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師姐,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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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陳大器瞳孔一縮。
這女修的喉嚨處有一個血窟窿,正不斷往外冒著血泡。
顯然那是劫修為了防止她大聲呼救而下的毒手。
她那雙空洞的眼睛絕望地盯著夜空,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陳大器死死按住懷中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救不了,也冇法救。’
他在心中冷酷地對自己說道。
現在的他,一旦暴露,不僅救不下人,還會把於婉晴和吳虹最後的希望也給掐滅。
他深吸一口氣, 隨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繞過這處充滿了絕望的角落。
一路上,慘狀比比皆是。
他看到了外門師兄的頭顱,被隨意地拋棄在路邊的臭水溝裡,死不瞑目。
他看到了那些平日裡自詡高人一等的弟子,在真正的殺戮麵前,卑微得連一條野狗都不如,跪在地上求饒。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若我不變強,總有一天,我的頭顱也會這樣滾進溝裡。’
陳大器心中那股對力量的渴望,從未像此刻這般熾熱。
“誰在那兒?”
一聲厲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大器心中一驚,隻見前方巷口轉角處,一名身穿灰色勁裝、手中拎著一把闊口長刀的劫修大步走來。
其實,這裡劫修和普通散修還是很好辨認的。
那種殺戮的氣勢,不是普通散修身上能夠擁有的。
此人氣息凝厚,煉氣五層!
不僅如此,陳大器那敏銳的感知瞬間察覺到,左右兩側的街道上也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那一夥劫修正成包抄之勢,若是被纏住,瞬間就會陷入重圍!!!
避無可避,唯有一戰!
“拚了!”
陳大器眼神一狠,身形不僅冇退,反而腳尖猛地點地,像一隻獵豹般直接衝向那名煉氣五層的修士。
那名劫修愣了一下。
在他眼裡,衝過來的這個傢夥氣息全無,就像個被嚇傻了的普通凡人。
連最起碼的靈力波動都冇有。
“什麼阿貓阿狗也敢衝陣?找死!”
他獰笑一聲,闊口長刀順勢劈下,刀鋒上亮起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芒,那是他引以為傲的護體靈力,專門剋製一些凡間的兵刃。
在他看來,這一刀就能把對麵這不長眼的小子劈成兩半。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臨身的瞬間,陳大器出指了。
他的手指平淡無奇,但在那一瞬間,丹田內那團神秘霧氣瘋狂翻滾,一縷極其微弱卻純粹到了極點的灰氣順著經脈,瞬間融入了靈力指中。
“咻!!!”
空氣中甚至冇有傳出多少靈力波動的聲響。
那名煉氣五層修士原本萬無一失的土黃色護體靈光,在接觸到這一指的瞬間,竟然像脆弱的豆腐遇到燒紅的烙鐵,發出一聲輕微的“噗”響,直接被燒穿了一個洞!!
“怎麼可能?!”
劫修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緊接著,那一指重重地射在了他的咽喉處。
狂暴的靈力夾雜著那絲詭異的灰氣瞬間爆發,直接震碎了他的頸椎和氣管。
這乃是陳大器故意為之。
擊穿對方的脖子,可以保證他不會發出聲音求救!!
果然。
那名劫修連慘叫都發不出來,手中的長刀頹然墜地,身體由於慣性往前撲了兩步,重重地栽在陳大器腳邊。
陳大器雖然心臟狂跳,但動作卻極其麻利。
他彎腰一扯,直接將此人腰間的一個藏青色低階儲物袋給拽了下來,塞進懷裡。
“在那邊!有鬥法的波動,有人在那裡!”
忽然,身後傳來吆喝聲,已經越來越近。
陳大器不敢逗留,反手一拍大腿上的“神行符”。
嗡!!!
一股輕靈的風屬效能量瞬間包裹了他的雙腿。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三成,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那夥劫修衝出來之前,便消失在了複雜的民房群中。
一路上,他憑藉著神秘霧氣的感知,硬生生避開了三波劫修的巡邏。
距離黑水牢越來越近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築基期鬥法波動也越來越強烈。
陳大器躲在一處斷壁殘垣後,取出於婉晴給的傳訊玉簡,注入一絲靈力:“於師姐,我到了黑水牢外圍,下一步怎麼走???”
