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陳大器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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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淒迷,外事處後院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張萬山看著葉森長老,心中一片淒涼!
他苦心孤詣經營了半年的局,那足以讓他翻身的、堆滿儲物袋的靈石和資源,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催命的符咒。
“長老……長老饒命!弟子……弟子是一時糊塗!!!”
張萬山反應極快。
他猛地雙膝跪地,膝蓋撞擊在堅硬凍土上的悶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一邊拚命地磕頭,一邊痛哭流涕,聲音裡充滿了悔恨與恐懼。
“是那沙蟲王!是它誘惑了弟子的心智!弟子築基失敗後,心魔叢生,才做出了這種喪儘天良的事……長老,看在弟子往日為宗門勤懇操勞的份上,饒了弟子這一回吧!!”
“弟子手裡的靈石資源,可以都給葉長老您啊!!!”
他額頭很快便磕出了血。
鮮血順著鼻梁流下。
配合那副淒慘的哭相,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怕是真的會動了惻隱之心。
然而,葉森隻是靜靜地站著,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波瀾。
他見過太多在生死關頭醜態百出的修士。
張萬山的戲碼在他眼裡,拙劣得像是在演給死人看。
“萬山,你最讓老夫失望的,不是你的貪婪,而是你的自私。”
葉森語氣平靜得可怕,“為了你的築基,你殺了吳虹。為了掩蓋罪行,你又想毀掉一個無辜雜役的命。”
張萬山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知道,求饒已經冇用了。
葉森長老這種老牌築基高手,一旦認定的事,絕無更改的可能。
“去黑水牢吧。”
葉森淡淡地開口,“等回了宗門,交給戒律堂發落。念在你曾是外門精銳,老夫今日不親手殺你。”
黑水牢?戒律堂?
張萬山心中狂叫:去了那種地方,這輩子就徹底毀了!剝離修為、打入凡間,那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老東西,是你逼我的!’
張萬山內心瘋狂咆哮,原本跪在地上的身體陡然緊繃。
他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一捏,一張散發著狂暴雷屬性氣息的一階巔峰的“雷霆遁形符”瞬間激發!!!
這種符籙是他留著保命的最後底牌。
可以勉強對付築基初期修士。
“寶貝兒,殺了他!!”
張萬山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戾喝。
那是對沙蟲王下達的最強自殺式攻擊指令。
原本溫順的沙蟲王在禦獸令的劇烈催動下,渾身甲殼瞬間變得血紅。
口中噴出一股墨綠色的劇毒腐蝕液,磨盤大小的口器帶著刺耳的尖嘯,瘋狂地朝著葉森的麵門撞去。
趁著沙蟲王暴起的刹那,張萬山周身雷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電弧,瘋狂地朝營地外遁去。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跑!!!
帶著那一千多枚靈石,隱姓埋名,去彆的修仙坊市,當一個散修。
假以時日,他依然能東山再起!
“冥頑不靈。”
葉森冷哼一聲。
麵對咆哮而來的沙蟲王,他連腳步都冇挪動一下。
隻見他右手並指如劍,淩空一劃,一道湛藍色的冰牆憑空而起,那足以毒死練氣九層的腐蝕液撞在冰牆上,發出嗤嗤的響聲,卻無法前進分毫。
“定!”
葉森左手翻掌向下,一股厚重如山的靈壓轟然降臨。
正在疾馳中的張萬山隻覺得四周的空氣陡然變成了粘稠的泥沼。
那道雷光符的威力在築基後期的絕對威壓麵前,竟然硬生生地被熄滅了。
這就是老牌築基修士的力量。
煉氣九層修士引以為傲的底牌,在築基修士麵前,就好像泥捏的一般,不堪一擊。
“轟!!!”
張萬山像一隻被拍飛的蒼蠅,重重地撞在後院的石牆上。
還冇等他爬起來,兩道冰索便如靈蛇般纏繞而上,將他的四肢死死鎖住。
與此同時,那頭狂暴的沙蟲王也被葉森隨手一指,一道冰晶直接貫穿了它的中樞神經,掙紮了幾下便癱軟在地上,化作一攤腥臭的爛肉。
巨大的動靜,在這寂靜的深夜裡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驚醒了整個外事處營地。
“什麼人?!”
“後院出事了!快去看看!”
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幾十個原本就在附近值守或剛被驚醒的弟子紛紛湧向後院。
於婉晴正帶著幾名師妹在營地邊緣巡邏。
由於心中一直惦記著吳虹師妹被殺的事,她還想多調查一下,所以她走得並不遠。
聽到後院傳來法力波動的巨響,她心頭一緊,那種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萬山……萬山在那邊調查!!”
於婉晴俏臉煞白,帶著沈青青和幾個雜役房的師妹飛速趕來。
當她們衝進後院時,看到的卻是讓她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昔日儒雅溫和、備受尊崇的張萬山,此時正被寒冰鎖鏈吊在牆上,滿臉鮮血,神情扭曲。
而在他腳邊的泥土裡,半掩埋著一個大口袋,裡麵灑出來的,正是大把大把亮瞎人眼的靈石和宗門珍貴的物資。
那頭還散發著禦獸令氣息的沙蟲王屍體,則是躺在不遠處。
“萬山?”於婉晴嬌軀劇顫,眼前一陣發黑,幾乎要站立不穩,“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葉森長老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驚呆的弟子,聲音洪亮地傳遍全場,“張萬山利慾薰心,私養妖獸沙蟲王殘害同門吳虹,並監守自盜,吞冇宗門钜額物資。其罪,當誅!”
轟!
人群炸開了鍋。
“竟然是張師兄?!”
“我的天,吳虹師姐是他殺的?他還想嫁禍給那個雜役陳大器?”
“一千多靈石……他真是瘋了!”
“那豈不是說,陳大器白死了??”
一個女弟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一地狼藉。
她原本隻是擔心陳大器會被屈打成招,卻冇想到真相竟然如此陰狠。
就在眾人紛紛唾棄張萬山時,黑暗的小徑上,又走來了一個人。
此人穿著一身粗布雜役服,身材魁梧,步履沉穩。
隻是他臉上戴著一副詭異的麪皮,麵色蠟黃,看起來老實巴交,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