。”

林安愣了一下,隨即懂事地點了點頭。這個弟弟從小就知道,姐姐做事總有她的道理。

林鹿起身走出病房,朝相反方向的電梯走去。

心臟外科醫生辦公室在九樓。她按下電梯按鈕的時候,手心裡全是汗。周延隨時會回來,她最多隻有十分鐘。

電梯門開啟,她快步走向掛著“沈倦”銘牌的那扇門,敲了兩下。

“請進。”

沈倦抬起頭,看到她的一瞬間,明顯愣了一下。

“林小姐?”

“沈醫生,”林鹿反手關上門,聲音急促,“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沈倦放下手裡的病曆,示意她坐下。他注意到她呼吸急促,額頭上有一層薄汗,整個人的狀態和晚宴那晚完全不同——那時候她雖然緊張但還算從容,現在的她看起來像一隻被追捕的獵物。

“什麼事?”

林鹿冇有坐。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小心撫平的舊糖紙,放在沈倦麵前的桌上。

“你能幫我看看這個嗎?”

沈倦拿起糖紙,在光線下仔細端詳。他是醫生,觀察細節是職業本能。糖紙很舊,紙質發黃變脆,邊緣有嚴重磨損,看起來至少有十幾二十年的曆史。包裝上的圖案已經褪色大半,隻能勉強辨認出是一個水果糖的牌子——一個很老的國產糖果品牌,現在市麵上已經見不到。

他把糖紙翻過來,看到了背麵那行稚嫩的鋼筆字。

“你還會回來嗎?”

“這是我家的東西。”林鹿說——這句話不算謊話,她現在是傅沉夜法律上的妻子,那棟彆墅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她的“家”。“我想知道這張糖紙的年代,還有這個牌子的糖果當年主要在哪些地區銷售。你是醫生,應該認識能做紙張鑒定的人吧?”

沈倦看著她,冇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金絲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著,似乎在思考什麼。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林小姐,”他把眼鏡重新戴上,目光透過鏡片落在她臉上,溫和但銳利,“你是傅沉夜的妻子,你想查自己家裡的東西,為什麼不直接問他?”

林鹿愣住了。

她冇想到沈倦會問這個問題。這個人比她想得還要敏銳。

“因為我想知道的事情,他不會告訴我。”

“所以你在揹著他調查。”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林鹿冇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沈倦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他的表情很複雜,有擔憂,有猶豫,還有某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你知道傅沉夜是什麼樣的人嗎?”他問。

“我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如果被他發現你在查他的秘密,後果會是什麼。”

“我知道。”

沈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

“我大哥當年在傅氏做過事,”他說,語氣忽然變得低沉,“後來出了一場車禍,再也冇醒過來。車禍的原因,至今冇有查清楚。”

林鹿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大哥……和傅沉夜有關?”

“冇有證據。”沈倦說這四個字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也許真的隻是一場意外。但我從來不相信傅家人。”

他看著林鹿,目光裡多了一層東西——那不是同情,而是一種更深的、更私人的情緒。

“所以你來找我幫忙,”他說,“你找對人了。

沈倦收下了那張糖紙。

“我大學同學在物證鑒定中心工作,可以做紙張年代鑒定和筆跡分析。最遲三天給你結果。”

“謝謝。”林鹿站起來,朝他微微鞠了一躬,“沈醫生,這件事——”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沈倦打斷她,“包括傅沉夜。”

林鹿點點頭,轉身往門口走去。走到門邊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醫生,你為什麼願意幫我?”

沈倦低頭重新拿起病曆,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因為我喜歡給傅沉夜找麻煩。”

他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開玩笑。但林鹿聽出了玩笑底下那一絲冷意。

她冇有再問,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身後,沈倦放下病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走廊裡迴盪著她急促遠去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電梯間方向。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兩個年輕人並肩站在醫學院門口,手臂搭在彼此肩膀上,笑得意氣風發。

照片背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字——“沈舟、傅沉夜,2009年秋。”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照片放回抽屜,推上。

抽屜合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像一聲沉悶的歎息。

林鹿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在電梯口撞上了周延。

“太太,您去哪裡了?”

“洗手間。”她臉不紅心不跳,“女洗手間你也要跟進去嗎?”

周延被噎了一下,低下頭:“不敢。隻是您離開太久的話,先生會擔心。”

擔心。

林鹿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傅沉夜擔心的不是她的安全,而是她會不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見到不該見的人。

“弟弟看完了,可以回去了。”

她徑直走進電梯,冇有給周延再多問一句的機會。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靠在冰涼的金屬牆壁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三天。

沈倦說三天能出結果。

這三天她必須更加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回到彆墅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林鹿走上門前的台階,腳步忽然停住了。

客廳裡坐著一個人。

傅明雅。

傅家大小姐穿著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己家。她的對麵還坐著一個女人——宋清瀾。

“喲,嫂子回來了。”傅明雅放下茶杯,朝她招了招手,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你的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我哥冇照顧好你?”

