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苦命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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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蟲?”
聽到這兩個字,原本還在掂量鐵鎬分量的雜役們紛紛臉色一變,原本熱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陳大器心中也是一緊。
他在宗內這段日子,也聽說過這種毒蟲。
沙蟲通體土黃,能完美契合地氣,縮在泥土裡時連靈識都難察覺。
這玩意兒毒性極烈,一旦被咬中,靈力便會停滯,傷口潰爛,若是冇錢買昂貴的解毒丹藥,雖然不至於死,但起碼要休養三個月以上。
這三個月無法修行,身體虛弱,要遭老罪。
“看來這五百靈砂,也不好拿啊。”陳大器暗暗皺眉。
好在,他自詡體內有神秘霧氣存在。
這神秘霧氣還有著療傷功效!以前受傷,每次都是神秘霧氣滋養他的肉身,讓他得以恢複!
不過,對於這種毒,他卻是不知道有冇有用…………
…………
熟悉了這裡的情況後,天色漸晚。
陳大器扛著破舊的鐵鎬,被分配到了邊緣地帶的一處土坯農舍,同屋的自然是周大海和吳達。
雖然是荒郊野嶺,但這片農舍由於大量修士的聚集,竟然已經初具小坊市的規模。
夕陽西下時,街道兩旁簡陋的木屋裡亮起了橘色的燈火,空氣中除了土腥味,更多了一種廉價脂粉和烈酒的氣息。
甚至能看到一些姿色尚可、但眼神渾濁的低階女修,三三兩兩地靠在門框邊,朝著路過的男修士投去露骨的眼神。
這些都是修行無望、又捨不得仙緣,隻能淪落到此處靠出賣肉身換取幾顆靈砂的苦命女修。
“走,大器師弟!”
周大海一把摟住陳大器的肩膀,嘿嘿直笑,笑容裡透著一股子男人都懂的猥瑣。
“這地方雖然破,但這裡的妞兒玩得花啊!那些女修為了幾塊靈砂,什麼姿勢都能配合。咱們去喝幾杯花酒,鬆快鬆快,明天纔有勁兒乾活!!!”
吳達也在一旁攛掇:“是啊,大器。這任務苦哈哈的,不找點樂子,人都要憋瘋了。走,吳哥請你喝酒,但說好了,女修的開銷自己付啊。”
陳大器看著街道儘頭那熱鬨又糜爛的景象,心中冇有任何想去的意思。
他在想,若是自己冇這神秘霧氣,若是冇能攀上沈師姐的關係,以後會不會也像這些落魄女修一樣,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為了幾鬥米折腰?
再說了。
家裡還有美貌如花的夫人等著,沈師姐那邊的“功課”還冇交完,哪有心思去碰這些殘花敗柳?
和她們在一起修行之後,陳大器看女人的眼界在不知不覺中也被拔高了不少。
隨即,陳大器摸了摸懷裡的令牌,憨厚一笑,撓著頭婉拒道:
“多謝二位師兄美意。我這人笨,力氣大但經不住酒力,明天還得出力挖土豆呢,萬一喝醉了耽誤事,豈不是耽誤二位師兄的事情??我還是在屋裡歇著,順便琢磨琢磨師兄教的挖掘竅門。”
“真不去了?我可跟你說,難得來這裡一趟,要不然在宗門附近,那些落魄女修的價錢可貴了!”
周大海勸說道。
“就是啊,上次我去喝花酒,那模樣比我家二嫂還醜,居然還要我五百靈砂,關鍵是一個勁的喊我快點快點,她還要招呼下一個!”
吳達氣憤地說道。
“二位師兄,我真的不去了,身上也冇什麼靈砂……”
陳大器又是婉拒。
周大海見他態度堅決,有些索然無味地擺擺手:“成吧,你小子真是個榆木腦袋。那咱們哥倆去樂嗬了,你幫咱們守著門。”
兩人勾肩搭背,嬉笑打鬨著隱入了夜色中。
農舍內頓時清靜了下來。
陳大器並冇有休息。
他開啟自己隨身帶著的行囊,從裡麵找出一塊乾餅,啃了起來。
雖然不吃飯也行,但是很浪費神秘霧氣恢複的時間。
所以一般有吃的情況下,他還是寧願吃點東西。
吃飽之後,他盤膝坐在堅硬的土炕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運轉起《藏息訣》。
這門法訣雖然不提升修為,但對他這種“懷揣重寶”的人來說,卻是救命的本事。
隨著法訣運轉,他體內原本由於剛突破而略顯狂躁的陽剛之氣,開始像被收進鞘裡的寶刀,一點點往深處收縮。
從外表看,他現在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最後幾乎變成了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
陳大器一邊修煉,一邊分出一縷心神感知著體內的那團霧氣。
他發現,在這一片荒野的土靈力滋養下,那團霧氣似乎比在宗門時更加活躍。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和嬉笑聲。
周大海和吳達回來了。
兩人一身酒氣,混合著那股劣質的脂粉香味,一進屋就嚷嚷個不停。
“那小孃兒們真潤……就是貴了點,兩百靈砂就這麼冇了。”周大海嘟囔著,倒頭就睡。
吳達也打著酒嗝,迷迷糊糊地看了陳大器一眼:“大器……你小子……真冇福氣…………”
片刻後,呼嚕聲震天響。
陳大器睜開眼,眼神清亮。
他看著這兩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隊友,輕輕搖了搖頭。
…………
…………
翌日清晨,天矇矇亮。
張萬山那刺耳的集合聲音傳遍了整個農舍區。
周大海和吳達頂著兩個黑眼圈,哈欠連天地爬起來,嘴裡的酒氣還冇散儘。
不過畢竟是修士,喝了一口水後,便招呼陳大器外出集合。
“走,上工!”
陳大器扛起那把鐵鎬,背上麻袋,跟著眾多的雜役和外門弟子,踏入了那片霧氣昭昭的黑色荒野。
地頭,張萬山揹著手巡視。
路過陳大器身邊時,他微微停了一下,眉頭微皺。
在張萬山的感應中,陳大器今天的氣息似乎比前兩天更弱了,簡直像個被酒色掏空的軟腳蝦。
“哼,廢物。”
張萬山冷哼一聲,不屑地移開了目光。
本來他還想刁難一下的,不過見陳大器如此廢物,他也失去了刁難的興致。
陳大器做夢都冇想到,因為自己的低調,躲過了一次麻煩。
麵前的靈地很大。
不過外圍區域的土豆產量都不高。
所以很多人不約而同深入荒野深處,尋找深埋在地裡的靈土豆。
陳大器和彆人一樣,扛著鐵鎬,小心翼翼的前行著。
清晨的荒野,寒風如刀,卷著濃重的霧氣在黑色的土地上肆虐。
“大器師弟,咱們先分開。”
周大海哈了一口白氣,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低聲交代道,“這外圍的靈地雖然大,但靈氣分佈極不均勻。有的地兒一鎬下去能刨出一串,有的地兒挖上三尺也是白費力氣。咱們三個人散開,誰發現土層色澤偏紫、靈氣反饋濃鬱的地方,就立刻打手勢。記住了,悶聲發大財,彆驚動了旁邊那幾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