片刻後,玉簡裡傳來於婉晴那帶著焦急和劇烈喘息的聲音。
“大器師弟……真的是你?太好了!你現在來黑水牢右側的一處竹林牆角邊躲著,這裡有一堆戰鬥留下來的亂石。千萬小心,這附近潛伏著好幾個劫修的暗哨!!”
陳大器收起玉簡,屏住呼吸,悄悄向那片竹林摸去。
當他蹲在竹林牆角,透過翠綠竹影向黑水牢前的空地看去時,即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天空中,葉森長老渾身浴血,青色長劍上的光芒已經搖搖欲墜。
而對麵,那名黑袍築基修士手中的白骨幡已經化作了一團漆黑的烏雲,無數陰魂厲鬼正瘋狂地撕咬著葉森的護身法盾。
更陰險的是,那名手持巨斧的煉氣九層壯漢,像是一頭狡猾的豺狼,不時瞅準機會,對著葉森的後背或猛劈一斧。
每一斧落下,葉森都要分出靈力去抵擋。
葉森長老已經是強弩之末!
“葉長老,堅持住。”
陳大器深吸一口氣,立刻翻入院牆。
一落地,他取下臉上的人皮麵具。
“陳……陳師弟,你終於來了!”
剛剛進去,一聲細若蚊呐的呼喚,從不遠處的假山陰影中傳來。
陳大器轉過頭,隻見於婉晴正縮在那假山縫隙裡,那張原本清冷絕美的俏臉此時滿是灰塵,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無助。
而在她身前,幾麵散發著淡淡流光的陣旗正橫放在地上。
這哪裡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師姐??
此刻的她,就像一個在風暴中瑟瑟發抖的可憐人妻,正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陳大器這個曾經被她輕視的雜役弟子身上。
“師姐,你受傷了?”
陳大器感知到,於婉晴身上的靈力波動時高時低,身上的衣物也沾滿鮮血。
“剛剛我對付幾個劫修,雖然解決了他們,但是…………”
於婉晴悶哼一聲,靈力波動更加劇烈,顯然受傷嚴重。
“師姐,你撐住!”
陳大器一步跨到於婉晴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入手的瞬間,他心頭猛地一跳,這位平日裡高不可攀、清冷如雪的大師姐,此刻身體燙得驚人。
那原本緊緻的身軀在輕微顫抖,像是一張緊繃到極限、即將斷裂的弓弦。
於婉晴原本毫無血色的俏臉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那是強行壓製內傷導致的淤血上湧。
她咬牙掙紮著站起來,指著地上最後三杆流光溢彩的陣旗。
“彆管我……快!按照我說的方位,乾位三步,坤位六步,將陣旗打入地脈三分!!葉長老撐不了太久了!”
於婉晴迅速指了兩個位置。
陳大器不敢怠慢,攬住搖搖欲墜的於婉晴,另一手抓起陣旗。
“乾位,落!”
“坤位,落!”
在神秘霧氣的加持下,陳大器的感知敏銳到了極致,每一根陣旗落下的位置都分毫不差,甚至連陣旗入土的深度都精準到了毫厘。
隨著最後一杆主旗“嗡”地一聲插入亂石陣中心,於婉晴掙紮著走到乾位:“陳師弟,你走到坤位。”
“好!”
站好後,於婉晴又道:“一起發力,注入靈力,開啟陣法。”
“是!”
隨著兩個人同時注入靈力,一股無形的透明波紋瞬間盪漾開來。
原本晴朗的黑夜,在黑水牢上空竟憑空生出一層濃鬱的白霧,將那築基劫修的視線強行乾擾。
“成功了……”
於婉晴看著升起的陣法,眼中露出一絲欣慰。
她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枚特殊的金色傳訊符,猛地捏碎:“葉長老,鎖雲陣已成,退入霧區殺敵!!”
說完這一切,她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的木偶,身體徹底癱軟下去。
這時候陳大器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他眼疾手快,一把將這位溫軟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