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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殺
掌櫃連忙答道:“城東就有一座公用傳送陣,由城主府管轄。單人使用一次需十塊下品靈石,若是團體使用,超過十人可享優惠,每人八塊下品靈石。不過”
他頓了頓,“傳送陣每日隻開啟三次,下次開啟要等到明日辰時。”
“十塊下品靈石?”張珂推了推眼鏡,“這價格可不便宜。”
掌櫃笑道:“仙師們若是手頭不便,也可以選擇乘坐飛舟,雖然慢些,但每人隻需兩塊下品靈石。”
眾人麵麵相覷,終於真切地體會到修仙界的物價水平。
在這方天地,即便是最基礎的出行方式,也遠非普通人能負擔得起的。
深夜時分,一股磅礴威壓驟然籠罩整個雲來客棧,將江葉一行人從睡夢中驚醒。
“怎麼回事?”蘇北洛第一個衝出房間,其他人也紛紛來到走廊彙合。
隻見後院方向靈光爆閃,轟鳴聲不絕於耳——正是那位俊美貴公子所住的庭院。
眾人站在高處廊簷下,能將下方戰況儘收眼底。二十餘名黑衣殺手將貴公子一行人團團圍住,各色法器在空中激烈碰撞,爆發出刺目光芒。貴公子的銀甲護衛雖奮力抵抗,卻明顯處於下風,不斷有人倒在血泊中。
“這些是什麼人?”王可愛嚇得臉色發白。
就在眾人觀戰之際,隔壁院落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一個穿著中衣的商人剛推開窗想檢視情況,就被一道飛濺的劍氣當胸穿過,當場斃命。
另一側廂房裡,有個修士打扮的住客試圖禦劍逃離,卻被交戰雙方的靈力餘波震得口噴鮮血,從半空中栽落下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王燦鑫皺眉低語,“這些修仙者打起來,根本不管旁人死活。”
江葉麵色凝重地看著下方慘狀。
交戰的雙方顯然都是高階修士,隨便一道逸散的靈力都能要了普通人的命。
客棧裡其他住客的哭喊聲、求救聲此起彼伏,卻無人敢插手這場突如其來的廝殺。
夜色如墨,激戰正酣。
那俊美貴公子月白錦袍已染上斑駁血跡,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滲血。
他且戰且退,目光忽然鎖定廊簷下的江葉一行人。
“諸位道友,還請出手相助!”他清喝一聲,身形如鶴般朝江葉所在的方向掠來,“事後必有重謝!”
殺手們順著他奔逃的方向望去,隻見一群穿著怪異“寢衣”的男女站在廊下,周身毫無靈氣波動,儼然凡人模樣。
“虛張聲勢!”為首的黑衣殺手冷笑,以為貴公子在故佈疑陣。
他手中長劍一振,一道森寒劍芒破空而出,直取貴公子後心。
劍光所過之處,廊柱應聲斷裂,瓦礫紛飛。
淩厲的殺氣如實質般撲麵而來,江葉一行人隻覺得寒意刺骨。
就在劍芒即將觸及廊簷的刹那。
“嗡——”
一道無形屏障憑空顯現,劍芒撞上屏障的瞬間竟原路折返,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出手的殺手。
那殺手瞳孔驟縮,倉促間橫劍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他被自己的劍氣震得連退數步,虎口迸裂。
“怎麼回事?!”其餘殺手見狀大驚。
“他們果然有埋伏。”另一名殺手厲喝,手中法訣一變,九把淬毒飛刀化作流光襲來。
幾乎同時,其他殺手也紛紛出手。
一時間,漫天靈光爆閃。
熾熱火球、冰棱驟雨、纏繞藤蔓、裂地土刺
五光十色的殺招如暴雨般傾瀉而至,將整個廊簷籠罩。
貴公子麵露驚詫,不解這些人為何還不出手抵擋。
張珂等人看著鋪天蓋地而來的殺招,巍然不動,絲毫不懼。
關玉樓笑嗬嗬的調侃,“這就是傳說中的殃及池魚。哈哈哈哈。”
說時遲那時快,所有襲來的殺招在距離眾人三尺之處,彷彿撞上一堵無形牆壁。
“轟——!!!”
更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攻擊竟以雙倍威力反彈而回。
火球倒卷,冰棱反射,藤蔓反纏,土刺倒生!
“不好!”殺手首領駭然變色,急忙祭出一麵青銅盾牌。
然而為時已晚,反彈回來的殺招已到麵前。
一時間後院慘叫聲四起,數名閃避不及的殺手被自己的絕學重創,有人被火球燒焦,有人被冰棱貫穿,更有人被土刺釘在地上。
貴公子愣在原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些站在廊下始終未動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倖存的殺手們驚駭地望著廊簷下那群始終紋絲不動的“凡人”,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頭頂。
方纔那匪夷所思的反震之力,分明是某種深不可測的護體神通。
能將他們全力施為的殺招儘數反彈,甚至威力倍增,這絕非尋常修士所能為。
“撤!”殺手首領當機立斷,聲音因恐懼而微微發顫。
他甚至顧不上任務目標,轉身便化作一道黑煙遁走。
其餘殺手更是魂飛魄散,紛紛各顯神通四散逃竄。
有禦劍破空的,有土遁消失的,更有捏碎珍貴符籙瞬間傳送的。
不過眨眼功夫,方纔還殺氣騰騰的黑衣人已作鳥獸散,隻留下滿地狼藉與幾具同伴的屍體。
他們一路逃出數十裡,見後方始終無人追趕,這纔敢稍稍放緩速度。
“首領,那些人”一個殺手心有餘悸地回頭張望。
“閉嘴!”首領厲聲喝止,臉色蒼白如紙,“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再提。”
他回想起那詭異反彈的殺招,仍覺毛骨悚然。
那群人自始至終連手指都未動一下,僅憑護體罡氣就讓他們損失慘重。
這等修為,怕是宗門長老都難以企及。
“速回稟主上,目標身邊有絕世高手護衛。”首領咬牙道,“此事需
從長計議。”
一眾殺手不敢停留,各自施展最快遁術,倉皇消失在夜色深處,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那恐怖的存在追上。
客棧的後院煙塵未散,血腥氣瀰漫在夜色中。
死裡逃生的俊美貴公子整了整染血的衣袍,步履沉穩地走到江葉一行人麵前,鄭重地躬身行禮。
“在下傅記禮,多謝諸位道友出手相救。”他聲音清朗,姿態放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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