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人以為她是什麼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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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如煙殿外的燈火闌珊,而距離廣場不遠的一處彆院內,卻是酒氣沖天。
“那個高耀,真是瞎了眼!竟然為了一個鄉下土鱉的跟我過不去!!”
趙青山猛地灌下一口辛辣的靈酒,將酒杯重重摔在桌上,臉色因為憤怒顯得異常猙獰。
坐在他對麵的,正是內門弟子許忠。
此時的許忠,臉色同樣陰沉得嚇人。
“趙老弟,消消氣。高耀那是想在沈秋怡麵前賣個好,畢竟誰都知道沈秋怡最近對那陳大器挺關照。”
一邊陪酒的黃秋林卑躬屈膝地給兩人滿上,語氣陰冷地添油加醋,“那陳大器現在可了不得,仗著有沈師姐撐腰,囂張跋扈,目中無人!連許師兄盯著的女人,他也敢私自給贖了身,這擺明瞭是不把許師兄放在眼裡啊??”
黃秋林說的人,自然是徐秋月!!
徐秋月那筆債,本是他們拿捏那嬌滴滴小娘子的手段。
卻冇曾想被陳大器橫插一腳。
這丟的可不僅是靈石,更是他在外門經營多年的臉麵!!!
“哼,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敢動我的人?”
許忠冷哼一聲,眼神陰毒,“趙青山,你乾嘛不和師尊說??”
“我叔叔最近正閉關衝擊境界,這種小事我哪敢去驚動他?”
趙青山咬牙切齒道,“不過,這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去!我聽說,今晚那陳大器為了趕工,還在如煙殿廣場的地基裡一個人忙活呢…………”
許忠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個人?那敢情好。走,過去看看!我讓他這活乾不好!”
一行人藉著酒勁,氣勢洶洶地朝著如煙殿廣場走去。
…………
…………
而此時,如煙殿廣場的地基坑邊。
陳大器和柳如煙並肩坐在一處剛夯實的土堆上。
剛纔的一番勞作,讓柳如煙展現出了驚人的陣法造詣。
她指點的幾個導靈槽走向,竟然比圖紙上標註的還要精妙幾分,讓陳大器看得目瞪口呆。
“柳師妹,你這叫略懂???我看你這本事,去當個陣法堂的講師都夠了!”
陳大器滿臉驚訝道。
“哪裡,這些都是基礎的嘛。”
陳大器感歎這個柳師妹的不簡單。
隨即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靈土豆,遞了過去,“來,還冇涼,補補力氣。”
柳如煙看著那冒著熱氣的靈土豆,微微一怔。
她是堂堂七長老,平日裡服用的無一不是靈丹妙藥、仙釀瓊漿,好久吃過靈土豆了。
但看著陳大器那雙真摯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接過,掰開一小塊放進嘴裡。
陳大器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等這活兒乾完了,發了工錢,我也給你算一份吧,不能讓你白辛苦!”
“給我算多少?”
“和大家一個價,一天一塊靈石。”
“那我真的要謝謝你了。”
兩個人說笑著,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氣氛格外融洽。
柳如煙忽然感覺,和這個鄉下來的雜役弟子相處,讓她十分心安!!
她有一種一直在這裡賞月的感覺。
好久好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悠然還記得,自己在年輕的時候,和一起入宗的同伴們在一起,還有這種感覺吧。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成仙路上,隻剩下了自己。
不知什麼時候起,她身邊冇有了朋友。
不知不覺,數百年過去了啊…………
兩人正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沉寂。
“喲,陳大器,你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大半夜不乾活,躲在這兒跟小娘子賞月呢???”
一道充滿譏諷的聲音傳來。
陳大器眉頭一皺,將最後一口靈土豆吞下,站起身擋在柳如煙身前,冷冷地看著從陰影裡走出來的許忠、趙青山和黃秋林一行人。
“趙青山?你來乾什麼?今日高耀師兄已經說了,不許你靠近這裡半步!”
趙青山獰笑著走上前,眼神在柳如煙身上貪婪地掃了一圈,“陳大器,今日不是我要過來,而是許師兄!他找你算賬……”
許忠煉氣七層的靈壓透體而出:“陳大器,你打我師弟黃秋林,你看,他牙齒都掉了!”
黃秋林惡狠狠的上前:“陳大器,這筆賬你怎麼算??”
“是你先動手的。”陳大器眉頭緊鎖,這三個人深更半夜來找麻煩,這下麻煩了。
他連忙扭頭,朝柳如煙道:“你先跑…………”
柳如煙手中還捏著那一半靈土豆。
她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寒芒。
“哈哈,陳大器,你還挺懂憐香惜玉的麼?”
許忠譏諷的看著柳如煙:“小師妹,真不知道你眼睛是怎麼長得,居然喜歡和這種底層弟子待在一起,這樣吧,我叫許忠,內門弟子,跟著我吧,隻要你過來,這就是你的。”
許忠微微一笑,拿出了一個玉瓶!
“這裡麵,可是蘊靈丹呢!”
柳如煙眉頭皺的更深!
這人以為她是什麼女人?
“你算什麼東西??給我滾!!!”
清冷而決絕的一個字,從柳如煙口中吐出。
許忠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他身為內門弟子,天賦雖然不算頂尖,但在外門弟子中,那也是橫著走的存在。
平日裡那些外門女弟子見了他,哪個不是含羞帶怯、曲意逢迎??
可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弟子,竟然敢對他這個內門精英說滾?
“不識抬舉的東西!!!”
黃秋林見狀,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柳如煙的鼻子罵道:“小賤人,許師兄能看上你,那是你祖墳冒青煙了!彆以為在這兒陪著陳大器這種土鱉賞月,你就真把自己當成什麼純情烈女了。這瓶蘊靈丹,夠你這種賤婢苦修一年的,還不快跪下謝恩,跟許師兄走?!”
柳如煙那雙低垂的眸子中,寒意已經濃鬱到了極致。
她堂堂元嬰期的大修士!!
現在,竟然有一個煉氣期的螻蟻,拿著一瓶連給她漱口都嫌雜質太多的垃圾丹藥,在這裡指著她的鼻子叫她賤婢??
就在柳如煙指尖微微顫動,打算不顧身份直接將這幾人拍成血霧時,陳大器再次橫跨一步,將她死死擋在身後。
“要賠償多少靈石?”陳大器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還太弱,硬碰硬可能會連累柳師妹。
如果對方要價不多,那就破財免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