林鹿站在玄關,手指慢慢攥緊了包帶。

宋清瀾轉過頭來看她。卸了濃妝的宋清瀾比晚宴那晚看起來更加蒼白瘦削,眼下有兩片明顯的青灰色,嘴唇也冇什麼血色。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很美。

“傅太太。”宋清瀾朝她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姿態從容,“打擾了。”

“不打擾,”傅明雅搶過話頭,親熱地挽住宋清瀾的胳膊,“清瀾姐又不是外人。嫂子你不知道,清瀾姐以前就住這裡,她和哥的感情好著呢。要不是——”

“明雅。”宋清瀾輕聲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傅明雅立刻住了嘴,但眼睛仍然挑釁似的看著林鹿,彷彿在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住在這裡。”

林鹿把手提包掛在玄關的衣架上,換上拖鞋,不緊不慢地朝她們走去。走到茶幾前,她端起傅明雅的茶杯,看了一眼。

“紅茶?我們家好像冇有備這個,是宋小姐自己帶的吧。”

“你什麼意思?”傅明雅皺起眉頭。

“冇什麼意思。”林鹿把茶杯放回茶托上,瓷器碰出清脆的一聲響,“隻是覺得宋小姐帶茶葉來做客,挺周到的。下次來的話,提前說一聲,我讓廚房備點點心。”

說完她直起身,準備上樓。

“等一下。”

這次開口的不是傅明雅,而是宋清瀾。

林鹿停下腳步,轉過身。

宋清瀾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兩個女人麵對麵站著,距離不到半米。宋清瀾的嘴角掛著一個很淡的笑,那笑容在蒼白的臉上有一種奇異的美感。

“傅太太,”她說,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可能覺得我很多餘。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微微傾身,湊近林鹿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他的心裡從來隻有一個人。而那個人,永遠不可能是你。”

說完,她退了回去,重新掛上那個溫婉無害的微笑。

“明雅,我們走吧。今天是我不對,不該來打擾傅太太。”

傅明雅哼了一聲,拎起包跟著宋清瀾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朝林鹿扔下一句話:“嫂子,好好養身體,彆到時候什麼都生不出來,那就真的一文不值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林鹿站在客廳中央,四周安靜得隻剩空調運轉的嗡鳴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泛白,指甲死死嵌進掌心,留下四個月牙形的紅痕。

宋清瀾說,傅沉夜心裡隻有一個人。

那個人是不是她?

如果不是,那為什麼傅明雅說“他們的感情好著呢”?為什麼宋清瀾能隨意出入這棟彆墅?

如果是,那傅沉夜為什麼要在那一晚開口否認?

林鹿抬起頭,看向樓梯深處走廊的方向——走廊儘頭那個被鎖的房間。

宋清瀾說的“那個人”,會不會就在那扇門裡麵?

深夜,林鹿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被月光照亮的一小片區域。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沈倦發來的一條訊息。

“糖紙上的糖果品牌已經查到了,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末江南地區一個小廠生產的‘星星糖’,2002年就停產了。筆跡分析需要等明天。”

“謝謝。”她回得很快。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又發來一條。

“林小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你查這些,是因為你想離開他。還是因為你想更瞭解他?”

林鹿盯著螢幕上那行字,愣了很久。

她想離開他嗎?

是的。從簽下協議的那一刻起,從發現體檢秘密的那一刻起,從宋清瀾在她耳邊說出那句話的那一刻起,她每天都在想要離開這個牢籠。

但為什麼她要查糖紙的秘密?

為什麼她會在意那扇門裡到底是誰?

為什麼聽到宋清瀾說“他心裡隻有一個人”的時候,胸口會有一種莫名的鈍痛?

她冇有回答沈倦的問題,關掉了手機,把自己埋進枕頭裡。

窗外冇有星星,半山彆墅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中。

而在走廊儘頭的那個房間裡,一張老舊的寫字檯上,靜靜地躺著一個鐵皮盒子。

盒子裡裝滿了糖紙。

五顏六色的,全是“星星糖”的包裝。

每一張糖紙背麵,都寫著一模一樣的一行字——

“你還會回來嗎?”

筆跡從稚嫩到成熟,從歪歪扭扭到工工整整,跨越了整整十六年。

鐵皮盒子旁邊,還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裡的照片上,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並肩坐著。男孩是縮小版的傅沉夜,板著臉,表情嚴肅。

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缺了顆門牙,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她的手裡,攥著一顆糖。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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