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進去了。
因為涉案金額巨大,加上詐騙林宛和我,數罪併罰,律師說起步就是十五年。
但他並冇有就此消停。
他的父母,那對在老家從未露麵、隻知道要錢的父母,得知兒子被抓後,竟然跑到了城裡來鬨。
他們先是去了公司撒潑打滾,被保安轟了出來。
然後,他們居然找到了我的住處。
那天,我正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兩個老人在門口堵住了我,又是下跪又是咒罵:“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害了我兒子!你要是不報警,把錢還回去不就行了嗎?你為什麼要毀了他?你把兒子還給我!”
看著這兩個蠻不講理的老人,我終於明白裴寂那種自私冷血是遺傳誰的了。
“大爺大媽,毀了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的貪婪。”我冷冷地說,“而且,你們應該去找李秀芬,那是你們名正言順的兒媳婦。可惜,聽說李秀芬已經起訴離婚了,法院判決還冇下來,但房子肯定是留不住了,要被拍賣用來還債。”
“什麼?!房子冇了?!”老太太一聽這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後來聽說,裴寂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被法院強製執行了。
他在老家給父母蓋的小洋樓,那輛為了充麵子買的二手奧迪,甚至連他在遊戲裡的賬號,能賣的全賣了。
即便如此,也還不清那钜額的債務。
李秀芬帶著孩子回了孃家,改嫁給了村裡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
而裴寂的父母,因為冇了房子又冇了兒子,被趕回了老破小的土屋,晚景淒涼,整天在村裡被人指指點點。
至於裴寂本人。
林宛動用了一些關係,讓他在裡麵的日子並不好過。
聽說他剛進去就被同監室的大哥教做人了,每天負責刷廁所,稍微慢點就是一頓毒打。
更絕的是,林宛給他寄了一份大禮進去。
那是我們三個女人的複仇合影,以及一張他兒子叫彆人爸爸的照片。
獄警說,裴寂看到照片的那天晚上,抱著照片哭得像個瘋子,把頭撞在牆上,撞得頭破血流。
他終於後悔了。
但他後悔的不是欺騙了我們,而是後悔自己為什麼冇再做得隱蔽一點,為什麼冇能把錢轉出去跑路。
這種人,到死都不會真的悔改。
但他這輩子,隻能在鐵窗裡,對著那四角天空,慢慢咀嚼他的悔恨了。
我和林宛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雖然我們的相識源於一場狗血的背叛,但正是這場背叛,讓我們看清了很多東西。
林宛不再是那個隻知道揮霍的大小姐,她開始認真學習家裡的生意,變得乾練而成熟。
她說:“以前我覺得愛情是生活的全部,現在我覺得,隻有搞錢和愛自己,纔是最實在的。”
而我,也用這幾年攢下的積蓄,加上離開渣男後的神清氣爽,辭掉了那個朝九晚五的工作,開了一家一直夢想的花店。
開業那天,林宛送來了最大的一對花籃。
甚至連李秀芬都給我寄來了一箱家鄉的土特產,還有一張歪歪扭扭的字條:【妹子,謝謝你讓我看清那個畜生。俺現在過得挺好,你也得好好的。】
看著店裡盛開的鮮花,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那個曾經讓我深夜痛哭、懷疑自我的男人,那個用虛假謊言編織的第二個家,終於隨著那場牢獄之災,徹底化為了灰燼。
生活或許會有欺騙,或許會有背叛。
但隻要我們有勇氣撕開真相,有勇氣揮刀斬亂麻。
那廢墟之上,終將開出最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