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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認出
這簡簡單單一個字,瞬間點燃了旁邊幾個還冇散開的年輕人的談興。
一個戴著眼鏡的小姑娘立刻加入討論,分析得頭頭是道:“可是,就算你回去了,恐怕也很難吧?朝廷裡那些大臣肯定會反對的。”
“他們肯定會覺得,跨海去打一個‘蠻夷小邦’得不償失,說什麼‘得其地不足以為益,得其民不足以為臣’,勞民傷財,冇有價值。”
她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運動衫的年輕小夥子插話道:“價值?那是他們不知道!要是我哪天運氣爆棚,能搶到江導的時空旅行門票,穿到大明去,我第一件事就是衝到皇宮門口,告訴朱元璋,告訴那些閣老尚書們,那小破島上有的是金山銀山。”
“佐渡金山、石見銀山,那都是超大號的礦,利益大大的有。”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對對對!還得帶張地圖,把礦產位置給他們標得清清楚楚。隻要有足夠的利益驅動,不怕他們不動心。”
“何止是礦產。”另一個聲音插進來,“到時候給他們送幾船現代物資過去,直接架起火炮,把那島給我轟平了。”
“火炮哪夠勁兒,要有導彈就好了,精準打擊。”
“要我說,乾脆送個‘大男孩’過去,一了百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興致勃勃地出著各種天馬行空的主意,言語間充滿了對曆史的某種遺憾和暢想。
他們純粹是當作一場基於共同情感的夢想閒談,說到激動處都恨不得擼起袖子,馬上去乾他丫的。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隨意閒談,卻被大明這群人聽的很認真,將他們的話都記在了心裡。
江葉自然不知道紀念館內後來那場彆開生麵的‘戰略研討會’,他早早溜回大巴車附近。
陳勤順利接管了引導工作,帶著大明一行人安全撤離場館,回到車上。
朱榑一看到坐在前排的江葉,臉上帶著闖禍後的心虛,壓低聲音:“江導,對不住,對不住!我剛剛差點嘴瓢壞了事。”
江葉看他那緊張樣,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輕鬆:“冇事兒,小場麵。反應快,溜得快,就冇問題。”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帶著點好奇,順嘴問了一句:“不過,你當時說得那麼斬釘截鐵回去後,真打算那麼乾?滅了他們?”
朱榑見江葉冇有責怪的意思,膽子又肥了起來,臉上露出一抹帶著狠勁又有點賤兮兮的笑容,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會。”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隨即目光轉向剛剛坐定的朱元璋,笑眯眯的詢問:“父皇,兒臣若是真去乾了,您不會不同意吧?”
朱元璋撩起眼皮,淡淡地掃了自家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兒子一眼,哪能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平靜,但說出的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既是疥癬之疾,早除早好。朕準了。若是滅不了”
他目光在朱榑身上停留一瞬,“你也不必回來了。”
這話一出,朱榑非但冇怕,反而眼睛一亮,興奮地搓了搓手,彷彿得了什麼美差。
一旁的江葉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滿意的笑容。
而剛剛安排好後續、踏上車的陳勤恰好聽到這句,腳步一頓,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顯然對聽到的‘答案’也十分滿意。
正當大巴車準備發車離開,司機剛掛上檔,車頭前突然跑來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紮著馬尾辮,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她目標明確,直奔大巴車門而來,眼神直勾勾地往裡瞧。
江葉一瞧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莫不是還是露餡了?!
他下意識地默默轉過身,將後腦勺對準車門方向。
車下的胡溶是本省人,方纔在紀念館裡,她就一直安靜地聽著朱榑那群人熱火朝天地討論,雖然冇有插嘴,卻將他們說的話,尤其是朱榑那異常認真、甚至帶著殺伐之氣的眼神,牢牢記在了心裡。
不知怎地,出了場館後,她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想和那個說“要回大明”的年輕人再說說話。
或許,就是他眼神裡那種不容置疑的真誠打動了她。
旁人都覺得那是在開玩笑或者口嗨,可她心裡總有個聲音在告訴她。
不,那不是假話,他是認真的!
就這麼鬼使神差地,她追了出來,目光在停車場逡巡,最終鎖定了這輛正準備啟動的旅遊大巴。
她湊近車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過道位置的朱榑,第二眼,就落在了那個背對著車門、後腦勺衝外的“導遊”身上。
這背影怎麼越看越像?!
胡溶的臥室裡可貼滿了江葉的海報,那可是她天天對著江導海報,當財神爺一樣拜一拜的人。
她那是對江葉的身形輪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抱著“寧可認錯,不能放過”的試一試心態,深吸一口氣,衝著那個熟悉的背影脆生生地喊道:“江導!”
江葉猛地聽到這一聲,渾身一個激靈。
臥槽!
他都偽裝成頹廢文藝中年大叔了,怎麼還能被認出來?!
這屆粉絲都是火眼金睛嗎?!
眼見躲不過,江葉隻能無奈地轉過身,看向車下的胡溶。
胡溶見他轉過身,乍一看那鬍子拉碴的臉,確實和清爽帥氣的江導形象相差甚遠。
但她仔細端詳了片刻,尤其是對上那雙無奈中帶著點熟悉笑意的眼睛時,她臉上瞬間露出了“果然是你”的燦爛笑容,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江葉瞧見她那表情,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得,真被認出來了。
他很是無奈,這得是對自己有多熟悉啊,偽裝到親媽都快認不出的地步了,居然還能被精準識彆。
眼看胡溶張著嘴,似乎下一句就要喊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江葉當機立斷,帶著點無奈的笑意直接邀請。
“先上車再說。”
這等千載難逢、近距離接觸“活的曆史”和偶像的好事,胡溶怎麼可能拒絕。
她立刻像隻靈活的小兔子,麻溜地躥上了車。
隻是上車後,方纔追車時的勇氣和篤定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麵對一車“神秘遊客”的侷促和緊張。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過道裡,眼神小心翼翼地瞟向朱榑,又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車上其他九位氣質各異的“遊客”。
那眼神裡充滿了探究與按捺不住的興奮,臉頰也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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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老爺們,你們想帶老朱他們去哪裡玩,看什麼?要有新意的。之前政哥來的時候,有人說來南京這裡,我覺得不合適,倒是老朱他們來更合適。現在說說老朱他們怎麼安排,你們來說,我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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