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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景象
視訊中的每一幀畫麵,都給予他們巨大的衝擊。
巍峨入雲的鋼鐵叢林,流光溢彩的繁華街道,琳琅滿目的珍饈美食。
這些超越想象的景象,讓久經沙場的將領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與震撼。
當現代化軍隊的鋼鐵洪流出現在螢幕上時,張虔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銳利的眼中迸發出駭人的精光。
“原來千年之後的中原大地,竟是這般模樣。”郭昕佈滿老繭的手指輕輕撫過螢幕上那些高聳入雲的建築。
視訊切換到某次軍事演習的畫麵,導彈劃破長空,坦克集群推進的壯觀場麵,讓幾位將領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死死盯著那些從未見過的戰爭利器,眼中的震撼漸漸化為熾熱的渴望。
“若我安西軍有此等神兵”張虔的聲音低沉而顫抖,“吐蕃宵小,彈指可滅。”
郭昕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時,那雙飽含滄桑的眸子裡泛起前所未有的清明與銳利。
若是大唐能擁有這般力量,何愁內亂不平?何懼四夷不臣?
受到江葉和陳學林的啟發,王正青、童易、何旭也紛紛掏出各自的手機,翻找著相簿裡的視訊和相片。就連楊芳的四周,都圍著好奇的將士們。
庭院裡此起彼伏地響起陣陣驚歎,偶爾或夾雜著歡快的笑聲。
安西老兵們時而瞪大雙眼,時而交頭接耳,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都洋溢著久違的笑。
就在院中一片歡聲笑語之際,一名兵卒匆匆引著個懷抱孩子的婦人闖了進來。
那婦人滿臉淚痕,懷中約莫五六歲的孩童雙頰通紅,呼吸急促,顯然正發著高熱。
“將軍恕罪!”兵卒單膝跪地,“這婦人的孩子高熱不退,特來尋王大夫救命!”
正在席間飲酒的王大夫聞言立即起身。
他仔細診視後,眉頭緊鎖:“邪熱內盛,隻是”
王大夫歎了口氣,“退熱還差一味黃芩,眼下庫中已無存貨。”
婦人聞言頓時癱坐在地,摟著孩子泣不成聲。
院中的歡快氣氛瞬間凝固。
楊芳站起身,“這位姐姐莫慌,我們有藥。”
她記得自己給江葉列出的清單裡,就有成人和兒童的退燒藥。
在楊芳起身時,江葉也跟著起身,找到了堆放藥品的紙箱子,從裡麵翻找出專治小兒的退燒的藥。
婦人在聽到楊芳的話,期冀的眼眸看向她,“真的?”
“當然。我這就給你拿藥。”楊芳剛起身,一雙大手出現在眼前,手中還握著小兒退燒藥。
楊芳一愣,看向手的主人,笑著從江葉手中接過藥。
楊芳雖然是實習醫生,但好歹是醫生,對藥理方麵,比他們都清楚。
“給孩子服下這個藥片。”她將藥片遞給婦人,“過幾時辰就能退燒。”
王大夫好奇的看著那花花綠綠怪好看的盒子,看著從裡麵銀白色的包裹裡,摳出的一個小小的藥片。
他不禁對退燒藥的包裝好奇,對那刻著花紋,小小的白色藥片更是好奇。
就這麼小小一片東西,就能退燒?
周圍的安西軍將士們,同樣帶著好奇。
王正青端來一杯溫水,遞到婦人麵前,“喂水,給孩子服下。”
婦人捏著那小小的藥片,眼中滿是猶疑。
她低頭看看懷中燒得滾燙的孩子,又抬頭望向王大夫,嘴唇顫抖著問道:“王大夫,這、這點東西,當真能退燒?”
王大夫捋著鬍鬚,一時語塞。
他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藥物,既無藥香,又非湯劑,實在難以斷言。
畢竟,這是來自千年後的藥,他也不甚清楚。
王大夫遲疑地看向楊芳:“這個”
院中一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小小的藥片上。
就在這時,郭昕大步上前,“這幾位帶來的都是救命的良藥,且放寬心。”
婦人抬頭望著郭昕堅毅的麵容,眼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她終於點點頭,小心地將藥片喂進孩子口中。
“多謝將軍,多謝諸位恩人。”婦人抱著孩子深深一拜,在兵卒的攙扶下緩步離去。
楊芳見眾人對藥品充滿好奇,便順勢開啟醫藥箱,開始詳細介紹:“這些藥物都是我們那個時代專門用於治療外傷和疾病的”
王大夫立即湊上前來,神情專注的在心裡默默記著。
當楊芳拿起一瓶碘伏,給眾將士介紹它的用途與功效。
待她說完後,一名校尉忍不住問道:“這褐色的藥水,當真塗在傷口上不會引發腐爛?這也太神異了!”
楊芳微微一笑:“眼見為實。不如找幾位受傷的將士來,我當場示範給大家看。”
郭昕立即下令:“去傷兵營帶幾個傷勢較輕的過來。”
不多時,幾個剛與吐蕃斥候交戰後負傷的士兵被攙扶進來。
當楊芳等人看清他們的傷勢時,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一名兵卒手臂上的刀傷深可見骨,傷口邊緣已經泛紅。
另一名小腿上的箭傷雖然已經取出箭矢,但創麵滲出黃濁的膿液。
最嚴重的一個腹部纏著的麻布已經被血水浸透。
“這”童易臉色發白。
這就是郭將軍口中傷勢較輕的傷兵,那若是重傷的,又會是何等的慘烈。
王大夫開口道:“這兩個傷勢都還好,可腹傷那個,恐怕”
楊芳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取出醫用手套戴上:“江導,準備生理鹽水和雙氧水。王哥,把縫合包拿出來。”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沉穩,“王大夫,麻煩準備些乾淨的麻布和熱水。”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楊芳利落地剪開那名腹傷士兵的繃帶。
當猙獰的傷口完全暴露時,陳學林幾人倒抽一口涼氣。
隻見一道三寸長的刀傷橫貫腹部,邊緣已經出現潰爛的跡象。
“傷口感染了。”楊芳沉聲道,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亂。
她先用生理鹽水沖洗創麵,又用雙氧水消毒,最後塗上碘伏。整個過程中,那名兵卒雖疼得滿頭大汗,卻驚訝地發現傷口處的灼熱感竟然在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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