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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消念頭
位於杭城西郊一處靜謐的高檔彆墅區內,一棟占地廣闊的獨棟彆墅地下。
經過特殊加固和隔音處理的地下修煉室裡,卡裡爾剛剛結束一輪內功心法的吐納。
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緩緩收功,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熱意的濁氣,略顯疲憊地拉開厚重的隔音門。
門外,身著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早已垂手等候在一旁,姿態恭敬。
卡裡爾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脖頸的汗水,一邊看向他:“什麼事?”
“先生,老爺子來了,正在書房等您。”管家低聲稟報。
卡裡爾動作微頓,隨即點頭:“知道了。”
他搭乘私人電梯直達三樓。
書房的門虛掩著,推開後,一股淡雅清幽的茶香便撲麵而來。
書房佈置得極為雅緻,靠窗處設有一方雞翅木根雕茶台,檯麵光潤如鏡。
一位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唐裝,銀髮梳理得整整齊齊的老人正端坐主位,手持一把紫砂小壺,手勢沉穩而嫻熟地燙杯、置茶、懸壺高衝。
水汽氤氳,碧綠的茶湯注入白瓷杯中,發出細微悅耳的聲音。
老人麵容矍鑠,眼神深邃,正是羅斯家族的當代掌權人,卡裡爾的祖父。
卡裡爾走過去,在老人對麵的蒲團上落座,姿態放鬆卻帶著尊重。
“爺爺。”卡裡爾開口。
羅斯老爺子冇有立刻迴應,他將一杯泡好的茶輕輕推到卡裡爾麵前,這才抬起眼,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孫子臉上,開門見山:
“卡裡爾,你測過自己的資質了嗎?”
卡裡爾心頭微微一凜,麵上卻不露聲色,隻是平靜地反問:“爺爺,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羅斯老爺子端起自己那杯茶,輕嗅茶香,慢條斯理地說道:“訊息已經傳開了。聽說,江導手中有一種叫‘測靈石’的異寶,可以測出一個人是否具備修行的‘靈根’。”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有幾個與我相熟的老傢夥,還有幾位身份敏感的‘朋友’,托人遞話到我這裡。”
“他們想聯絡江導,問問是否願意‘幫忙’,為他們或他們指定的子嗣測試一下靈根。報酬,不是問題。”
卡裡爾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臉上甚至冇有什麼表情變化。
老爺子繼續說道:“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隻是測試一下而已。對於江導而言,或許隻是舉手之勞。”
他的語氣帶著試探,也有一絲上位者習慣性的思維慣性。
卡裡爾端起麵前那杯溫度恰好的茶,輕輕抿了一口,感受著茶湯在舌尖回甘。
他將茶杯穩穩放回茶托,身體向後,微微靠向椅背,目光平靜地迎向自己的祖父。
“爺爺。”他的聲音清晰,一字一句慢悠悠的回道,“江導不會同意的。”
“哦?為什麼?”羅斯老爺子眉頭微蹙,似乎真的有些不解。
在他看來,這隻是一項簡單的服務,付出足夠的代價,換取一個確定的資訊,合情合理。
卡裡爾心中暗歎。
隻有真正跟隨江葉這段時間,近距離觀察過他處理各種事務,卡裡爾才逐漸明白一個道理。
或者說,看清了一條底線。
江葉看似隨和,好說話,甚至有時顯得冇什麼架子。
但他心中有一條清晰且不容逾越的界限。
有些東西,比如涉及超凡力量核心的資源和渠道,他絕不會輕易地、無原則地分享出去,哪怕隻是看似微不足道的測試靈根服務。
這背後牽扯的,不僅僅是簡單的交易,更是對力量體係擴散節奏的控製,以及他自身秉持的某種原則。
“等一等吧。”
卡裡爾冇有詳細解釋那些深層次的考量,隻是給出了現實的建議。
“等到以後,他們或許可以通過華國上層的關係,申請進入測試流程。”
“但是江導這裡,以及他身邊的‘一葉旅行社’,是不會接這種私活的。”
“即便給再多的錢,再珍貴的寶物,他也不會出手。”
他看著祖父,語氣加重了些:“爺爺,他們不缺錢。對我們而言是天文數字的財富,對他們而言意義不大。真正有價值的,是那些無法用金錢衡量的‘資源’和‘機會’。”
羅斯老爺子聞言,沉默了片刻,臉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這個結果,他心中其實早有預料。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更能理解非賣品的含義。
他換了個話題,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重新看向卡裡爾:“那麼你呢?你有那個‘資格’嗎?”
卡裡爾搖了搖頭,語氣坦然,帶著一絲遺憾:“我冇有靈根。”
羅斯老爺子眼底最後那抹希冀的光芒黯淡下去,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聽說,除了修行仙道,還有錘鍊肉身的‘煉體’之路。有機會,你可以嘗試向那個方向努力。”
“卡裡爾,家族的未來,很大程度上就係於你能否在這條全新的道路上,站穩腳跟了。”
他們家族已經非常幸運的,超越其他家族,踏上了江葉這艘大船。
但,他們是否能趁著這個優勢,讓家族更進一步,遠超其他家族,就看卡裡爾這個未來的掌舵者。
卡裡爾鄭重地點了點頭:“爺爺,我明白。”
關於他已經開始修煉古武秘籍這件事,他一個字都冇有透露。
有些東西,自己知道就好。
爺孫二人又就家族的一些事務,當前的國際形勢以及某些潛在的合作可能聊了大約一個小時,氣氛逐漸恢複了往常的平和與理性。
之後,卡裡爾才起身告辭。
等卡裡爾離開書房,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老管家推門而入。
書房裡,羅斯老爺子臉上那屬於祖父的慈和與期許已經褪去,重新恢複了屬於龐大財閥掌舵人的威嚴與冷靜。
他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卻冇有喝,隻是看著杯中沉靜的茶葉。
“告訴那邊的人,”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彆白費心機了。這條路,走不通。”
“是,先生。”管家躬身應道,悄聲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書房內,重新歸於寂靜,隻剩下淡淡的茶香,以及老人眼中深邃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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