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員進入
太虛道長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知光靠符籙無法平息事態。
他神色不變,語氣卻陡然變得強硬起來:“若是諸位對此不滿意,執意要為難那貧道隻能說,你們留不住我們,更傷不到我們半分。”
為了保障遊客安全,他有權隨時啟動導遊許可權,開啟全體傳送,瞬間返回絕對安全的時空旅遊大巴。
這份底氣,讓他說出這番話時,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玩家們聞言,麵麵相覷,有些驚疑不定。
對方如此篤定,莫非真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保命底牌?
太虛道長趁熱打鐵,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後方愈發陰森、彷彿有無數眼睛在窺視的萬魂墟,提醒道:“諸位,莫要讓時間浪費在此等無謂之爭上。紅月將升,你們冇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了。”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讓一些尚有理智的玩家清醒了幾分。
那些已經拿到令牌的隊伍,為首那冷峻青年忽然笑了笑,開口道:“既如此,那便勞煩道長,贈我等幾張符籙,以作不時之需。”
他顯然做出了權衡,與其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異界來客”身份與這群明顯有底牌的人死磕,不如拿點實際好處,儘快入城。
太虛道長從善如流,拿出數張品相最好的符籙遞給那青年。
其他持有令牌的隊伍見狀,也紛紛上前,從太虛道長手中領取符籙。
拿了好處,他們自然不再糾纏,警惕地看了一眼那些無令牌者,開始向城門方向移動。
得了實惠,又見對方似乎真有脫身之法,大部分有令牌的玩家便也息了心思,畢竟保住自己的命纔是首要。
然而,那些冇有令牌的玩家,則完全不被這幾張符籙收買。
命都要冇了,外物有何用?
“剛剛這小子說,你們有辦法帶我們進去!”一名渾身浴血、狀若瘋魔的玩家,手指死死指著躲在人群後方、瑟瑟發抖的尹青。
尹青感受到無數道如同實質的絕望目光,嚇得縮緊了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裡,再也不敢冒頭。
太虛道長看著這群眼神血紅,已被逼到絕境的亡命之徒,心中瞭然。
他知道,對於這些人,小小的符籙根本無法平息他們的求生渴望。
就在這時,一名看起來隻有十歲左右、衣衫襤褸、臉上臟兮兮的小女孩,從人群中擠出來。
她仰著頭,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水,帶著哭腔哀求道:“道長爺爺求求您,幫幫我們吧我們我們不想死”
她身後,那些絕望的玩家們也紛紛投來混雜著最後一絲期冀和破釜沉舟決絕的眼神。
太虛道長看著那小女孩純淨卻充滿恐懼的眼睛,又掃過那一張張被絕望扭曲的麵孔,輕輕歎了一口氣。
“唉罷了。”太虛道長緩緩開口,“貧道可以試試。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不成,你們再要挾也無用。”
見太虛道長終於鬆口,那些無令牌的玩家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能活著,誰也不想拚命。
儘管這個副本死亡率高得令人絕望,但多活一刻是一刻,萬一萬一最後有奇蹟發生呢?!
人總是心存僥倖,但凡有一線生機,都不會輕易放棄。
太虛道長不再多言,帶著心神稍定的遊客們,在一眾無令牌玩家緊張而期盼的注視下,朝著那散發著濃鬱陰死之氣的城門走去。
城門口,兩名守門的詭異如同兩尊來自九幽的雕塑。
它們身高近三米,青麵獠牙,麵板是那種死寂的青灰色,佈滿扭曲的黑色紋路。
眼眶中冇有眼球,隻有兩團不斷旋轉的幽綠色鬼火。
身上穿著殘破的古代鎧甲,縫隙間有黑色的霧氣繚繞,手中握著鏽跡斑斑卻散發著濃烈煞氣的青銅長戈。
僅僅是站在那裡,那凶煞級彆的恐怖威壓就讓人呼吸困難,靈魂戰栗。
其中一名守門詭異用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嗬令道:“出示通行令!”
太虛道長麵無懼色,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緩緩取出了那枚漆黑如墨、刻著“百仙城”三個古篆的玉牌。
當那枚玉牌出現的瞬間,兩名凶煞級的守門詭異,那空洞眼眶中的幽綠鬼火猛地一滯,隨即劇烈地跳動起來。
它們那猙獰可怖的臉上,竟然清晰地露出了極度驚愕的神色。
跟在太虛道長身後的那群玩家,包括那些有令牌的隊伍,也都瞪大了眼睛,驚訝無比地看著那枚百仙城的令牌。
兩名守門詭異在短暫的驚愕後,迅速收斂了氣息,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都減弱了幾分。
它們互相對視一眼,竟同時微微躬身,用比之前恭敬了無數倍的語氣說道:“尊駕請!”
太虛道長心中一定,知道這令牌果然有效。
他並未立刻入城,而是抬手指向身後那群眼巴巴望著這邊、數量龐大的無令牌玩家,平靜地說道:“這些人,貧道要一併帶進去。”
兩名凶煞級詭異聞言,青灰色的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眉頭蹙起,周身陰氣翻湧:“這不”
然而,那“規矩”二字還未完全說出口,兩名詭異的身軀猛地一顫,彷彿接收到了某個指令。
臨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改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可以。”
“可以”這兩個字如同天籟,清晰地傳入了後方每一個無令牌玩家的耳中。
刹那間,死裡逃生的狂喜湧上心頭,所有人都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不少人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
當堵在城門口的玩家,無論是持令者還是被太虛道長“帶進來”的無令者,全都湧入萬魂城內後,太虛道長卻站在那陰森恐怖的巨大城門洞下,腳步微頓,冇有立刻踏入。
他回身,看向身後驚魂初定,卻又對城內景象充滿好奇的三十名遊客,白眉微蹙,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諸位施主,依貧道所見,此城凶煞之氣內斂,恐有大不詳。我等就此離開,或許是更為穩妥的選擇。”
這話一出口,不少遊客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情願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