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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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性子,也不知道像誰,這才工作了多久,就累成這副模樣?”
唐娥哼了一聲,給她夾了一塊牛肉,半開玩笑地糾正:“吃完快點去睡覺,以後彆學你爸那麼拚命。”
想到徐會言,她神情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旋即立刻恢複如常,對女兒叮囑:“你爸他就是個工作狂,要多多汲取教訓,彆搞垮身體。”
晚飯過後,徐彥敏陪母親坐在客廳看電視,手機忽然震動,提示有新訊息。她以為是工作上的事,連忙開啟手機檢視,發現是庚澈給她發的資訊。
庚澈:【下週回國,已經買了飛機票】
高考結束後,他一直忙著在國外籌辦畫展,兩人有一段時間冇見了。
除了她父親過世時,葬禮上他匆忙趕回來跟她見了一麵,之後都是隔著時差和距離,靠電話維持聯絡。
許彥敏無聲笑了笑,臉頰旁浮現一個淺淺的酒窩,在手機鍵盤上敲下一行字回覆。
【好的,一路順風】
庚澈:【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她盯著螢幕上跳出來的資訊,歪著腦袋認真想了半晌,又低頭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什麼?】
庚澈發了個一個無語表情包,然後是語音。
“笨蛋,好久冇見,就這麼冷淡?”
是他那種永遠慢悠悠的調子,帶著點懶散的語氣。
唐娥聽到聲音轉過頭,目光帶著打趣的意味,輕飄飄地看過去。
“小澈?”
“嗯。”徐彥敏故作平淡地關掉手機,瞥見母親打趣的眼神,無奈解釋。
“您彆亂猜,我跟阿澈隻是……”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也不知該用什麼詞來定義,索性截斷話頭,悶聲不說話了。
“我知道,”唐娥瞭然地點點頭,“你們倆隻是好朋友,純潔的革命友誼。”
徐彥敏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拿她媽媽冇有辦法,說多錯多,乾脆不再解釋。
她跟庚澈從小一起長大,幾乎知道彼此所有的小秘密,兩人母親更是幾十年的好閨蜜。
她媽媽跟譚淨舒阿姨的感情好到幾乎要穿一條褲子,她倆還經常開玩笑說以後要做親家。
再加上她和庚澈這些年一直形影不離,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總有一天能更近一步,隻有徐彥敏自己還在原地躑躅。
她說不清自己對庚澈的感情,但有一點毋庸置疑,他們的相處模式和感情基礎,確實不是普通好朋友能相比的。
不過她現在也不太糾結這些,因為他們各自都有其他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們去做。
她向庚澈詢問他的航班訊息,那頭回覆的很快,好似早就等著她這一問,立馬甩了一張截圖過來。
徐彥敏跟他約定好到時去給他接機,隨後放下手機,看著電視機裡的畫麵,慢慢打了個哈欠。
唐娥注意到女兒昏昏欲睡,便讓她上樓先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彆跟著熬夜了。螢幕光打眼,快去洗把臉睡覺吧。”
徐彥敏‘唔’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那我先去睡了,媽媽你也彆熬太晚。”
“我知道啦,”唐娥不以為意,擺手推了她一把,“快上去吧。”
她看了唐娥一眼,大約也知道勸不動母親,隻好輕輕歎了一口氣,上樓休息了。
芳姐這時推門進來,懷裡抱著一件眼熟的灰色西服外套。
“太太,許先生好像把他的外套落在了陽光房。”
外套是上好的羊毛麵料,拿在手裡分量不輕,工藝精湛,衣服口袋位置還繡了許恢啟姓氏的縮寫字母。
一看就是好衣服好做工,唐娥撇了撇嘴,做工這麼精緻的一件衣服,比他那張嘴強多了。
不過看到這件外套,唐娥倒想起來,原本今天許恢啟來時,她是打算尋個機會,錄下他的聲音試試能不能安撫乖寶情緒。
可每回一見他,心裡那股無名火便躥起來,話趕話的,最後總是針鋒相對,早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把這一件簡單清理一下,換掉乖寶現在身上蓋的那件。”唐娥側過身,朝芳姐擺了擺手。
“等明天他過來,要是他自己想起來了,再一併給他。”
芳姐點頭離開,輕手輕腳往樓上去了。
客廳隻剩下唐娥一人,她窩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畫麵,忽然感覺有些無聊。
細想起來,她最近這段時間總是一個人,吃飯、睡覺、打遊戲……什麼事都是自己一個人做。
女兒彥敏要上班,兒子總在睡覺,他肯睡覺就是對她最大的孝順,芳姐幾人也有各自的事要乾。
到頭來,隻剩她一個人困在家裡,悶得不行。
自從生下那個小討債鬼,她好久都冇出去好好玩了,可不解決他總是哭鬨的問題,她也無法安心出門。
第二天,許恢啟如約而至,身後還跟著一位律師。
他先前承諾為乖寶設立的成長教育基金,比約定的一週時間更早辦理好,此刻正帶著檔案,來請唐娥簽字確認。
“這是相關檔案,你看下,冇問題就可以簽字了。”
他讓律師將檔案遞給她過目,自己則目不斜視地看著她,彷彿昨日兩人的不歡而散不曾發生過一樣,從頭到尾都泰然自若。
唐娥接過看了一眼,然後遞給身旁被臨時叫來的林律師。
林律師仔細看過後確認無誤,她纔拿起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許恢啟看她簽完,也對律師點頭示意。待其收好檔案離開,他才鬆了鬆領口,姿態閒適地端起麵前的茶,看了她一眼。
“乖寶呢?”
“在他房間裡睡著呢。”唐娥懶懶地坐在沙發上,並不看他,神色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敷衍。
她身上是日常的家居服,柔軟親膚的質地,頭髮也隨意地披散著,隻塗了些護膚品。
她並冇有因為許恢啟的到來而特意收拾自己,仍舊是那副自在隨性的樣子。
許恢啟視線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旋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他將茶杯放下,放鬆地靠在沙發上,調整了一個更自在的坐姿。
“他睡了多久?”
唐娥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隨手扔在沙發上,想了想纔回答:“有兩個多小時了。”
“他平時也會睡這麼久?”
“差不多。”她今天冇什麼興致,更冇有攀談的**,有一搭冇一搭地迴應著他的問話。
見他問的是一些常規性問題,像是所有真正關心孩子的人會問的事,她還是打起精神來配合他的表演。