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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默契
李建國心頭一緊，再次拒絕：“林總，真對不住，這個名額我不打算出售。”
對麵的林如似乎對他的拒絕並不意外，聲音平穩地丟擲一個數字：“五百萬。我現在就可以先付你一百萬定金，名額確認轉讓後，付清尾款。”
“五、五百萬？！”李建國驚訝出聲。
他旁邊的妻子一直豎著耳朵聽，聽到這個數字，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雙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滾圓，激動得麵頰通紅。
五百萬！
那是他們夫妻倆拚死拚活乾幾輩子都攢不下的天文數字！
有了這筆錢，所有的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不僅能治好老人的病，做好兒子的手術，甚至還能買個小房子，徹底告彆這個擁擠的城中村
巨大的誘惑像海嘯一樣衝擊著李建國的神經，他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妻子用力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渴望。
然而，李建國看著妻子激動的臉，又看向床上好奇地望著他們的兒子，眼前閃過的是穿越時空可能帶回來的、遠比五百萬更有價值、更能徹底改變命運的機遇。
他狠狠一咬牙，對著電話那端的人說道：“林總，謝謝您看得起。但是對不住，我還是不能賣。”
林如似乎輕輕歎了口氣，但語氣依舊冷靜：“李先生，我理解你的決定。但也請你先彆急著拒絕。我正在趕往你家的路上，我們當麵談一談，可以嗎？等我到了再說。”
又是當麵談？
李建國隻覺得頭皮發麻，連聲應道：“好、好的。”
結束通話後，李建國看著再次響起的、來自陌生號碼的來電提示，心一橫，直接長按關機鍵，把手機關機了。
世界瞬間清靜下來，隻剩下他和妻子劇烈的心跳聲。
“建國，我剛剛冇聽錯吧？那個人是說五、五百萬，對吧？”妻子的聲音都在發抖，抓著他的手冰涼。
李建國重重點了點頭，把剛纔兩通電話的內容，尤其是張懷明和林如都要親自過來麵談，快速說了一遍。
妻子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半晌才喃喃道：“五百萬，還親自過來。他們、他們這是誌在必得啊！”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妻子臉上的喜悅漸漸被一層憂慮取代。
她不安地問道：“建國，他們都是那麼有錢有勢的人。我們這樣一口回絕，會不會會不會得罪他們？萬一他們記恨，給我們使絆子怎麼辦？我們就是平頭老百姓，可經不起折騰啊！”
李建國握住妻子冰涼的手，用力捏了捏，語氣雖然沉重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彆怕。有江導在。”
“江導？！那個江導，真的有那麼厲害嗎？能鎮得住這些人？”妻子眼中依舊滿是疑慮。
這些動輒開出幾百萬上千萬的人物，在她看來簡直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擁有著她無法想象的能量。
李建國重重地點頭，眼神無比鄭重：“厲害，很厲害、很厲害。媳婦，你想想，如果江導不厲害，我現在就不可能還在這個群裡，更不可能安安穩穩地在杭城。我恐怕早就”
他冇有說下去，但妻子從他驟然晦暗的眼神和緊繃的下頜線裡，讀懂了那未儘的含義。
恐怕早就悄無聲息地消失，或者被困在某個無法想象的境地了。
她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深想下去，但心裡卻莫名安定了些許。
大約十五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李建國起身，開啟了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氣質乾練的林如，沉穩威嚴的張懷明，還有一位麵帶和氣笑容、體態微豐的中年男子。
李建國也認得，是群裡另一位赫赫有名的百億老總周興福，也去過秦朝。
逼仄的樓道幾乎被這三人的氣場填滿。
李建國側身將三人讓進屋內，“三位，請進。”
妻子連忙起身去倒水，拿出幾個乾淨的玻璃杯，倒了三杯白開水，侷促地放在小茶幾上。
三位身價不菲的客人也毫不在意，自然地坐在了那幾張廉價的塑料凳子上，與這簡陋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建國直接開門見山：“三位老總，都是為了名額來的？”
三人同時點頭。
李建國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硬著頭皮重複之前的決定：“實在對不起，這個名額，對我們家太重要了。我、我還是不打算賣。”
周興福率先開口，笑容可掬，語氣溫和，“建國兄弟，彆急著拒絕嘛。六百萬，你看怎麼樣？現金轉賬，立刻到賬。”
他話音剛落，林如立刻跟上，語速極快，“八百萬。隻要你點頭，錢馬上可以安排。”
張懷明冇有立刻加價，而是目光沉穩地看著李建國，緩緩開口，替他分析利弊：“建國，我出兩千萬。但是，我希望你冷靜想想。你去那邊，最大的期望無非是帶些古董回來變現，對吧？”
“但古董之所以價值連城，關鍵在於‘稀缺’。可江導的時空旅行一旦持續下去，來自不同時代的‘古董’還會像現在這麼稀缺嗎？它的市場價值，恐怕會大打折扣。兩千萬現金，是實實在在的，足以讓你全家徹底翻身。”
周興福也加入說服的行列，語氣推心置腹，“是啊，建國。說句實在話，錢對我們這些人來說，隻是個數字。我們追求的是江導帶來的這種獨一無二的體驗，這種機會太稀缺了，所以我們才願意出這個價。但對你們家來說，眼下實實在在的钜款，纔是最能改變生活的，不是嗎？”
林如點頭附和：“冇錯。有了這筆錢，你們可以立刻買房子，給孩子、老人最好的醫療和生活環境，徹底告彆這裡。”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在這一刻似乎達成了默契，先將名額從李建國手中“撬”出來再說。
巨大的金額和利弊分析的勸說，像浪潮一樣衝擊著李建國夫婦的心理防線。
妻子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下意識用手肘輕輕捅了捅丈夫的腰，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動搖。
李建國眉頭緊鎖，內心激烈地天人交戰。
張懷明的話確實戳中了他的隱憂。
如果古董不值錢了怎麼辦？
但萬一萬一自己帶回來的東西價值遠超兩千萬呢？
各種念頭在他腦海裡瘋狂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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