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影帝的邀請------------------------------------------。，是昨天。，拚命鼓掌，眼眶通紅，表情寫滿了“我人冇了”的那個瞬間。，燈光刺眼，剛結束那段三分鐘的無實物表演。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後是掌聲。。習慣了表演結束後的掌聲，習慣了評委的打分，習慣了所有人用“可惜了”的眼神看他。。，嘴巴在動。，離她十幾米遠，讀出了她的唇語。：“這也太牛了吧。”“贏老師好棒”，不是“演得真好”，是“這也太牛了吧”。，在看一部好電影時的本能反應。，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認可。，這個人，是真的。。，她確實是假的。
假粉絲。
節目組安排的那種。
他見過太多這種人了。工作人員假裝粉絲，營銷號假裝路人，資本假裝對藝術有追求。這個圈子裡，假的比真的多。
但蘇小禾鼓掌的那一刻，是真的。
贏望北坐在休息室的摺疊椅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個豆瓣頁麵。
五年前的帖子。
標題：《盤點那些年被高估的“演技派”，最後一位我真的會謝》
樓主ID：蘇小禾不喝奶茶。
正文很長，從演技、台詞、表情管理逐條分析，言辭犀利，吐槽精準。
贏望北排在第四。
評論裡有人罵樓主不懂演戲，有人讚樓主說得有道理。
樓主在下麵回覆了一條：“我不是黑他，我是覺得他可以更好。麵癱和剋製是兩碼事，他現在演的是‘剋製’，但偶爾還是會滑到‘麵癱’。他明明可以更好的。”
贏望北看到這條回覆的時候，是五年前。
那時候他剛被第三個劇組換掉，一個人在出租屋裡，把這條回覆看了很多遍。
不是罵他，是可以更好。
那時候他覺得，這個叫“蘇小禾不喝奶茶”的人，可能是唯一一個認真看他演戲的人。
他點進她的主頁，看到她在豆瓣標記了四百多部電影，寫的影評雖然毒舌但都有道理。
他關注了她的豆瓣賬號。
她冇有回關。
他也冇指望她回關。一個過氣演員的豆瓣關注，誰會當回事？
直到昨天。
蘇小禾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流程表，緊張地說“贏老師，我是節目組安排的場務”。
贏望北看著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蘇小禾不喝奶茶。
那個五年前說他“可以更好”的人，現在站在他麵前，說自己是他的“對接工作人員”。
他當時冇拆穿她。
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他想知道——
她為什麼會在豆瓣寫那條帖子？又為什麼會在五年後，出現在他麵前？
門被推開了。
蘇小禾走進來，手裡拿著今天的流程表。
“贏老師，下午的錄製……”
“你坐。”贏望北打斷她，指了指對麵的摺疊椅。
蘇小禾愣了一下，坐下來。
贏望北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上，放在桌上。
豆瓣頁麵。那篇帖子。
蘇小禾看了一眼螢幕，臉色瞬間變了。
她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這個賬號，”贏望北看著她，“是你的。”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蘇小禾盯著那個螢幕，手指攥緊了流程表。
“……是。”
“你五年前說我可以更好，”贏望北的聲音很平，“現在呢？”
蘇小禾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嘲諷，隻有一種她讀不懂的認真。
“現在，”她說，聲音有點啞，“我覺得你當時就已經很好了。是我那時候不懂。”
贏望北看著她。
十秒。
二十秒。
“五年了，”他終於開口，“你是第一個改口的。”
蘇小禾一愣。
“罵我的人很多，說我‘可以更好’的，隻有你一個。”贏望北把手機收進口袋，“後來他們又說我不行了，說我是過氣演員，說我該退圈了。但你那條評論，一直掛在那裡。”
“可我是假的，”蘇小禾脫口而出，“我不是你的粉絲，我是節目組安排來裝粉絲的。你都知道的。”
“我知道。”
“那你還——”
“你昨天在台下鼓掌的時候，”贏望北打斷她，“說的是‘這也太牛了吧’。”
蘇小禾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會讀唇語。”
蘇小禾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不是任務，”贏望北說，“那是真的。”
蘇小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所以，”贏望北站起來，“你願意當我的粉絲嗎？不是假的，是真的。”
蘇小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
“你不用現在回答。”贏望北走到門口，停下來。
“蘇小禾。”
“嗯？”
“你在豆瓣寫的那篇帖子，有一條評論，你說‘我不是黑他，我是覺得他可以更好’。”
他背對著她，聲音很輕。
“這五年，我每次想放棄的時候，就會去看那條評論。”
門關上了。
蘇小禾坐在休息室裡，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眶紅了。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
她隨口寫的一句話，被人當真了五年。
而她昨天在台下鼓掌的時候，說的那句“這也太牛了吧”，纔是真心的。
一個隨手寫影評的人，和一個把影評當信仰的人。
誰纔是真的？
蘇小禾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能再騙他了。
她掏出手機，開啟豆瓣，找到那篇五年前的帖子。
編輯。
在最後加了一行字：
“2025年更新：贏望北先生，你是最好的演員。五年前是我眼瞎，對不起。”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推開門。
贏望北站在走廊儘頭，背靠著牆，在等她。
“我考慮好了。”蘇小禾走到他麵前。
贏望北看著她。
“我不會說我是你的十年老粉，”蘇小禾說，“因為不是。我是從昨天開始，真心覺得你是一個好演員的。”
“昨天？”贏望北問，“不是今天？”
“昨天你在台上表演的時候，我在台下說了一句‘這也太牛了吧’。那是真心的。”
贏望北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蘇小禾伸出手，“我可以從今天開始當你的粉絲。一天算一天，不摻假。”
贏望北低頭看著她伸出的手。
然後他握住了。
他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
“一天一天來，”他說，“夠了。”
走廊儘頭，王導的聲音傳來：“各就各位！下午錄製馬上開始！”
蘇小禾鬆開手，轉身往錄製現場跑。
跑了兩步，又回頭。
贏望北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贏老師！”她喊。
“嗯？”
“那條豆瓣帖子，”蘇小禾說，“我不是故意黑你，我當時是失戀了心情不好，看誰都不順眼。”
贏望北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嘴角動一下的那種，是真的笑了。
蘇小禾看呆了。
她第一次看到他笑。
原來他會笑。
原來他笑起來，比不笑的時候好看一百倍。
“失戀的時候寫影評罵人，”贏望北說，“你是影評人還是rapper？”
蘇小禾：“……我去錄節目了！”
她轉身就跑，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
身後，贏望北的聲音傳來，帶著笑——
“蘇小禾。”
“又怎麼了？！”
“你跑反了。錄製現場在那邊。”
蘇小禾僵住。
她看了一眼方向——確實跑反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假裝什麼都冇發生，往正確的方向走去。
路過贏望北身邊的時候，她聽到他低聲說了一句。
“那個帖子，不用刪。”
蘇小禾冇回頭。
但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