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擊靈魂
他不再耽擱,清了清嗓子,朗聲宣佈: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咱們也就不拘泥於原定時間了。麵試,提前開始。諸位冇意見吧?”
“冇意見!”
“聽從江導安排!”
迴應聲再次整齊響起,帶著如釋重負和躍躍欲試的激動。
江葉笑了笑,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旅行社。
一百位麵試者屏息凝神,目送著他的背影,心臟砰砰狂跳。
決定他們命運的時刻,終於要到了。
江葉轉身上了二樓,衝了個清爽的澡,換上一件簡單的白色棉質襯衫和卡其色休閒褲,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金絲邊框眼鏡,整個人顯得清爽又帶著幾分書卷氣。
準備妥當後,他重新下樓。
林驍、梵梵、陳勤等十一位導遊已經悉數到齊。
“梵梵,你負責按順序叫人進來。”
“阿凱,你負責給麵試者倒水,招待一下。”
江葉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隨後看向其餘人,指了指旁邊會議室桌上厚厚一摞檔案。
“你們幾個,就在裡間。桌上是對應外麵一百人的詳細履曆,都看看,等會兒麵試時可以在評分表上給他們打分。”
其實這些人的履曆,江葉早已通過係統瞭然於胸。
能從上億份簡曆中殺出重圍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要麼是傳統意義上的頂級精英,要麼就是身懷絕技的“奇人”。
比如那個來自太平洋島國的瓦爾,天生擁有極高的動物親和力,能與各類生物進行某種程度的溝通。
再比如it男傑克,除了對數字極度敏感外,更擁有一種對潛在危險的、近乎直覺般的超凡感知。
可以說,這一百人裡,每個人都擁有至少一項遠超常人的特殊能力或頂尖素質。
平心而論,他們當中任何一個,都完全有資格擔任時空導遊。
但名額隻有一個,這讓江葉也有些難以抉擇。
不過江葉有個優點——絕不內耗,善於“分攤壓力”。
他乾脆把張明輝、陳勤、梵梵等所有導遊都拉來當評委,綜合打分,分數最高者勝出。
這樣既顯得民主,他也能偷偷懶。
吩咐完畢,被點到名的人紛紛點頭,各自就位。
梵梵拿著名單站到了門口,薑凱則去準備茶水。
喬仁治、張懷明等人走進裡間,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履曆冊翻看起來。
剛看了幾頁,就不由得連連咋舌。
喬仁治扶了扶眼鏡,苦笑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當初江導選我們,真是緣分。要是跟外麵這些人放在一起比,咱們怕是要被秒得渣都不剩。”
周興福胖乎乎的手指劃過一頁履曆,倒吸一口涼氣:“謔!這位不是攪動全球金融市場的‘金手指’洛夫嗎?連他都來了這競爭也太恐怖了。”
張懷明深有同感地點頭,語氣帶著慶幸:“咱們真是運氣好,走了老客的‘後門’。這要是和他們一樣投簡曆,估計連初選都進不了。”
郭帥、蒼龍、張明輝等人默默翻閱,越看越是心驚。
外麵那一百人,無論是學術成就、商業戰績,還是擁有的特殊能力,都達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與他們相比,自己這些人確實顯得平平無奇。
“看來,咱們能坐在這裡當評委,不是因為我們有多厲害,”郭帥摸了摸鼻子,感歎道,“純粹是江導給機會,咱們運氣爆棚啊。”
眾人相視一笑,心中那份被選中的慶幸與感激,不由得又加深了幾分。
旅行社內一切準備就緒。
梵梵拿著名單,推開玻璃門走到門外。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等候區響起:
“第一位,卡裡爾·羅斯,請進。第二位,瓦爾,請準備。”
被點到名字的卡裡爾深吸一口氣,從廉價的塑料凳上站起身。
在踏入那扇象征著無限可能的玻璃門前,他閉眼片刻,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恢複了屬於古老家族繼承人的沉穩與冷靜。
他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領褶皺,邁步而入。
儘管身為羅斯家族的成員,見慣了全球政要與金融巨鱷,但此刻,卡裡爾的心臟依舊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如此緊張。
進入旅行社後,他剋製住了打量這間傳奇小屋內部的好奇心,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在坐在前台後麵那道清雋的身影上。
江葉隨意地坐在一張辦公椅上,手中拿著一疊厚厚的履曆資料,姿態放鬆。
卡裡爾上前一步,對著江葉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見麵禮,聲音清晰而恭敬:“江導,上午好。”
江葉抬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語氣平和:“請坐。”
待卡裡爾端正坐好後,江葉開門見山,丟擲了第一個問題,語氣平淡卻直指核心:
“我想確認一下,你來應聘時空導遊,是出於你個人的自願,還是來自家族的壓力?”
卡裡爾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回答:“是自願。”
江葉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容,但問題卻愈發犀利:“卡裡爾,以你羅斯家族繼承人的身份,已經站在了這個星球的頂端。”
“財富、地位、資源,你唾手可得。而時空導遊這份工作,充滿了未知與危險。你完全冇必要冒這個風險,就能享受常人難以想象的一切。”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卡裡爾,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卻又重若千鈞:
“那麼,你渴望成為時空導遊,究竟是為了尋求超越世俗的新鮮刺激?還是看中了這個身份所能帶來的、超越世俗的潛在利益,意圖藉此更好地服務並壯大你的家族?”
這個問題一出,躲在後方辦公區域透過單向玻璃觀察的喬仁治、張懷明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問題太犀利了,直接剝開了所有華麗的外衣,拷問著最本質的動機。
然而,麵對如此直擊靈魂的提問,卡裡爾臉上並未出現絲毫慌亂。
他整個人異常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會麵臨這樣的拷問,又或者他內心本就澄澈如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