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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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徐彥敏的高考成績查詢結果出來了——全市排名第五。
唐娥高興得一口氣堵在喉嚨裡，轉頭抱住女兒親了兩口，眼裡笑出了淚花：“我就知道我的女兒最棒！”
徐彥敏激動得也不比母親好多少，她當時雖然猜到了自己考得不會差，但第五名這個名次依然遠遠超出了她的期待。
當初父親替她估算過，如果保持正常水平，那麼成績可能在全市排名十到二十五名之間。她最好的一次聯考成績是第十二名，現在這個結果確實屬於超常發揮。
唐娥趕緊將好訊息分享給關係親近的人，高興得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把最近的煩心事通通忘在了腦後。
唐娥高興完了之後，又開始繼續考慮女兒的擇校誌願問題。
徐會言早就跟女兒商討過，徐彥敏也做好了決定，填報的是金瀾大學的數學與應用數學專業。
唐文峰也給彥敏打了祝賀電話。儘管此前在書房與唐娥的爭執已近乎撕破臉，可明麵上，他仍需與唐娥維持基本的體麵。
他不能讓外界，尤其是公司裡那些依然忠於徐會言的元老和高層，看出父女間已生嫌隙。
那些人至今還站在唐娥身後，即便無法拉攏，也絕不能讓他們有倒向許恢啟的機會。
然而，當唐文峰聽說外孫女想填報數學與應用數學專業時，立刻換了語氣，苦口婆心地勸她改選商科。
他言辭懇切，句句不離“將來好幫襯家裡”、“商科更實用“、“上手快”。
話裡話外，無非是希望徐彥敏能儘快進入公司體係，成為他手中一枚趁手而年輕的棋子，好去撬動那些本不屬於他的權柄。
徐彥敏心裡明鏡似的，這個專業是她當年與父親徐會言仔細商量後共同定下的。
父親曾說：“我們家的根基在科技與實業，你不需要成為技術專家，但必須能看懂核心原理，聽懂工程師的話。這樣，將來纔沒人能糊弄你。”
徐會言的意思很明白，守辰集團的根基在尖端製造與技術創新，未來的掌舵人若連底層原理都一知半解，便永遠隻能聽憑下麵的專家擺佈。
他要女兒看得懂圖紙，算得清資料，將來纔不至於被人用一堆晦澀的術語矇在鼓裏。
他替女兒選的路，從來不是為了搶快，而是為了走遠。一條更遠、也更穩的路。
唐文峰還在洋洋灑灑的畫著大餅，徐彥敏聽在耳中，麵上仍掛著笑，語調溫和，語氣卻透著不容質疑的堅定：
“我知道外公是為我好，但這是我和爸爸早就商量好的。築高樓大廈，從打地基開始，培養一個優秀的商業領袖，也是一個道理。”
唐文峰愣住，冇想到居然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這樣拒絕。
他麵上過不去，嘴硬地丟下一句“你會後悔的”，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唐娥聽女兒說起這事，卻是笑出聲，捏了捏女兒的臉蛋，笑罵道：“你這個小崽子，將來了不得哦。”
兩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彷彿方纔唐文峰的來電隻是一個小插曲。
唐娥剛想再說點什麼，餘光瞥見茶幾上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提示有新訊息。
唐娥順手拿起手機，掃了一眼，心頭一跳。
許恢啟。
再一看訊息內容，三個字明晃晃映入眼簾。
【回來了。】
她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臉，隨即不自然地皺了皺眉，輕嘖了一聲。
但很快，第二條訊息彈出來：
【聽說彥敏考得不錯，恭喜。】
唐娥掃了眼訊息，又掃了眼女兒，思索半晌，打字回了一句：
【知道了，謝謝。】
許恢啟像是長了幾隻眼睛在盯著她似的，她這邊的訊息發出去冇兩秒，那邊直接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螢幕上跳動著那串不算熟悉的號碼，唐娥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女兒，徐彥敏正跪在神龕前，手裡舉著三柱點燃的香，向她父親傳達這個好訊息。
看得唐娥一陣心酸。
鈴聲還在響，唐娥看著螢幕，猶豫著，還是接了。
“喂？”語氣淡淡的，不辨情緒。
背景音裡，依稀能聽見腳步聲、行李箱滾輪聲……他似乎在機場大廳。
“恭喜，”低沉的聲音比平日多了一點沙啞和暗沉，“開香檳慶祝了？”
唐娥冇接他的話茬，隻問：“你打過來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兩秒，隨後響起某種無奈的低沉笑意。
“恭喜的話語太蒼白，冇什麼誠意，”他頓了頓，似乎是在邊走邊說，輕微的風聲夾雜在背景音裡，“晚上訂個餐廳，我請客。”
“就不麻煩你了。”唐娥回答得很快，幾乎是當即就拒絕。
“我是彥敏的叔叔，”他語氣平淡，“理應替兄慶祝。”
“……”唐娥簡直要被他這話氣笑。
什麼叫替他兄慶祝？說得好像她不答應便是她不近人情。
這人還是那麼討厭！
她的語氣沉下來，冷笑一聲，回道：“彥敏姓徐，又不姓許，她今天會考出這樣的成績，是她自己努力，也有她父親的功勞，跟你這個姓許的叔叔冇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像是被她這直白的一句硌了一下。可再開口時，他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我是她的長輩，她叫過我叔叔，她出了成績，我理當表示心意，這跟姓氏無關，”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強調，“理當。”
“我們會自己慶祝，不勞你費心。”唐娥毫不猶豫結束通話。
通話戛然而止，通話頁麵上閃爍著“已結束”的字樣。
許恢啟握著手機，站在機場到達大廳的中央，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周圍的人流無聲地經過他的身旁。
他垂眸，手機螢幕上的“太太”兩字顯得有些諷刺。
他拇指輕按了一下鎖屏鍵，將手機放進口袋，轉身繼續往前走，神情冇有絲毫變化，如同這通電話的結局，冇有在他的預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